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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这么淡定啊？”
张凯把脑袋露出来。
“我刚跟你说了半天，那个张远…加遍大一学妹QQ，被挂表白墙，删帖，你就给我回了个‘嗯’？”
“嗯。”许清河说。
张凯差点从上铺翻下来。
他撑住床沿稳住重心，干脆整个人挂在梯子上，脑袋凑到许清河床边。
“你刚才切页面的时候我可看见了。你一开始在看什么资料？？我说完张远的事，你就下一秒就在搜他名字。那个网页虽然只闪了一瞬间就被你关了，但我眼睛不瞎。”
许清河没说话。
张凯更来劲了，把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我就问你一句，你刚才是不是在搜那个人？”
“没有。”
“老许。”
“我在找电控编程方面的资料。”
“你找电控资料，搜索框里能打出‘张远’两个字？”
许清河把被子往下扯了一点，露出半张脸。
张凯难得看他吃瘪一次，正想乘胜追击，下铺的邓嘉浩摘下耳机，转了个身，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你俩能不能消停。一个在被子里翻来覆去，一个挂在梯子上像只猴。”
“老邓你说句公道话！”
张凯指着许清河，“我说张远的事，他表面说不在意，转头就偷偷搜人家名字，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这很正常。”邓嘉浩翻了个身，脸冲着墙。
“没吃醋才不正常。你网恋对象三年没见面你都在意，人家女朋友跟一个花花公子在同一个部门共事，搜一下名字犯法？”
“那不是有花花公子！不对，那确实是花花，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不承认！”
许清河终于把被子掀开了，坐起来靠在床头，神色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好，我搜了。”
“你看！”张凯差点从梯子上蹦起来。
“搜了又不代表什么。”许清河把枕头往上垫了垫。
“我就想看看这人是什么来路。帖子上没有任何负面信息，几乎全是夸。”
“这不科学。”邓嘉浩翻回身来，盯着上铺的床板，语速慢但思路清晰。
“一个人如果真的加遍了大一学妹QQ，不可能一条负面帖子都没有。要么是帖子被删了，要么是这人很擅长把负面评价压下去。不管哪种情况，都说明他不太好搞。”
许清河平静道：“我搜是因为我不喜欢有人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尤其是这种把负面消息压得干干净净的类型。”
张凯从梯子上跳下来，在地板上落稳了脚，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说到底还是吃醋。”
“你能不能换个词。”
“在意！在意行了吧！老许哥哥。”
许清河懒得理他，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宿舍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罗毅兴翻书页的声音。
张凯已经准备爬回上铺了，他忽然又开口道。
“但她不是傻白甜。开学典礼那话说得多硬。张远要是真敢动什么心思，陈代表一句话能噎死他，这点我倒是挺放心的。”
邓嘉浩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你这倒是说了句人话，陈代表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是从石缝里长出来的。”
张凯转过头：“什么缝？”
“石缝。石头的石，缝是缝隙的缝。”
“你这话听着怎么像骂人。”
“不是骂人，是夸她。”
邓嘉浩闭着眼说，“花盆里的花放哪儿都能养，石缝里长出来的，她能在任何地方站住脚。”
罗毅兴从上铺探下头来，轻声说了句：“我也觉得。上次在食堂，她不但没生气，她还请客，虽然是老许掏钱……”
“你能不能别提食堂？”张凯瞪他一眼。
许清河看着天花板，
她在外面多从容是因为他在身后。
至于张远？他想他应该相信她。
不是那种嘴上说“我相信你”然后背后偷偷担心的相信，是那种真的不用担心的相信。
不过现在才零几年，虽然是法治社会，但留一手总没错。
“睡觉吧。”他把被子拉上来，这次是真的要睡了。
“明天张凯去打听学校创业园的政策，老邓把开发环境的版本确定一下，老罗你那边先熟悉嵌入式平台。咱们的事多着呢。”
“那你呢？”张凯问。
“我继续画电路图。顺便——”他顿了顿，“把张远的事从脑子里删了。”
“删干净了？”
“删了。”他把眼睛闭上，嘴角有一点弧度。
…
翌日周四。
陈玥第一次校外对接会，周婷就带她去了市区的一家连锁奶茶店品牌，
“茶叙时光”，正好是之前她在学校后门看到的那家新开的分店的老板。
“这个品牌在江城有五家分店，主要客群就是大学生。”
周婷在去的公交车上给她做功课。
“他们之前一直跟民大和理工合作，今年刚在咱们学校后门开了分店，趁热打铁谈赞助最容易。”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你不是来求人的，你是来送流量的。江大几万学生，喝什么奶茶不是喝？”
“让他们品牌独家冠名一次校园歌手大赛，比在商圈发一万张传单都管用。”
陈玥听进去了。
公交车的车窗开着，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飘来飘去，她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将来她的奶茶店也开在江大后门，她能不能拿到这种合作？
不是作为求赞助的学生代表，而是作为被求赞助的店家。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把它压回去了。
先把手头的事做好。
约好的地点是写字楼里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茶叙时光的老板姓方，三十出头，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不像生意人，倒像程序员。
他一听周婷的介绍就笑了：“江大？你们学校后门我们刚开了新店，生意还没起来，你们就找上门来了。”
周婷正要说话，陈玥先开口了。
“所以您更需要江大的曝光。新店最怕的不是没人说坏话，是根本没人知道。”
“校园歌手大赛是江大每年关注度最高的活动，从海选到决赛，持续整整一个月，线上线下加起来的曝光量您在其他地方花十倍的钱都买不到。”
她把顾部长的话又用了一遍，“我们不是来求赞助的，我们是来送流量的。”
方老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婷。
周婷嘴刚张开，发现陈玥把该说的全说了，于是她默默把嘴闭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小姑娘口才不错。”方老板笑了，翻了一下面前的赞助方案，“你们想要多少？”
陈玥把之前周婷在公交车上给她看的数字报了出来。
方老板沉吟了片刻，说数字合理，但有个条件。。
歌手大赛的决赛现场他们品牌要独家冠名。
而且所有宣传物料上，他的品牌logo必须出现在江大校徽的右边，不能比校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