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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蒋秀在吃完午饭后，急着回家报喜。
不过鞋换到一半时，她俩冲客厅喊道：“玥姐，生日快乐！礼物早买好了，来的路上放你家客厅了，你回去记得拆。”
说完也不等陈玥反应，拉着蒋秀就跑，不想再当电灯泡了。
“这俩憨丫头。”许清河把门关上。
客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陈玥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水，她看了许清河一眼，好像在等什么。
许清河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你等一下，别走。”
然后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陈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已经有点往上翘了，她把水放在茶几上，两只手放在膝盖，坐得比上课还端正。
许可欣从手机后面探出眼睛，偷偷瞄了一眼。
过了一会，许清河出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手上拿一个精品白色礼盒，走到陈玥面前。
他没说话，先是在陈玥旁边坐了下来，坐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什么呀？”陈玥歪着头看那个袋子。
“你打开看看。”
陈玥伸手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第一个拿出来的是信封，上面写着：“致——陈玥。”
陈玥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她认得这字迹，她抬头看了一眼许清河，他正假装看茶几的水，耳尖有一点红。
“你写的？”
“不然呢？”
“那我打开看看。”
“别，回家再看，家里人多。”许清河按住她的手。
沙发上，许可欣白了他一眼，哪里人多了？她爸串门嘚瑟去了，她妈在厨房收拾。
陈玥犹豫了一下，但没再坚持，她把信封小心翼翼放到一边，又从袋子里摸出第二个东西。
一个小盒子。
她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颗小星星，很亮，灯光下晃动就闪一下。
陈玥把项链拿出来，摊在手心里看了好半天。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转头看许清河。
“前几天。””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小星星？”陈玥又问道。
许清河干咳了一声：“你上次那个笔记本封面贴了一颗星星贴纸，你说过一次好看，我就记住了。”
她有次上课的时候是说过一句好看，就那么随口一句话，他就记住了。
“帮我戴一下。”
陈玥把项链递给他，转身过去。
许清河接过来，两只手绕到她后面，笨手笨脚地弄那个扣子，那个扣子实在太小了，他捏了好几下没弄开，手指头老是打滑。
“你行不行啊？”
“快了快了。”
又过了好几秒，还是没扣上。
陈玥忍着笑：“笨死了，你这手指头也太粗了吧。”
“是这项链扣子太小了。”
“人不行，还怪项链？”陈玥撇撇嘴道。
另一旁，许可欣从抱枕探出脑袋，看到这一幕，又默默缩回去，这是未成年人该看的吗？
终于，咔哒的一声，扣上了。
陈玥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星星吊坠，用手摸了摸，然后转过来面对许清河。
“好看吗？”
许清河点点头：“好看。”
项链正好落在她锁骨的位置，小星星在碎花裙领口上方，刚好和耳朵上那一对配成一套。
陈玥笑了起来，那个笑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没心没肺的，这次是眼睛弯弯地笑。
这时，门突然响了。
许清河这才想起来，是他订的蛋糕到了。
他走过去，打开门把蛋糕拿回来， 放在桌上。
陈玥眼睛一亮：“你还订了蛋糕？”
许清河笑道：“打开看看。”
陈玥看到蛋糕盒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把盒子打开，蛋糕不大，圆形的，六英寸左右，上面还用果酱写了一行字——“陈玥，十八岁生日快乐。”
陈玥没说话，盯着蛋糕看了很久。
许可欣这时候从沙发蹦起来，特别自觉地去客厅关了灯，又跑回来，从茶几底下掏出一个打火机，递给许清河。
兄妹俩配合得还挺默契。
许清河插上蜡烛，然后点燃。
火苗亮起来 ，在蛋糕上面一跳一跳的，把他们的脸都照亮了。
许可欣已经迫不及待了，深吸一口气，一个人唱得比全班合唱还响亮。“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中文唱英文，最后自己还加了一段rap。
陈玥被她这段rap逗得前仰后合，眼泪差点掉出来了。
烛光在她眼里亮盈盈的。
许清河从袋子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纸皇冠，上面印着“Happy Birthday”，平时觉得土里土气，但此刻拿出来就特别应景。
她给陈玥戴上。
“好了。”
陈玥认真看了看许清河还有许可欣，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许愿啊，”许可欣在旁边催，“快许愿，蜡烛要滴到蛋糕上面了。”
陈玥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了大概10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蜡烛一口气全吹灭了。
“许清河。”陈玥喊他。
“嗯？”
“你过来一下。”
许清河凑过去，陈玥忽然伸出食指，从蛋糕边上刮了一块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脸上一抹。
奶油正划在他左脸的脸颊上。
“我还没开始动手，你倒先动手了？”许清河愣了半秒，然后也伸出食指，在蛋糕上划了一块，往她脸上抹过去。
陈玥往旁边一躲，没躲开，奶油精准糊在她脸上。
“许！清！河！”
她抄起桌上切蛋糕的塑料刀，许清河拔腿就跑。
两个人在客厅上茶几转了好几圈，这时陈芳从厨房探出个头，手里还拿着洗碗布：“你们俩……”
最后两个人脸上都是蛋糕，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许可欣在旁边抱着靠枕，看着她哥，看看她嫂子。露出一种“磕到了”的表情。
最后吃蛋糕，许可欣：“哥，你脸红了，嫂子的脸也红了。”
话音刚落，陈玥嘴里的蛋糕差点呛出来。
“你叫我什么？”
“嫂子啊，”许可欣理所当然地说，“都送项链了，你刚刚还答应我哥每年过生日都一起，这还不是叫嫂子叫什么？”
许清河假装没听见，继续吃蛋糕。
“许清河，你管管你妹。”
“许可欣，”许清河放下盘子，然后竖起大拇指，夸道：“你零花钱有了。”
许可欣得意地扬起下巴。
陈玥瞪了两人一眼，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先进虎穴，又进狼窝。
到了傍晚。
陈玥坐在后座上。手里拎着蛋糕盒子，里面还剩下小半个，星星吊坠戴在脖子上，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许清河骑得不快，自行车在自行车道上慢悠悠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不是那种安静的尴尬，就是觉得很自在。
快到她家的时候，陈玥忽然开口：“许清河。”
“嗯？”
“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