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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你是不是找死？”
陈玥抬眼看过去，语气里带着杀气。
“错了错了错了。”
张凯连连摆手，“我的意思是，百年好合！百年好合行了吧？”
大家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周婷放下杯子，转向陈玥：“转专业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大一下学期开放申请，经管那边竞争挺激烈的，到时候需要交申请表，写转专业理由，还要看上学期成绩。”
陈玥放下筷子：“上学期快满绩，应该够……不够的话这学期再往上拉。”
“那你肯定够了。”
周婷点点头，“经管那边主要看数学和英语成绩，你高考数学多少来着？”
“一百三。”
“那稳了。”周婷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开学了我带你去见辅导员，先把流程走了，对了，转过去之后有些专业课得补修，大一上学期的管理学原理和微观经济学，你可能得自己抽时间看。”
“我看了一些了，”陈玥说，“微观经济学看到第三章，有些地方不太懂。”
“哪儿不懂你问我，我上学期刚考完。”周婷夹了口菜，“别的不敢说，微观经济我绩点4.0。”
张凯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
邓嘉浩凑过来小声跟他说：“你擦擦口水。”
“滚。”张凯在桌子底下给了他一拳。
许清河跟罗毅兴和邓嘉浩聊起BMS的事。
“样品进度怎么样了？”许清河问。
“PCB板这周能到。”
罗毅兴擦了擦嘴继续说：“寒假我在家把代码重新优化了一遍，响应速度提了大概百分之十五。等板子到了就能焊，调试顺利的话开学第二周出样品。”
“元器件采购呢？”
“我这边搞定了。”邓嘉浩接话。
“有几颗芯片不太好找，我托我表哥从华强北调的货，比市场价便宜三成。不过有一说一，那个MOS管可能得换个型号，现在用的那个发热有点厉害。”
“换哪个？”
“我列了三个备选，回头给你看。其中一个耐压更高，就是封装大一档，可能得改PCB布局。罗毅兴说改布局得重新打样，多一周。”
邓嘉浩挠了挠头，“所以还没定，等你回来拍板。”
“行，这两天我去工作室，咱们一块儿测。”
“还有件事。”罗毅兴压低声音，“我听说我们自动化系也有人在搞类似的方案，他们进度可能跟我们差不多。要是被他们抢先了……”
“怕什么。”
许清河夹了块鱼肉，“咱们的方案我看了，整体上比他们强，成本控制也更有优势，他们抢不了先。”
罗毅兴点了点头，但眉头还是没完全松开。
张凯则是瞪大了眼睛：“老许，你哪儿来的钱？不会是上次……”
许清河没细说，只是笑了笑：“攒的。”
张凯还想追问，被邓嘉浩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邓嘉浩大概猜到了，这钱八成跟许清河之前说的炒股有关。
那边周婷和陈玥还在聊转专业的事，周婷拿出手机给她看经管的课程表。
“大二上学期课特别多，你要是基础没打好会很吃力。尤其计量经济学，那个老师出了名的严格，挂科率三成起步。你最好在暑假提前把数理统计过一遍。”
陈玥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她难得露出这种表情，不是在课堂上那种装出来的乖，是真的在认真想事情。
许清河看着她的侧脸，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想起前世她在聚会上那种御姐范儿，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慢慢养成的。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桌上的菜被扫得七七八八。
沈果儿点的口味虾最后上来的，大家已经吃不太动了。
但沈果儿一个人干了半盘，辣得直吸气，林婉婉在旁边给她递水递纸巾，忙得跟护士似的。
许清河去结了账，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被张凯拦住了。
张凯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老许，那个周婷学姐，她有没有男朋友？”
许清河看了他一眼：“你想干嘛？又要介绍对象？”
许清河看他一眼：“你上学期不是还想追李娟吗？现在怎么样了？”
张凯苦着脸道：“别提了，她真的是你们南方姑娘？我感觉她好凶。”
“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许清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换什么角度……？”
“女人的角度。”许清河又问他：“所以你是想追周婷学姐？”
张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
回到包间的时候，他磨磨蹭蹭地挪到周婷旁边，清了清嗓子：“学姐，那个，能加个QQ吗？以后有经管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
全桌安静了一瞬。
罗毅兴小声跟邓嘉浩说：“周婷学姐他把握不住。”
周婷看了张凯一眼，笑了：“行啊。”
她大大方方地把QQ号报出来，“不过我平时比较忙，回消息可能慢。”
“没事没事，”张凯手忙脚乱地扫码，“不急的，不急的。”
沈果儿没忍住笑出声，刘恋干脆不忍了，笑得趴在桌上，只有林婉婉抿着嘴偷笑。
陈玥看着这一幕，嘴角也翘起来。
散场的时候九点多，三月初的江城晚上还有点凉。
周婷把大衣裹紧了，跟陈玥说了句“开学见”，先打车走了。
沈果儿她们三个回宿舍，临走的时候沈果儿冲她喊：“玥玥，戒指记得每天戴，不戴就是不爱老许。”
陈玥作势要脱鞋砸她，被许清河拉住了。
人都走了，沈果儿的笑声还飘了好远。
许清河和陈玥往回走，她手上拿着几个室友送的礼物，路上没什么人，路灯把俩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今晚挺开心的。”陈玥顿了顿，“张凯是不是对周婷学姐有意思？”
“可能吧……”
“他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这怎么又看上学姐了？”
许清河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陈玥撇嘴继续道：“但他加QQ的借口也太烂了，经管方面的问题？他一个土木的有什么经管问题要请教？”
“要不你去教教他？”
“我教有什么用。”陈玥把手插进羽绒服口袋。
“对了，开学之后我真要转经管了。以后上课不在工学部了，你……”
“我怎么？”
“你别趁我不在的时候勾搭别的女生。”
陈玥扭头看他，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尤其是那个什么……你们计算机系有没有女生？”
“有几个。”
“几个？”
“大概……三四个？”
“长得好看吗？”
许清河认真想了想：“没注意过。”
“真的假的？”
“真的，主要是她们都没你好看，你不仅是校花，还是陈代表，我未婚妻，我只对你感兴趣了，其他的……”
许清河顿了下。
“其他的什么？”陈玥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探究。
许清河看着前方，认真道：“其他的只有钱。你和钱，我都要。”
陈玥脸上绷着没笑，但眼角的弧度出卖了她：“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