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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经管学院办公楼。
周婷在门口等陈玥，陈玥见到她，微微挑眉。
现在的周婷眼神无辜，学姐的干练全表现出来。
跟那个偷偷送女仆装的仿佛是两个人。
见她走过去的时候，周婷一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微笑。
“来了？辅导员在二楼，姓李，人挺好的，就是说话有点啰嗦。”
“行。”
陈玥走到她面前，站住，眼神幽幽地看着她。
“学姐，那天晚上的事……”
“哎呀那都是小事，先办正事要紧。”
周婷挽住陈玥的胳膊往楼里走，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跟你说，李老师今天心情应该不错，早上刚发了篇论文，你等会儿进去先恭喜他一下。”
“还有转专业申请这学期三月底截止，时间不紧但也不松，申请表要从教务系统下载打印，填好了先交给本院辅导员签字，再交到经管这边来……”
陈玥被她推着往前走，一肚子的话全被堵回去了。
她看着周婷那张云淡风轻的笑脸，心想这学姐段位太高了，根本不给机会翻旧账。
而且她说的每句话都是正事，让你连插嘴的角度都找不到。
李老师的办公室不大，堆满了文件和书，桌上放了个保温杯，杯盖上还印着“为人民服务”。
他戴着老花镜看电脑，见周婷带人进来，挺热情地招呼她们坐。
“转经管啊？”
李老师听完陈玥的自我介绍，翻了翻她上学期期末的成绩单，几乎是满绩。
“基础不错嘛。转专业的话，我们这边主要看两点：一是大一的绩点，二是这学期的表现。你绩点够了，这学期别掉链子，应该问题不大。对了，你为什么想转经管？”
“以后想自己开店，学点管理和财务方面的知识。”
陈玥没藏着掖着，她想到什么说什么。
“而且我对土木工程的兴趣确实一般。上学期学下来，不是学不会，就是……学进去了也没什么感觉。”
“但上学期我自己看了一点微观经济学的教材，觉得挺有意思的。”
“自己开店？想开什么店？”
“奶茶店。”陈玥顿了顿，接着说：“先从小店做起，以后想做连锁。”
李老师笑了，但语气夹杂几分唏嘘，到底还是年轻人。
“奶茶店好啊，江大周边最不缺的就是奶茶店，竞争激烈，你要是能活下来，那就算出师了。”
这姑娘是有想法，但转专业的学生哪个没点想法？
有的人现在就想创业呢，毕业后还不是认清现实，现实跟理想是两码事，但他没点破。
“不过话说回来，有目标是好事。你先按流程申请，填表的时候把转专业理由写详细点，别光写想开店，写点正经的。”
“对经管学科的兴趣？未来的职业规划？你觉得经管专业能给你带来什么？这些都要写清楚。审批的时候几个老师一块儿看，理由写得好不好直接影响结果。”
“知道了，谢谢李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周婷拍了拍陈玥的肩膀。
“我说吧，李老师人挺好的。申请理由你回去好好写，写完了发给我看看，我帮你把把关。”
“上学期有个学妹想转过来，理由写了一千多字结果被退了，你知道为什么？因为她写得太虚了，全是什么热爱之类的这种套话，一点实际的东西都没有。”
“嗯，谢谢学姐。”
陈玥说完，接着话锋一转。
“好了，正事办完了，现在聊聊你送的那个东西？”
周婷的脚步顿了一下：“啊？我突然想起来我下午学生会还有个例会，先走了哈～”
陈玥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学姐，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周婷回过头，脸上的笑容终于不那么淡定了，带了点心虚的样子。
“那个……你试了没？合不合身？”
陈玥的脸腾地红了：“没试！”
“为什么不试？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呀。”
周婷眨了眨眼，一脸真诚，好像笃定了许清河一定会很喜欢。
“你穿肯定好看，你家许清河肯定喜欢……”
“学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周婷举手投降，连连摆手。
“不过说真的，那个白色兔耳发饰是我专门挑的，那个款最可爱了……还有另一款……”
陈玥撒腿就跑，这人没法聊！
她感觉再聊下去自己就会被她带坏了，以前她也坏，但那是单纯的坏，现在……好像沾染了些许俗气了。
傍晚，孵化工作室。
许清河，罗毅兴和邓嘉浩三个人围在工作台前面。
工作台上摊着示波器，万用表，焊台，还有一块绿色PCB板，上面密密麻麻焊了一堆元件，有几颗芯片还是邓嘉浩手动贴上去用热风枪吹的。
“通电。”许清河说。
邓嘉浩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电源开关。
来电！
板子上的指示灯闪了一下，亮了。
风扇转了，先是猛转了两秒，然后降速到正常的转速。
正常。
没有冒烟，没有火花，也没有烧焦的味道。
罗毅兴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主控芯片启动正常，电压稳定，各模块初始化完毕，响应速度确实比上一版快了，我寒假优化的那部分代码生效了。”
“SPI通信呢？”
“正测着，目前没问题，丢包率零。”
罗毅兴滚动着屏幕，“但这是空载状态，带负载之后什么情况还得再测。”
“切换到I2C协议试试。”许清河说。
“现在？”
邓嘉浩看了看表，“都八点多了，你俩不饿吗？而且I2C那套驱动代码我还没写完呢。”
“先测一下物理层，看看信号质量。软件可以后续补。”罗毅兴已经开始动手改跳线了。
正说着，工作室的门开了。
陈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三个饭盒，塑料袋上印着“食堂二楼”的字样。
她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颊上还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凉气。
“还没弄完？”
她走进来，把饭盒放工作台旁边的空桌上，目光扫了一眼工作台上那块板子。
“刚到关键时刻。”
邓嘉浩看见饭盒，眼睛都亮了。
“陈代表你太及时了，我快饿死了，老许就知道虐待我。”
“你自己晚上午只吃了一口干脆面，谁虐待你？”许清河头也没抬，还在盯着屏幕。
陈玥走过来站在许清河旁边，探身看了看那块板子。
她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但那一排排整齐的焊点和闪着光的指示灯让她觉得挺厉害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BMS？”
“嗯。”许清河指着板子上的几个部分。
“这个是主控芯片，相当于大脑。这个区域是电压采集模块，这几个是温度传感器接口—”
“把电池组的电压，温度，电流这些数据实时采集上来，然后通过算法做均衡管理。简单说就是让电池更耐用，更安全。”
陈玥眨了眨眼，有点听不懂，但眼睛没暗下来过：“但看起来挺厉害的，对吧？”
“但现在还是个半成品。”
许清河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睛盯了一下午屏幕有点发酸，“软件还没完全调通。”
“先吃饭吧。”
陈玥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晚饭就吃那么点，现在不饿？”
许清河这才觉得胃里空落落的，他看了看罗毅兴和邓嘉浩。
“你们先吃，我把这个信号波形测完，五分钟。”
“你说的，最多五分钟。”
陈玥双手抱胸，站在他旁边，看着手表，开始计时，看看他的五分钟是多久。
许清河加快手上的动作，示波器探头点在测试点上，屏幕上的波形慢慢稳定下来。
“行了，吃饭。”许清河放下探头，接过陈玥递来的饭盒。
四个人在实验室里吃了顿晚饭。
邓嘉浩狼吞虎咽，边吃边吹自己寒假在家帮表哥倒卖显卡赚了两千块钱。
陈玥坐在许清河旁边，听他讲下午调试遇到的各种问题。
什么协议不兼容，什么bug，她似懂非懂。
吃完饭邓嘉浩和罗毅兴继续留下来调试软件，许清河被陈玥拉走了。
回家的路上，陈玥问他：“那个BMS要是做成了，能干嘛？”
“能用在新能源车上，储能系统上，反正哪里有大电池哪里就能用。”
许清河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先把样品做出来，然后找几个新能源实验室或者小厂试用一下，有了反馈再迭代。走得顺利的话，下学期可以试着找投资。”
“那你的钱够吗？”
“省着点花，够撑一段时间。”
许清河算过账，去年买的几只股票还有盈利，加上后来补的几次仓位，他手头的资金够支撑一个小团队的初期开销。
但真要做起来，得想办法找更多的钱。
“要是不够……”陈玥捏了捏他的手，“开奶茶店那个银行卡你先用。”
许清河摇头，那个卡是之前她说的嫁妆，还有她姑姑把彩礼那份钱也存进去了，差不多她所有家当，都在里面。
“你那个奶茶店是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现在不都是咱们的？”
陈玥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本来眼睛就漂亮，此时流转之间像一颗星星闪烁。
“你那个计划书我看了好多遍了，现在拿这个钱去开奶茶店，不如先投到BMS上。奶茶店晚开半年一年又不会死。”
许清河捏了捏她的手，没说话。
他知道陈玥说这话是认真的。
她把奶茶店的事放在心里很久了，从高中就开始攒钱，攒了两千三百块想给他应急，现在又愿意把启动资金让出来。
这份心意他收下了，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BMS的前期靠他炒股的钱暂时还够，用不着动奶茶店的那一份。
“陈玥，这两件事不冲突，一个赚钱养家，一个做长远投资。”
“那行吧。”陈玥没再坚持。
“反正卡在家里，密码你知道，你用的时候说一声。”
晚上的时候，许清河又赖在陈玥房间里不走。
陈玥靠在床头翻手机，腿搭在许清河腿上，时不时蹬他一下：“你那边凉，别贴过来。”
许清河把她的脚丫子捂在自己肚子上，冰得他嘶了一声。
“你脚怎么这么冰。”
“天生体寒，不过我就想放你肚子上。”
陈玥说着继续翻着手机，假装没看到他龇牙咧嘴的表情。
“回头给你煮点生姜红糖水。”
“你还会煮生姜红糖水？”
“现学。”
陈玥把手机放下，看了他一眼：“许清河，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会一点？”
“因为我喜欢你。”许清河脱口而出，开始到现在这话已经是日常了。
陈玥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又来。”
“我说真的。”
“知道了知道了，闭嘴睡觉。”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头，在被子底下找到他的手，扣住。
黑暗里，她小声说：“我也喜欢你。”
许清河装作没听清：“什么？大点声。”
陈玥一脚踹他小腿上。
“睡觉！”
许清河握住她的脚，笑了，女生的脚是真小，又软又滑。
他挠了挠她的脚心，陈玥痒得不行，一脚把他踹开。
“你挠我干嘛！”陈玥气呼呼瞪他。
瞪了两秒，自己先忍不住了笑了。
许清河看着她，她的轮廓清晰，眉眼漂亮，此刻他都开始眼神发直了。
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陈玥被她看着，脸上渐渐发烫，手指不自觉捏紧，“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许清河直白地说：“想亲你。”
陈玥皱眉假装生气，又不是高中的时候，还问什么问？
她撇撇嘴：“你想亲就亲，还问，我又不是不让你亲。”
许清河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双手环住她的腰，吻了上去，撬开她的嘴唇。
“唔！”
陈玥嘤咛了一下，随即也开始回应他。
想起第一次接吻，她还后来还有些意犹未尽，现在却是只希望他吻久一点，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上头。
现在她已经上头了，脑子一片空白，脸颊更是发烫，他的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她也没有拒绝，任由他肆意胡来。
她又“嗯”了一声，这声音她自己都觉得羞耻，但没办法，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反应。
全怪他吻得太狠了，手也不消停。
她身上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被解开，她没有阻止，只是闭上眼睛，轻轻深呼吸了一下。
接下来的事，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时，许清河停了下来，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
“玥玥，你真可爱。”
陈玥羞得用手捂着脸，露出一条手指缝小声说：“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好烦啊你…”
接着她又强调了一句：“还有……不许种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