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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是搞错方向了。我要的是御姐风。”
“没搞错没搞错，甜的御姐也是御姐噻，可咸可甜嘛。”
沈果儿吐吐舌头，冲她嘻嘻一笑。
“不过你这样真的很有魅力，清纯里面带一点点冷，冷里面又带一点点软，比纯御姐好看一百倍呢，老许直接被你拿捏了，你不信问婉婉？”
林婉婉靠在椅背上，微微歪头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高冷是给外人看的，甜美是给男朋友看的。”
“今天又不是去谈判，你是去约会。约会穿御姐套装，跟开会有什么区别？”
陈玥张了张嘴，想说“那也不是这个意思”，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其实不讨厌这个造型。
镜子里的那个人确实不像平时那个在外联部谈赞助寸步不让的陈干事。
也不像高中那个染着彩虹马尾拍桌子骂人的精神小妹。
但她看起来挺开心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许清河发的，就几个字：“我到你宿舍楼下了。”
陈玥把手机放进口袋，弯腰去拿桌上的帆布包。
沈果儿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叮嘱“走路小心高跟鞋别崴了”“中午记得吃饭”“晚上不用回来了”。
陈玥没理她们，推门出去了。
楼下花坛边上，许清河正低头看手机。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领口露出里面白色卫衣的帽子。
看起来比平时利索不少。听见脚步声抬头，然后他愣了大概两秒。
陈玥站在楼道口。
十一月末的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光晕里。
杏色针织开衫被风吹得轻轻晃，白色长裙裙摆擦着高跟鞋的鞋尖，走路的时候裙摆微微荡开。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大步流星。
因为高跟鞋不给她这个机会。
每一步都踩得比平时轻，比平时稳，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跳漏了一拍。
随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她走到面前。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耳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两个人的身高差，因为那双六厘米的高跟鞋缩小了不少，她的视线刚好到他鼻尖。
“看什么看？”陈玥先开口了。
语气还是那个拽拽的调调。
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像是被这身衣服压住了几分音量。
“今天怎么换风格了？”
“室友非要给我打扮。我说不用，她们不听。”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耳钉刚戴上去还有点不习惯。
“好看吗？”
“好看。”
他又看了她两秒。
然后伸出手把她肩带上滑下来的一小截针织衫拉回原位，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锁骨上方的皮肤，凉凉的，软软的。
“就是跟你平时的画风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像来打架的，今天像来写生的。”
“……你他妈才像来打架的。”
陈玥抬手想掐他，但针织开衫的袖口有点长，她甩了一下袖子才露出手指。
她没涂指甲油，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掐在许清河手臂上的力道比平时轻了一半。
不是舍不得，是高跟鞋站不稳，怕使太大劲把自己带倒了。
许清河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高跟鞋，嘴角微微翘起来：“你能走吗？”
“能。”
“走两步我看看？”
陈玥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走到花坛边上的时候左脚的鞋跟在水泥地缝里轻轻磕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但她很快稳住了。
没扶墙，没扶树，自己站直的。
然后她转回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表情写着“怎么样？”。
许清河看着她，想起了高三那年她第一次穿上白裙子去他家见家长。
她也是这么走的，小心翼翼，浑身不自在，但死活不肯承认。
那次她全程用夹子音说话，把他吓得不轻。
这次她没夹子音了，但高跟鞋带来的约束感让她的气场从“别惹我”变成了“别碰我”，不过他知道她只是还没穿惯。
也是。
她现在还不像前世那个，穿着高跟鞋还能跑能跳的女人。
现在走几步都怕崴到脚。
“好看是好看。”
他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走到她旁边。
“但等会儿走多了脚会疼。你要是走不动了跟我说，我背你。”
“不用，我练过。”
陈玥重新迈开步子。
“以前偷穿我姑的高跟鞋，五厘米粗跟，能走一整天。”
两人走到门口。
许多人纷纷侧目看了她们一眼，有的人认出陈代表了，微微惊讶的同时，朝她颔首打招呼。
人际关系这一块陈玥算是打通了不少，从那个被人嘲笑的不良少女变成现在人人尊敬的陈代表，这点许清河也挺佩服她的。
“快走吧！我早餐还没吃，等会还要买一大堆生活用品。”
许清河嗯了一声，随后跟上，好像确实，房子里除了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她，见过她穿过很多次高跟鞋，不对，应该是这一世第一次见她穿。
哒哒哒。
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
许清河跟在后面，她的背挺得很直，一只手挽着包，姿态显得优雅从容。
陈玥回过头看着他，不耐烦地催促道：“倒是快点跟上来啊，磨蹭什么，老娘这鞋磨脚！”
闻言，许清河乐了一下，百变陈小姐。
“磨脚那你还穿高跟鞋？”
陈玥目视前方，嘴角翘起来：“你忘了？你刚刚是不是还盯着我看发呆了？”
许清河哑口无言。
随后他说：“手冷吗。”
“不冷。”陈玥没看他，把手缩了几公分。
“不信，让我摸摸。”
说着，许清河就抓住她的衣角，往回拉了拉示意她伸手。
陈玥看穿他的心思，哼了一声，“你想牵手就说，那么多废话。”
随后她把手大方伸过去。
许清河轻笑一声，稍稍用力握紧她的手，软嫩嫩滑溜溜的，没茧子，好像比高中的时候还软了。
陈玥嘴角翘起来，跟在他身边，步伐轻盈了些。
许清河注意到，感觉路上好多人回头，可能是因为他牵着陈玥。
果然家有小娇妻，出门就是有排面。
“你不冷吗？穿这么少。”
陈玥回头看他一眼，又来这套？
“不冷，我现在早上天天跑步，身体素质好着。”
“那你怎么起鸡皮疙瘩了？”
许清河看着她手臂上的汗毛，旁边一排排小疙瘩，很明显是冷的反应，她还嘴硬。
下一秒，他把大衣脱下来，披在陈玥身上。
“都老夫老妻了，不需要刻意打扮什么，就算你穿成土妹子，我也喜欢你。”
陈玥瞪他一眼。
“你才土妹子，人家男朋友都是一顿彩虹屁，你不夸我就罢了，还说我土妹子？”
“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得反着来…”
“去死吧你，谁要反着来。”她气哼哼说完，一把甩开他的手，转头大步往前走，同时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