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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傻逼？”
周霁从两人背后冒出来。
两人拉开距离。
许清河咳了一下嗓子，转移话题：“没谁，咳咳…那个，学姐怎么认识陈玥的？”
此时陈玥也想知道，她明明不认识她，但她好像认识她很久一样。
周霁先是轻笑一声，然后又吸了一口奶茶。
“这个嘛…”
她顿了一下，“说来话长，其实上个学期陈玥的负面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我们江城几所大学的贴吧几乎都有讨论。”
许清河愣了一下，他以为这件事只是在江大流传，没想到周边几所大学都知道了，那看来光让他们道歉算轻的了。
最后周霁叹了口气，开始倒苦水。
“你不知道，学姐我呀从小就自卑，不仅身材一般，长得也一般，关键我还社恐，所以学姐我一直都很羡慕那些阳光开朗的人，直到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了学妹，然后就深耕了她。”
？
什么叫深耕了她。
听得许清河一愣一愣的，陈玥更是嘴角抽了抽。
“越深入了解你，学姐我就越沦陷了。”周霁叹了口气。
等等……
沦陷。
陈玥瞪大了眼睛，脑子嗡嗡作响，你也是蒋秀？怎么身边全是蒋秀。
周霁解释，然后一本正经道：“不是那种沦陷，是欣赏的那种，懂吗？”
陈玥松了一口气。
那就行，欣赏，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被人认可。
以前除了许清河以外，从来没有过没有人对她说过。
紧接着周霁又补充了一句：“我之前也是土木专业的，所以我懂你，陈玥。”
陈玥愣了片刻，怎么她又懂了。
许清河站在一边，嘴角翘了翘，这下稳了，公司两位工头，一位陈工，一位周工。
这不起飞了？
说完。
周霁那杯玥茶吸到底，露出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绝对是她从小到大的喝过最好喝的奶茶，没有之一！
她往前走了走，左看右看，这公司还行，环境不错，就是人少了点 。
走到尽头。
正好看到实验室罗毅兴在上面研究着数据，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害得罗毅兴手滑了一下。
“不错。”她竖起了大拇指。
罗毅兴回头，内心os？还以为是沈果儿。
她兜兜转转，又转到原点。这里不算大，但也够用了。
“还行啊你这。”
许清河刚想接话，周霁就直接无视他就走了。
吸管还叼在嘴里，上下打量着陈玥，冒出一句。
“学妹，其实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念情书这人什么眼光啊，把你藏在家里摇奶茶，暴殄天物。”
说完还拍了拍许清河的肩膀，一副“你小子占了便宜”的表情。
陈玥的耳根刷地红了。
她不是没见过自来熟，是还没见过熟得这么自然的。
社恐？
如果她是社恐的话，那她是什么？
社匪吗。
沈果儿在旁边眨眨眼，小声嘀咕：“这姐姐太瓜皮了，玥玥，你悠着点别被带偏了。”
陈玥刚想说话，周霁又像想起什么似的。
“哦对了，下个月联盟大会我要参加。许总，你安排我坐哪？我先说好，我不坐第一排，最好挨着茶歇的地方。”
许清河扶额：“还在筹备，但有人会安排。”
周霁点头，把奶茶展示给他看：“那就好，还有点时间，我再熟悉一下公司，不过茶歇一定要有茶，最好玥茶。别找外面的，没那个味。”
许清河：“……”
我难道让陈玥给你推车带到深城那里摇吗，她店还没开到深城好吧。
许清河忽然觉得，以后公司里怕是不得安生了。
……
与此同时。
羊城某家媒体骑楼里，二楼。
今天空调刚好坏了，吊扇吱呀吱呀转着，吹得桌上的报纸哗啦哗啦响。
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会议桌旁。
笔记本摊着，中性笔卡在纸页之间，空气里飘着油墨味和谁悄悄啃了一半的肉包子味。
秦如雪坐在靠窗的位置，马尾随意扎着。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面前摆着一份《新能源联盟协议开源大会采访方案》。
带她的学姐姓刘，叫刘静，毕业来这家媒体好两年了，也是她大学准直系师姐。
刘静推了推眼镜，把一份名单钉到墙上，说。
“这次联盟大会，报社里有补贴，几个高校都派了学生团队去。我们媒体分两组，一组去盯企业发布，一组去跟那个大学生创业团队做专访。上面的意思是，专访要抢头条，尤其是那个星驰科技，听说创始团队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岁。”
旁边一个男生叼着笔帽，笑的轻淡。
“大学生创业，十有八九是PPT公司，前年报的那个做共享纸巾的，吹了半年，结果骗完消费者，最后跑路了，哈哈哈。”
另一个女生也笑了一声，她说的话倒是跟前者相反。
“这次可不一样，听说深城的天海集团投了，还有鹏程也跟星驰签订了合同，后面还有好几家公司跟上，而且听说迈巴赫都停在江城科技园了，被人拍照发贴了，我刷到过。”
刘静拍拍桌子，那表情看起来兴奋又八卦。
“所以更要跟上，我们要拿到第一手采访，不能比别的媒体慢。秦如雪，你英语好，资料整理做得也细，这次专访你跟我一起去。采访对象是一个叫许清河的人，好像是江大的，据说人长得还挺帅的，交给你了练练手，没问题吧？”
秦如雪的手指停在本子上。
钢笔尖轻轻一顿，印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这个名字出现，像个原本不在同一章节的词，突然被排进了一个标题里。
她没有抬头，只低声应了句：“好。”
“你认识？”
刘静的观察力惊人，一眼察觉到她那一下停顿。
“高中同学。”秦如雪说。
她合上本子，把笔帽盖好，动作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路人。
“没联系了。”
没联系了，这几个字，她说的很平静。
“那更好了！熟人采访，角度不一样。你准备几个问题，别太学生气。”
刘静把资料推过来，又开始安排分工。
秦如雪望着名单上“许清河”三个字。
她忽然想起高三那年，教室里闹哄哄的，老周让许清河念情书。
她坐在第三排，心跳乱了几拍，因为那封信她其实知道，是写给她的。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
如果他真的当众念出来……
她该用什么表情？
什么语气拒绝，才能既不尴尬，又不让自己太丢脸。
可许清河路过她身边时，像不认识她一样，站在讲台上目光也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角落那个人的身上。
那时满教室的人都在笑，只有她没抬起头。
后来她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次小丑式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