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许清河能看见她睫毛在灯光下的影子,能闻到她脸上擦的宝宝霜的味道。
就是她一直在用的那个牌子,香香的,带一点甜。
陈玥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耳根子烧得跟红灯似的,但嘴上一点都不软:“你戳我干嘛,遵守八大规定了吗?”
许清河没说话,就看着她,规矩?什么规矩,没听过。
陈玥被他看得眼神有点飘,声音小了一点:“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看过了,但没这么近看过。”
“油嘴滑舌……”
陈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半边脸,“睡觉。”
“就这么睡?”
“不然呢?”陈玥在被子里踢他一脚,“闭眼,睡觉,明天还要收拾屋子。”
许清河伸手把床头灯关了。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外面的路灯光。
安静了好一会儿,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许清河的手在被子底下慢慢往陈玥那边挪。
碰到她的手指头了。
陈玥把他的手打开。
过了一会儿,又碰到了。
又打开。
第三次。
陈玥没打。
许清河握住她的手,十根手指头扣在一起。她的手小小的,有点凉,但很软。
“你手怎么这么凉?”许清河捏了捏。
“废话,你把暖气关了。”陈玥的声音也低低的。
“是你让我关的。”
“我让你关你就关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许清河笑了。
“笑什么笑,不许笑。”陈玥掐他手心。
“没笑。”
“你嘴咧得都快碰到耳朵了,还说没笑?”陈玥哼了一声。
“这么黑你也看得见?”
“我看得见,你那大白牙都反光了。”
许清河侧过身,把脸面向她:“陈玥。”
“叫我干嘛?”
“过来。”
“我干嘛要过来。”
“那我过去。”
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许清河整个人贴过来了。
陈玥伸手推他胸口,手掌贴在他心口上,能感觉到心跳,跳得咚咚咚的,跟她自己的一样快。
“你心跳怎么这么快。”陈玥说。
“你不也是。”
“我才没有。”
“我听听。”许清河把耳朵凑过去,贴近她胸口处,闻到一股迷人奶香味。
陈玥一巴掌糊他脸上:“烦人!”
许清河被她糊得倒在枕头上,笑得更欢了。
陈玥转身背对他:“不跟你闹了,睡觉。”
许清河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她头顶上。
陈玥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你硌着我了。”陈玥闷声说。
“哪儿?”
“下巴,你下巴硌我脑袋。”
许清河把下巴往下挪了挪,嘴唇刚好碰到她的后脖颈。
陈玥的呼吸乱了一下。
“许清河。”
“嗯。”
“你老实点。”
“我很老实啊。”
“你老实个屁!”陈玥的声音有点发抖,但还是那副凶巴巴的调子,“你那手往哪儿放呢?”
许清河的手本来搭在她腰上。
这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肚子上去了,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肚子上软软的肉。
“我就放着,不动。”
“你说的。”
“嗯,我说的。”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你动了。”
“我没动。”
“你手指头动了,我数着呢。”
许清河把脸埋在她后脖颈上,闷闷地笑,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痒得陈玥缩了缩脖子。
“许清河你属狗的啊,别拱我。”
“我属牛。”
“牛个屁,你就是属狗的,专门拱白菜。”
“那你是什么。”
“我是白菜。”
许清河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你骂我是猪?”
“谁拱我谁是猪。”陈玥笑着说。
许清河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陈玥挣了一下没挣开,手撑在他胸口上,黑暗中瞪着他,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干嘛,想打架?”
“不打,打不过你。”
“那你想干嘛?”
许清河没回答,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按了按,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呼吸搅在一起,热乎乎的。
陈玥的睫毛扫在许清河眼睛上,痒痒的。
“你想亲我。”陈玥笃定地说。
“嗯。”
“…那你还等什么?”
许清河低下头,嘴唇碰到她的。
软。
软得不行。
她刚刷完牙,有牙膏的草莓味,还有一点点她自己身上的香味。
陈玥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脖子,勾住他的脖子,手指头插进他头发里。
许清河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摸到大腿上,皮肤滑滑的,烫的。
陈玥咬了他一口。
咬在下嘴唇上,不重,但也不轻,疼了一下。
“嘶——”
“让你动手动脚。”陈玥的声音有点娇媚,“说了不动,你手又不老实。”
“我没动。”
“你手放我腿上了,还说没动。”
许清河的手乖乖退回来,但没退太远,就放在她腰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
陈玥没说话,呼吸有点急促。
“陈玥。”
“嗯。”
“你真好看。”
“黑灯瞎火的你看得见个屁。”
“不用看。”
陈玥安静了两秒,然后把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别老说这种话,我遭不住。”
许清河把她抱紧了一点,下巴搁她头顶上:“我就说,你从高中就好看。”
“闭嘴。”
“不闭。”
陈玥拿拳头捶了他胸口一下,没用什么力气,软绵绵的,像猫拿爪子拍人。
然后她把手收回去,缩在他怀里,脑袋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过了好久,许清河都以为她睡着了。
“许清河。”
“嗯?”
“你那个,那个……”
“哪个?”
“就是……”陈玥的声音比蚊子还小,话锋一转,改成了正经的话:“你去把暖气开了。”
许清河笑出声来,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不许笑!”陈玥狠狠地掐他的腰。
“好好好,不笑不笑。”许清河翻身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去把暖气开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陈玥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
“你裹成这么紧我怎么进来?”
陈玥把被子松开一角:“快点进来,冷死了。”
许清河钻进去,带着一身凉气。陈玥嫌弃地躲了一下,然后又主动靠过来。
“凉死了,离我远点。”
“是你让我去开暖气的。”
“那我让你离我远点你咋不离。”
许清河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过来:“不。”
陈玥没再说话,乖乖让他搂着,他还是那么不老实,把手伸进去。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带着几分暧昧和温柔。
中途许清河亲了亲她的额头,她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第二天早上。
许清河是被踹醒的。
陈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脖子上的草莓印子若隐若现,但她已经在拿脚丫子蹬许清河了。
“起来,做早饭。”
许清河揉了揉眼睛:“你踹人挺疼的。”
“疼就对了,谁让你抱那么紧,我昨晚差点被你这只僵尸咬死了。”
陈玥坐起来,睡衣皱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细腻光滑肩膀。
“我看看,咬哪儿了?”许清河伸手去拉她领口。
那几颗清晰的草莓印露出来,许清河一愣,这么明显?
陈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看什么看,做早饭去。”
“我想吃你做的。”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陈玥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奈:“行行行,我去做。”
她扯了扯睡衣,从床上跳下去,光着脚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那个……”
“嗯?”
“昨晚——”她声音突然变小了,“你睡得还行吧?”
许清河靠在床头看着她,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毛茸茸的。
“这次,比上次更甜一点。”
陈玥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抿回去,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你废话真多。”
她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啪嗒啪嗒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