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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食堂出来，张凯走在最前面，拿手扇着风，嘴里喃喃自语。
“哎，我跟你们说，那个女生的室友也挺好看的，扎丸子头那个，一看就是川渝那边的，说话肯定好听。”
他扭头看邓嘉浩，“你刚才注意到没？”
“没注意，我在想晚上班会的事。”
“你脑子里除了班会还有什么？”
“还有游戏。”
“没救了。”张凯摇头，又看罗毅兴，“老罗呢？你觉得那个丸子头怎么样？”
罗毅兴认真想了想，脸有点红了：“我觉得她旁边那个披肩发更好看一些，那个丸子头挺活泼的。”
“活泼？那是你没见过真正活泼的。”
张凯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女朋友那才叫活泼，高中运动会她一个人报了三个项目，跑完一百米又跑八百米，然后又去跳远，我拦都拦不住！对了，你们要不要看照片？”
“不用了。”邓嘉浩和罗毅兴异口同声。
许清河走在最后面，低头看了眼手机。
陈玥给他发了条消息，说晚上班会结束再见。
他正要回，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许可欣。
他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开始先炸了。
“哥！你还在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大得连张凯他们三个都齐刷刷回头看他。
“你报到完了没？”
许可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委屈的要命。
“你昨天就给爸妈打了电话，就是都不给我打！你还是不是我哥了？”
“这不刚到嘛，忙。”
许清河解释，他昨天只给了他爸妈打了，她那会不知道去哪了。
“忙什么忙，你就是不想打，我都看出来了！”
许可欣哼了一声，语气酸酸的，她的声音倒是变得软绵绵的，带了一点撒娇的味道。
不过随后她语气又变回来了：“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妹妹突然没了哥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许清河愣了一下，他妹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说过话？
许可欣平时跟他说话，不是哥你真烦人就是哥你真丢人，偶尔语气好一些，也是因为闯祸了。
现在听起来软软的，简直就是那种小女生的调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距离产生美……
才分开两天就变了个样。
“意味着什么？”许清河追问道。
“意味着……”
许可欣深吸一口气，大声喊了出来，“天塌了啊！”
许清河沉默了两秒。
“许可欣。”
“嗯，哥你说？”
“你给我正常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然后许可欣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
“好嘛…就是想你了，你都不在家我都不习惯了。”
许清河这才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你刚才那样说话，我还以为打错了。”
“那不是…那不是想你了嘛。”
许可欣的声音低下去了一点，然后又抬起来：“对了，你给我的那五千块钱……”
“被妈收走了？”
许清河猜都猜得到，上次还了她之后还多给了她凑够五千。
“……你怎么知道？”许可欣的语气一下子蔫了下来，委屈巴巴地说。
“妈她说帮我保管，等我上大学了再还给我。但这话她从我小学说到现在了，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她说帮我保管，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还给我…”
许清河笑笑安抚道：“那不挺好的吗？省得你乱花钱。”
许可欣忽然急了起来：“不要，我要自己保管！我都初中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打电话跟妈说，让她把钱还给我……”
许清河算是听懂了，她这是来找他抱怨的，于是说道：“你自己怎么不说？”
“我说了她不听啊！她就说你跟你哥不一样，我说哪里不一样？她说你哥从小就精明，我说那不是精明那是心眼多…”
“别说了。”许清河打断她，怎么还当面骂他。
“你到底是想我了？还是想那五千块钱？”
“都想。”许可欣回答得理直气壮，然后又补了一句。
“主要是想你…钱是次要的，真的哥，我不骗人。”
许清河有些怀疑：“真的？”
“…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想你，百分之一想钱。”
许清河还没接话，旁边张凯凑过来，他两眼放光，压低了声音问：“卧槽？老许，你还有个妹妹啊？”
许清河“嗯”了一声，张凯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像是一个从小就渴望有妹妹但只有个姐姐的人，忽然发现室友家里有个可爱妹妹。
“你亲妹妹？”
“嗯。”
“她多大了？”
“初一，不对…初一刚读完。”
“初一好啊！初一的妹妹最可爱了！”
张凯一拍大腿，然后转头朝邓嘉浩和罗毅兴招手。
“哎，你们快来，老许他还有个妹妹！”
邓嘉浩推了推眼镜走过来，罗毅兴也跟着凑过来，三个人把许清河围在中间。
“听声音感觉妹妹还挺可爱的。”罗毅兴小声说。
张凯已经开始酝酿感情了。
“老许，我从小就自卑…一直想有个妹妹。但是我家是个姐姐，比我大六岁，我小时候她天天揍我…嫁人了之后过就很少回来了，所以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可惜我家只是个弟弟，天天跟我干架。”罗毅兴叹了口气。
这时，一旁的邓嘉浩也开口了：“你们说的这些我没有共鸣，但我想跟咱妹讲两句。”
张凯直接伸手去够许清河的电话，一边喊一边抢。
“老许，让我跟妹妹讲两句，就两句，我代表咱305给妹妹问个好呗？”
“你等等——”许清河还没来得及阻止，张凯已经把电话拿过去了。
“喂，妹妹在吗？”
张凯的大嗓门对着手机喊，声音大到路过的学生都听见了。
“你好呀~我是你哥哥的室友，我叫张凯，泉城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电话那头警惕了两秒半，然后传来许可欣怯生生的声音：“……我叫许可欣。”
“可欣妹妹好！”
张凯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朝邓嘉浩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嘴型是“她回我了”。
然后用他自认为最温柔的语气继续道：“可欣妹妹，你在家要好好学习啊，你哥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