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
许清河路过商场,看到一家花店,忽然停了下来,在车上看了许久。
他跟陈玥在一起的那么久,除了订婚那次,好像还从来真正意义上没有送过她花。
她不是那种要浪漫的人,她不会跟他说我想要,但不是她不想要就不需要。
她是那种就算你什么都有,她也不会索取的人,因为她觉得你能给我的,我也一样能给你。
虽然她以前有点痞,但她的三观绝对比得上任何人。
许清河前世见多了那些虚情假意的浪漫,浪漫对于男人来说就必须尽到极致,不然就是不爱。
喜欢不就是相互的吗?
所以为什么前世陈玥走后就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心,就是觉得爱情这个东西,有时候可以锦上添花,但有时候就是致命毒药。
但现在不同了。
而此时。
花店老板娘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迈巴赫,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帅气的男生,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
一个字豪。
两个字,豪中豪。
这种车上一般上面要么坐着是大老板,要么就是富二代。
不管哪一种,他们身边都是不缺女人。
送花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种人一般出手很阔绰,要么9999朵玫瑰,要么包下整个花店都不带眨眼的。
想到这里,老板娘就知道今天关店前这单大单稳了。
“叮铃”一声。
许清河推开花店的门。
老板娘凑上前,带着过来人的经验:“先生买花呀?送女朋友吧?”
许清河点点头往里走,看着满目琳琅的鲜花,有些眼花缭乱,直男的第一反应就是送花当然是送玫瑰。
“老板,这些都怎么卖?”
花店老板看他这架势,看花跟看白菜似的。
顿时心里更有底了
她先没报价,而是介绍起花来。
“先生,您看这玫瑰代表爱情。满天星代表暗恋,适合那种悄悄喜欢还没说破的人,百合代表纯洁,向日葵代表阳光和希望,适合送考试和需要鼓励的人,先生您想送什么花?”
许清河想了想。
他觉得他和陈玥之间送玫瑰太俗了,百合又感觉差一点。
看来只有那个花合适了。
他淡淡开口道:“向日葵吧,这个有籽吗?”
花店老板愣了一下。
有籽吗?
你当这是菜园呢!
要不要给你现炒一个五香的?
开店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要求。
她边说边在心里吐槽:这富二代是不是以为向日葵跟瓜田一样,现摘现嗑啊。
哎,果然有钱人思想跟跟他们就是不一样,理解不了,但也见怪不怪了。
但她当然不敢当着许清河的面说出来,而是笑了笑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都是观赏用的向日葵,不是那种结瓜子的向日葵。”
许清河笑了笑说:“行,给我来一束向日葵,再来一束满天星。”
老板娘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开始抽花、剪枝、搭配。
她心里还惦记着那单大的,趁着手里的活,又试探了一句。
“先生,其实玫瑰挺适合的,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要不要我再给您来一束?咱家包装也好,卡片免费送,您想写什么我帮您写?”
许清河摇摇头:“不用。玫瑰太普通了。我想送她,特别一点的。”
老板娘“哦”了一声,没再多劝。
她的小发财梦碎了一半,但两束花卖出去总比没有强。
她把花包好,还别出心裁地在满天星里夹了两枝白色的小雏菊。
他把花裁好,包装好递给许清河,临走前还不忘说。
“下个月是七夕,我们这边还支持预定上门服务哦。”
许清河付了钱,接过花,道了句谢,转身出了门。
其实他刚才是虚晃一枪。
向日葵哪里是给陈玥的。
陈玥那个人,表面拽,其实心里住着个小女孩。
满天星细碎、安静,像极了她嘴硬心软的样子。
而且他记起前世有一次在病房里,窗台上摆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陈玥说“别的花都太热烈了,这种刚好”。
那时候他没听懂,后来才慢慢明白,她喜欢的是那种不张扬、但长长久久开着的东西。
满天星,刚刚好。
而那束向日葵,是给许可欣的,小丫头明年中考了,得鼓励一下。
那丫头最近跟着陈玥跑东跑西,得哄哄,不然要闹了。
回到家。
许清河一愣。
桌面上也放着一束满天星。
门打开的声音被许可欣听到了,“玥姐,哥回来了!”
陈玥从厨房探出头来,围着一个粉色围裙,看他抱着两束花,愣了一下。
许清河把那一束向日葵递给许可欣,“送给你的,明年中考加油。”
“哇——”许可欣开心欢呼一声。
“玥姐!我哥居然给我送花了!我的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哥这种钢铁直男居然开窍了!”
许清河无奈地耸了耸肩。
递完向日葵,他走向厨房门口。
陈玥看着他,只见对方手里捧着一束花,缓缓走来。
她脑子闪出好几个镜头,跟放电影似的,最后定格在一个她现在都不敢想的画面。
陈玥拿着奶茶的手微微收紧:“你、你怎么也买花了?”
许清河把花递给她:“回来路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
陈玥捧着那束花,她低头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花香在鼻尖萦绕,令得她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许清河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那束花:“你也买了?专门送给我的?”
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花,许清河有些受宠若惊,前世除了公司活动,还没有这样收到过花。
但陈玥下一秒,把花塞到他怀里,说了句:“没有,我自己买给我自己的,不是送给你的。”
许清河刚要开口,坐在沙发上的许可欣就先一步说话了。
“姐,你买花的时候不是还问老板娘送男朋友花送什么好吗?”
陈玥瞪了她一眼:“许可欣!你给我闭嘴!”
许可欣调皮地噘了噘嘴,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说,她还能说什么?
见此,她抱着花回房间写暑假作业去了。
许清河看着她那嘴硬得不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陈玥也瞪了他一眼。
许清河:“我没笑。”
“不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