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河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先亲我一下,让我缓缓。”
陈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问他:“你想亲哪里?”
许清河靠在床头,看着她那张红得能滴血的脸,低笑一声。
她手指还在被子底下绞来绞去,睫毛垂着不敢抬起来,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陈玥看了一眼他手指的位置,又看了看他的眼睛。
他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但嘴角那个弧度她很熟悉。
她把被子掀开一角,撑着床垫凑过去,嘴唇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动作很轻,跟蜻蜓点水似的,碰完就往回收。
“好了。”
“还有这。”
许清河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陈玥的脸又红了一个色号。
她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两秒,然后用一种“你确定你不是在得寸进尺”的眼神瞪他。
许清河无辜的看着她,眼神无比清澈,表情没有一丝不轨的意思。
“……你刚才说亲一下,没说亲哪。”她进行最后的谈判。
“真的难受,昨晚都没睡好。”
“你!”陈玥咬了咬牙,“行,你狠。”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凑过去。
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慢,不是蜻蜓点水,是实打实地压上去,很用力贴在一起。
嘴唇压上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嘴角那个弧度又翘了一点,这傻逼果然在暗爽,肯定是故意装的!
她迅速退回来,把被子往身上一裹,背对他躺下去。
许清河慢悠悠道:“没有吐信子,就不算亲。”
“……你耍赖!”
陈玥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现在立马扑上去咬他几口。
许清河被她瞪得笑出声,随后又伸手想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他也不在意。
“那不然…叫声哥哥可以抵消?”
听到这话,陈玥更恼了,表情立马从气呼呼切换成一脸嫌弃,“不叫。”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别人叫姐的存在,谁见她不得尊她一声玥姐?现在让她叫他哥哥?开什么玩笑!
“真不叫?”
“不叫。我陈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从小到大只有别人叫我姐的份。”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语气硬邦邦的,但尾音有点飘。
许清河靠在床头,也不急,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说。
“那算了…本来还想说,要是你叫一声,昨晚喝断片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被子动了一下。
陈玥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一只眼睛瞪着他:“你威胁我??”
“没有,我在陈述一个事实。”许清河闭上眼。
“反正你昨晚说了什么梦话、在浴室里干了什么、后来又钻到我被窝里干了什么,你不想知道,我也不说了。”
被子猛地被掀开。
陈玥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挂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但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做错事的小孩了。
表情变成“你他妈到底知道我多少黑料”的惊恐加恼火。
“浴室?什么浴室?我进浴室干嘛了?”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许清河。”
“你不是不叫吗?”
陈玥深吸一口气,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看着许清河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然后她闭上眼睛,像是下了某种艰难的决心。
“……哥哥。”
她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但确实叫了,叫完之后她睁开一只眼。
看见许清河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快咧到耳朵根了。
整个人从床头滑下去一点,表情是典型的“爽到了但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的克制版嘚瑟。
“行了吧?哥哥!!”
陈玥咬牙切齿,用力把被子重新裹紧,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两只眼睛正发射着“你要是敢把昨晚的事说出去我就把你从阳台扔下去”的信号。
“行了。”许清河笑着说,“不过你以后不想叫哥哥的话——叫老公也行。”
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许清河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收回去。
他看着陈玥裹着被子坐在床尾,头发乱成鸟窝。
刚刚正手忙脚乱地把内衣扣子系上,还系错了一颗,露出半截锁骨。
她显然还没从“自己怎么光着身子在他床上醒来”这个事实里缓过来。
“你真不记得了?”他开口了,语气跟聊天气似的。
“记得什么。”陈玥头也没抬,还在跟那颗扣子较劲。
“昨天晚上…不对,今天凌晨。你把我衣服扒了的事。”
陈玥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缓缓抬起头,想说“你他妈在逗我?”,最后定格在“完了可能是真的”。
“……我扒的?”
“你扒的,手法还挺熟练,很凶。”
许清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
“这件是后来我自己穿回去的,之前已经被你扯到地上去了,你一边扒还一边说我腹肌练得不错。”
陈玥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变成了通红,她想起昨晚自己确实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
梦里他跟许清河在操场上里锻炼。
许清河让她做一百个引体向上,她做不了。
许清河就又说那你先练练腿,练着练着她就莫名其妙去摸他腹肌,现在回想起来这他妈不是梦!
“那我还说什么了…”她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没底气了。
“还说……”
许清河微微偏头,继续编。
昨晚他并不知道自己衣服什么时候没了,现在加上他这套逻辑,就脑补了个画面。
“你还说,‘别动,让我摸摸’。然后就从腹肌摸到胸口。我反抗说陈代表你这是滥用职权,你说‘什么职权,我是你领导’。”
陈玥把脸埋进被子里,闷了好几秒,然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是夸他,是在夸她自己“牛逼!”
“行。”
她的语气故作淡定,实际上内心早已炸毛,语气强硬。
“是我扒的,那又怎样?”
许清河微微挑眉,这变脸速度,比她见他妈那次还快。
“你自己制定的规则,算上临时补充的第八条,四条全犯了。”
陈玥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战术性喝了一口,动作很优雅。
接着她慢条斯理:“第四条规定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对方房间,你昨晚抱我进主卧的时候经过我允许了吗?”
“那是因为你喝醉了。”
“我没同意,就是没允许。所以你也犯规了。”
她嘴角微微翘起来,对抗领域最有效、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也展开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