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饭店那天,王腾等人说:上一秒你还在想弄死他,结果现在就要订婚了,真神奇。
最后张佳琪也郑重的祝福陈玥她们,陈玥说你们也是。
之后的寒假便一直下雨。
两人订婚的消息在她那一届传开了,不知道谁在贴吧发了贴,有的人祝福,有的人阴阳怪气,许清河眼光不咋滴什么的,诸如此类。
但他根本不在乎,两世为人,他什么没见过。
时间来到离开学前一个礼拜,回江城的火车上。
陈玥靠窗坐着,歪着头睡着了,脑袋靠着许清河的肩膀。
许清河没睡,拿手指头绕着她头发玩,她头发染回黑色之后就没再折腾过了。
“看什么看。”陈玥没睁眼,嘴巴动了动。
“你又知道我看你。”
“你那眼神跟烙铁似的,烫人。”陈玥睁开一只眼,“闭眼,睡觉。”
许清河说好,然后继续看她。
陈玥翻了个白眼,把脸扭到另一边,耳根有点红。
火车晃荡了十多个多小时,到江城已经下午了。
俩人拖着行李箱回到江大旁边那个小区,上到二楼,许清河掏钥匙开门。
屋里还是年前走的时候那个样子,许清河那屋门开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陈玥那屋门关着,门上还贴了张便利贴,写着“进来敲门”。
这张便利贴还是去年刚搬进来的时候贴的。
许清河当时说好,然后当天就闯进去了,被陈玥拿枕头打了三下。
陈玥换了拖鞋,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把便利贴撕下来看了看。
“还贴吗?”许清河靠在玄关看着她。
陈玥想了想,把便利贴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不贴了。”
许清河嘴角一翘。
“但是——”陈玥伸出食指指着许清河,“你该敲门还是得敲门,知道没?”
“行,听媳妇的。”许清河点头。
“谁是你媳妇,不许乱叫。”
陈玥盯着他,眼神警告,“别以为订完婚了就能为所欲为。”
“嗯?难道不是吗?”
“不是,每次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陈玥把行李箱推进自己房间,“我先洗澡,你把你那屋收拾了。”
许清河说好,回自己屋把行李箱打开,衣服往衣柜里塞。
塞到一半,他把自己的枕头拿起来看了看。
然后他抱着枕头走到客厅,把枕头放在沙发上。
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又把枕头拿回来,放在陈玥房间门口?
想了想,又拿起来,放回自己床上。
算了,从长计议。
晚上俩人简单吃了点,坐茶几旁边吃。陈玥盘腿坐地上,头发还没干透,穿着件粉色睡衣。
许清河把电视打开,随便调了个台。电视里放的是个抗日电视剧。
“明天去学校吗?”陈玥夹了块肉。
“开学前一周都没事。”许清河说,“你想去?”
“想。”陈玥嚼着肉,“我专业还没转呢。”
“那我陪你一起,我给你复习高数。”
陈玥“嗯”了一声,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许清河清了清嗓子。
“咋了?”
“咱俩都订婚了对吧。”
“对啊,然后呢?”陈玥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没抬头:“你想说什么?”
“你看啊,”许清河把筷子放下,看着她,“订婚了名义上就是……”
“订婚又不是结婚。”陈玥打断他。“保持安全距离。”
陈玥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抿回去。
“不是,我能把你怎么样?”
许清河往她那边凑了凑说:“我就是想说,都订婚了,分房睡,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不合情理,你不是说想睡哪里就睡哪里,这是我们的家。”
陈玥筷子顿了一下,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我哪有说过?”
“你忘了?订婚那天你哭着对我说。”
“谁哭了,那不是还有,八大规定嘛…”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那会儿不是没订婚。”许清河理直气壮,挑眉示意,“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
陈玥的劲开始上来,双手抱胸挑眉。“你说,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我听着。”
许清河想了想:“第一,咱俩订婚了。”
“第二,那个——你看,客厅这么大,空调费挺贵的,咱们把两间房的暖气都开着,浪费,要是一间房的话就不浪费了。”
“你把暖气关了不就完了。”陈玥说,“你那个房间的暖气自己关。”
许清河张了张嘴:“我怕冷。”
“你怕冷?”陈玥差点笑出声,嘴巴瘪着,“你大冬天穿个短袖在屋里晃,你跟我说你怕冷?”
“对,我虚,我最近虚得很。”
许清河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可能是订婚了太激动了,身体透支。”
陈玥看着他,看了三秒钟。
“许清河,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小区门口那条二哈。”陈玥端起碗继续吃,语气平静。
许清河被噎住了。
陈玥埋头吃饭,耳朵尖红红的,但嘴上一点没饶人。
“吃你的饭,少想那些有的没的,烦人。”
吃完饭陈玥洗碗,许清河站厨房门口看她。
陈玥洗完最后一个碗,转身的时候被许清河堵在洗手台前面了。
“干嘛?”
陈玥两只手还是湿的,往后靠了靠。
“不干嘛,就是觉得你洗碗的样子挺好看的。”
“滚蛋。”陈玥把手上的水弹许清河脸上,“让开,我要擦手。”
许清河让开,但没走远,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擦手。
陈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擦完手把毛巾一甩:“你到底要干嘛?”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今晚我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完,不能。”陈玥从厨房出来,往自己房间走。
许清河跟在后头:“不是,你听我说完,我就是想——”
陈玥进房间了,“砰”一声把门关上。
隔着门,传来陈玥的声音:“想都别想。”
许清河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
过了大概十秒钟,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陈玥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的:“你把暖气关了没?”
“还没。”
“关了去,傻不傻。”
“关了关了,马上去。”许清河转身去客厅关暖气,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陈玥把门关上了,但没锁。
许清河关了客厅的暖气,又把自己那屋的暖气关了,然后站在陈玥房间门口。
没敲门。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
开了。
房间里的床头灯开着,橘黄色的。
陈玥已经躺床上了,被子盖到下巴,面朝墙,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被子中间鼓起来一个小小的包,是她蜷着腿的样子。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是她的手机,还有几套订婚时的红色喜服,叠得四四方方的。
许清河站在门口还没进去。
“你打算站一夜?”陈玥的声音闷闷的,从房间里传来。
许清河走进去,轻轻关上门。
他掀开被子一角,躺下去,床垫沉了一下,陈玥的身体僵了一瞬间。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大概十厘米的距离,谁都没碰到谁。
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玥。”
“嗯?”
“你转过来。”
“不转。”
“为什么。”
“不想。”
许清河侧过身,拿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肩膀:“转过来嘛…”
“许清河你别动手动脚的!”陈玥肩膀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我没动脚,我就动了一下手。”
“手也不行。”
许清河又戳了一下。
陈玥猛地转过身来,脸对脸看着他。
距离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