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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放下剪刀，退后两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好了，玥玥你站起来看看噻。”
陈玥站起来，转身面对镜子。
头发短了一大截，现在是齐肩的长度，能扎起来一个小马尾，但不会像以前那样晃来晃去了。
挑染没了，比之前短了很多，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天生的，她抬手拨了一下刘海，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整张脸。
鹅蛋脸，小酒窝都还在。
但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不是变乖了，是变干净了，像蒙尘的玻璃被人擦了干净。
沈果儿看呆了。
“玥玥…你原来这么好看的？”
林婉婉也微微一笑，歪着头看着镜子里的陈玥，轻声说：“我早说她好看，她只是平时不爱打扮。”
“我的天…”刘恋的臭豆腐都忘了吃，盯着陈玥看了半天。
“你这个颜值，去当新生代表，不说发言稿了，往那一站评委就给你加分！”
“哪有那么夸张。”陈玥嘴上这么说，但嘴角还是翘了一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掏出手机，没有发自拍，只是给许清河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班会感觉怎么样？我什么都没选，但是我换了个东西。”
许清河回得很快：“什么东西？”
陈玥打了几个字，然后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一句。
“不告诉你。”
许清河问了张凯，他也说不知道，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到了第二天体检完，领完军训服。第三天就是军训正式开始。
早上六点半，天刚亮透，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操场边上的大喇叭放着《强军战歌》。
张凯站在队列里，眯着眼睛打哈欠，昨晚他们宿舍聊到半夜，好在混排在一个连。
现在张凯站在队列里，后悔了。
“困死我了，”他小声嘟囔，“早知道昨晚就早点睡了。”
“全体都有！立正！”
大家稀稀拉拉地站直了。
“报数！”
“1、2、3……”
报完数，开始站军姿。
张凯站在第二排，额头上全是汗。
他那件XL的军训服绷在身上，呼吸的时候胸口明显起伏，扣子看起来随时能弹飞。
他小声对旁边的许清河说：“这衣服也太紧了，我感觉我的胸肌要被勒成C罩杯了。”
许清河嗤笑一声，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前面那个连队上。
前面那个排刚好是女生多点那个连队，一眼扫过去全是马尾辫和迷彩帽。
张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睛一亮，困意瞬间消失了。
“哎，看那边。”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许清河，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咱们这一届颜值有点高啊，你看第一排中间那个，目测有C。虽然比我女朋友小一点，不过也挺好看的。”
邓嘉浩站在旁边，本来在发呆，听见这话也看了过去，他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感觉D都有了…”
张凯转头看他，一脸惊喜：“老邓！你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眼光这么毒？你不是只爱打游戏吗？”
“游戏里也有人物建模。”邓嘉浩面不改色，“建模也有身材OK？”
张凯又看罗毅兴：“那老罗呢？你目测多少？”
罗毅兴的脸腾地红了。
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什么目测，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装，接着装。”张凯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就属你最闷骚，我还不知道你。平时话最少的人心里活动最多。说说，你觉得哪个好看？”
罗毅兴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耳朵红得能点烟。
张凯放过他了，最后问许清河：“老许呢？”
许清河没回答。
他的目光不在第一排中间，也不在那个张凯说的C的女生上。
他在看旁边那个连队，看一个扎低马尾的女生。
陈玥上次说换了，原来就是把头发剪短了，只留了能扎起来的长度。
然后扎了个短揪马尾，还有额前几根碎发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晃。
她身上穿着这套军训服，应该是中小码的，穿在她身上有点小，但反而衬得她整个人更高挑了。
领口露出来的白皙的皮肤，脖子线条很好看，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柔和又干净。
现在头发短了很多，反而多了点说不出的味道，像清纯大学生。
气质这一块上来了，就是清纯大学生。跟高中那个她完全不一样了。
风又吹过来一阵，她额前那几根碎发又飘了一下，吹得他心里也跟着飘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陈玥这个样子。
许清河喉咙滚动了一下，不能再看了。
他把视线强行收回来，就看见张凯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等他回答刚才的问题。
许清河脑子里还是陈玥，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B。”
“B？”
张凯瞪大了眼睛，又朝女生队伍那边看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
“你什么眼神？那一看就不止B啊！老邓你说是不是？”
邓嘉浩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从力学的角度来讲，支撑结构确实比B要大。”
“你看！老邓都这么说！”
“不过老许可能有自己的判断标准。”邓嘉浩补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
许清河：“随便猜的。”
“随便猜能猜这么具体？”张凯一脸狐疑，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
许清河正想编个借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四个。”
四个人同时僵住。
王教官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们后面，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的光比太阳还毒。
“在聊什么？”
整个队列都安静了。
前面几个同学偷偷回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隔壁队列的教官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张凯的反应最快，脖子一梗：“报告教官！没什么！”
王教官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面前，先看看张凯，又看看邓嘉浩，再看看罗毅兴，最后停在许清河面前。
“没什么？”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站军姿的时候交头接耳，我在后面站了快一分钟你们都没发现。这要是战场上，你们四个已经没了。现在，说不说？”
四个人都不说话。
王教官往前跨了一步，脸几乎贴到张凯脸上：“你说，聊什么？”
张凯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大声喊道：“报告教官！我们在探讨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