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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陈玥把门关上，换了拖鞋，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
许清河跟在她后面进来，手里拎着几个袋子，有一个是王姨给的红枣，一个是沈果儿塞的零食，还有周婷给的那个纸袋。
“这个是什么？”
许清河把周婷的纸袋拎起来看了看。
纸袋包得挺严实，外面还贴了张贴纸，写着“晚上再拆！！！！”
后面跟了四个感叹号，怪吓人的，像什么定时炸弹似的。
“学姐给的，说是什么订婚礼物。”
陈玥接过来放茶几上。
“刚才她拿过来的时候你没看见？”
“我没注意。”许清河坐沙发上，“拆开看看？”
陈玥先把红枣和零食放厨房去了，回来在茶几旁边坐下。
她拿过纸袋，撕开封口，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地凝固了一瞬间。
“什么东西？”
许清河凑过来，好奇地看着。
“没什么……”
陈玥把纸袋口捏紧，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就一套衣服。”
“衣服？”
许清河跟在她后头，继续好奇，“什么衣服这么神神秘秘的？”
“就是……睡衣。”
陈玥头也没回，含糊地说，“普通的睡衣。”
“睡衣你藏什么？”
“我没藏。”
陈玥走到房间门口，转身挡在门口。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快去洗澡去。”
许清河站在门口，歪着头看她：“你脸怎么红了？”
“空调开太足了。”
陈玥面不改色，把脸撇向一边，“你快去洗澡。”
“你先给我看一眼。”
“不给。”
“就看一眼。”
“一眼也不行！”
陈玥把纸袋藏在身后，恶狠狠地说，“你再磨叽我把你枕头扔回你自己屋里去。”
许清河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转身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关上，水龙头响了。
陈玥赶紧关了自己房间的门，反锁，把纸袋里的东西倒出来。
一套衣服？
如果那也能叫衣服的话？
黑白配色。
上半身是个短得离谱的小上衣加个大大的蝴蝶结，袖口带一圈蕾丝花边。
下半身是一条裙子，蓬蓬的，但是长度大概就到大腿根。
还附带了一个兔耳头饰，黑色底布上缀着白色蕾丝。
包装袋底下还压着一张卡片。
陈玥捏着那张卡片，感觉指尖都在发烫。
卡片上是周婷的字迹，写得工工整整的：
“陈玥：订婚快乐呀！
这是我精心挑选的礼物，别害羞嘛，反正你们也订婚了。
这件衣服我觉得特别适合你，你穿肯定好看。
不许辜负学姐的一片心意哦。
祝你们幸福！
——周婷”
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陈玥把卡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对了，尺码我按你身材估的，应该能穿。要是不合适你跟我说，我去换。——周婷”
陈玥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嗡嗡的。
学姐怎么是这种人？
平时看着那么稳重那么靠谱的一个人，开会的时候说话条理清晰，拉赞助的时候气场全开，在学校里走路都带风，怎么私底下送人这种东西？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心跳加速。
女仆装？
还是带蕾丝的花边那种！
她把东西一把塞回纸袋里，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拉开衣柜把纸袋塞进去。
又拿出来，塞进床头柜的抽屉。
最后又拿出来，左右看了看，最后藏到了枕头底下。
枕头鼓了个包，怎么看怎么可疑。
她又把枕头底下的东西掏出来，环顾四周，拉开衣柜门。
最终还是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用冬天的厚外套压在上面。
刚关上柜门，门外许清河的声音响起来：“我洗好了。”
陈玥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打开门。
许清河换了件白T恤，头发还没擦干，拿毛巾搭在脖子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
他歪着头往陈玥房间里看了一眼：“真不给我看？”
“不。”
陈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什么看，没见过睡衣啊？”
“没见过你这么神秘的睡衣。”
许清河拿毛巾擦了两把头发，随口道：“行吧，不看就不看，你穿上了我早晚能看到。”
陈玥差点呛住：“你做梦。”
许清河笑了一声，转身去客厅倒水。走了两步，回头：“学姐到底送的什么衣服？我有点好奇。”
“都说了是睡衣！”
“你刚才说的是一套衣服，现在又说是睡衣。前后对不上啊陈玥同学？到底是什么？”
陈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确说漏了。
“反正……反正就是一套衣服。”她把门“砰”一声关上。
隔着门，许清河的声音传过来：“行行行，我不问了，那你换好了给我看看……”
“滚！”
许清河哼着歌走开了，走了两步，觉得看来学姐送的东西很不正经，比另外几个送的还不正经。
陈玥靠在门上，掏出手机给周婷发消息。
“学姐，你送的什么东西啊？！”
消息发出去时，还是显示在线的，然后……
对方已下线。
灰头像。
秒下线？
陈玥盯着手机屏幕，足足盯了十秒钟。
“故意的！”她咬着牙喃喃自语，“百分之百故意的。”
她不死心，又发了一条：“学姐我知道你在！你给我出来！”
没有回复，灰色头像一动不动。
陈玥坐到床边，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认识周婷这么久，一直觉得这学姐靠谱，成熟，有能力，在外联部罩着她，转专业的事也帮她参谋，是她进了大学之后最信任的学姐。
结果学姐私下是这样的……
表面成熟稳重的大姐姐，背地里送人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