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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家定下正月十二，当天晚上回去后，十一点，许清河刚躺下，手机就震了。
这时陈玥发来消息：“睡了吗？”
许清河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这三个字，嘴角翘起来。
许清河回她：“没，你怎么还没睡？”
陈玥：“睡不着……”
许清河：“想什么呢？”
隔了好几秒，陈玥才回：“……想你今天在客厅说的那些话。”
许清河：“哪句？”
“就那句——‘我记住了’。我姑跟你说要看看我的脸，你说你记住了。你是不是提前背过？”
许清河：“没有。你姑说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脑子里全是你。不用背。”
陈玥发了个敲头的表情。
她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想起高三时，又发：“你现在越来越能说了！以前高中那会儿你跟我说句话都脸红，现在对着我姑都能面不改色地说这种话？”
许清河一本正经回：“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是未婚妻，不一样。”
隔了好几秒。
陈玥回：“谁是你未婚妻。”
许清河：“你，今天两家人坐在一起定的，年后办小订，你赖不掉。”
陈玥抿着唇，回：“…我没说要赖。”
许清河笑得肆意：“那就是认了。”
陈玥咬着唇回他：“认了又怎样，反正还没办，在这之前你还有考察期。”
许清河挑眉问：“还有考察期？什么考察标准。”
陈玥一脸正色发：“第一，不准再偷偷买房不告诉我。”
许清河：“行。”
她继续说：“第二，不准在客厅里突然说那种话，我今天差点没绷住，两家人都在，我脸都红了，你还在那说。”
许清河：“说什么。”
她脸又红了：“就那句——‘这辈子罩着我’。我爸都没这么说过，还有你在我姑面前装乖装得挺像。”
许清河：“不是装的。”
隔了好几秒。
陈玥：“我知道。”
然后又发了一条。
陈玥想起他今天说的话：“我知道你不是装的。”
许清河看着屏幕上这两行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许清河：“玥玥。”
陈玥秒回：“嗯？”
许清河语气郑重：“以后就不是女朋友了。”
陈玥也郑重回应：“嗯。”
许清河：“是未婚妻。”
陈玥脸红得不行，打得飞快：“……你能不能别一遍一遍地说。我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你再说我又要失眠了。”
许清河：“那就别睡了，反正我也睡不着。”
陈玥发了个［敲头］三连表情。
然后又问他：“对了，我问你。今天说到彩礼的时候，你爸从头到尾没说话，就坐在那点头，他是不是不太同意？”
许清河笑了，解释道：“不是。他来之前我妈给他做了思想工作，说今天要是说错话就睡书房。他紧张得把茶都喝成白开水了。你看到他点头了吗，他平时就这样，点头就是同意，点两下就是非常同意。今天他至少点了十下。”
陈玥：“你骗我的吧？”
许清河发了个撇嘴的表情：“骗你干嘛。你走了之后他还跟我说了一句‘这姑娘不错，比你妈当年强’。我妈在旁边听见了，追着他打了半个客厅。”
“。。。。。”陈玥发了一长串句号。
她皱起眉头回：“你们家…怎么都跟你一样不正经。”
许清河：“马上就是你家了。”
隔了好几秒。
她翻了个身：“你再这样我不回了。”
许清河：“好，不说了。”
又隔了几秒。
陈玥又发来一句：“你还没问我今天高不高兴。”
许清河挑眉问：“那你今天高不高兴？”
她浅笑着，打了一长串字：“高兴，就是有点紧张。一想到以后跟你在一起，不是谈恋爱那种在一起，是真的要过一辈子的那种在一起…就觉得有点不真实。”
许清河：“哪里不真实？”
陈玥轻咬着唇，回：“说不上来。就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觉得订婚这些离我特别远。不是不想，是不敢想。今天我姑说‘他得对你好’的时候，她眼眶红了。她以为我没看见，但我看见了。”
许清河，知道她为什么不敢想，于是问：“那你现在敢想了吗？”
隔了好几秒。
陈玥回得也很干脆：“敢，你在的时候，什么都敢。”
许清河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洒在天花板上，楼下的猫叫了一声。
许清河：“玥玥。”
陈玥：“又干嘛。”
许清河：“叫一声。”
陈玥心里有些猜到了他的意图，但还是问：“叫什么？”
许清河：“你知道叫什么。”
陈玥在心里哼了一声：“不叫，上次已经被你逼着叫过了，现在不叫。”
许清河继续追问：“那什么时候叫？”
陈玥笑着，其实心里早就想好了，但还是说：“等你考察期过了再说。”
许清河眉头微皱：“考察期多久？”
陈玥继续逗他：“看表现，表现好的话，年后办小订那天，表现不好就延期。”
许清河：“怎么算表现好？”
陈玥想了想：“比如现在，你应该说‘玥玥你早点睡’，而不是在这问东问西。”
许清河：“玥玥你早点睡。”
陈玥这才满意了：“嗯，你也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去老周家送年货吗？别起晚了。”
许清河：“好。”
过了几秒，陈玥又发了一条。
“晚安，未婚夫。”
许清河盯着屏幕上最后那两个字，嘴角翘起来，正要回一句“晚安未婚妻…”，陈玥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不小心打错了，不许嘚瑟。睡了。”
她的头像灰了，也不管他回没回，就隐身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