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陈秀兰了。
进去前她还让陈芳先回去,以免耽误她的时间。
但陈芳还没走,先看看吧,之前就听儿子说,陈秀兰的哥哥就是因病去世,不管是不是家族遗传,还是普通感冒,现在还是未来亲家,自然不能说走就走的。
过了一会儿。
陈秀兰终于从里面出来,看到陈芳还坐在椅子上,她顿了顿。
但这只是初步,还没有出结果,需要等医生诊断。
她手心里捏着汗,眼皮子总是在不自觉的在抽动。
倒不是她不害怕,就是怕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最后的宣判。
走到另一个科室,陈芳就跟着安慰她,让她往好的方面想。
她这个年纪还想生三胎,她都还没结婚,还有很多机会,才三十多岁,孩子出息了,正是退休的年纪,享受的时候。
陈秀兰被她安慰的突然就不紧张了,这陈芳姐也是会安慰人的。
别人都说什么什么会好的老天眷顾,她倒好,就说三十多岁退休了。
谁三十多退休?
三十多就享受生活,这话,换最舒服的姿势她都不敢这么做出这样的梦。
“芳姐,行了,我知道了,你也别太小看我的定力,我还没有那么脆弱。”陈秀兰忍不住回了一句。
陈芳笑了笑:“这不是怕你紧张嘛,到时候姐给你介绍对象,老许那单位还有几个老光棍。”
“……”
陈秀兰忽然词穷,这种被亲家催婚的还是头一次见。
但人家可能就是一番转移注意力,她能看得出来。
很快,CT结果出来了。
陈秀兰被叫进去,门没关紧,陈芳竖起耳朵,悄悄在门口偷听。
医生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陈秀兰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片子,眉头皱得很蹙,手里的汗还在不断冒。
面前的医生忽然开口:“肺上有块恶性肿物。”
话音落下,陈秀兰心里咯噔一下,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肺癌…
不是什么感冒咳嗽,也不是什么小毛病,是她不敢想的结果。
门口外面。
陈芳也听到了,愣了好一会儿。
她连忙拿出手机给许建国打电话,但号码刚翻到,不对。
应该是先告诉陈玥。
也不对,应该先告诉他儿子,陈玥要是知道了肯定受不了,他儿子能稳得住。
接着她立马拨通了许清河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喂,妈。”
陈芳看着里面的陈秀兰,没有在门口接,而是走到了不远处的安全通道。
把陈秀兰的事一一告知。
“刚刚查出来的?”
陈芳带着低沉的语气:“是啊,我就在门口,那个医生亲口说的,她姑姑最近面表情确实不太好,所以百分之九八就是……”
许清河深吸一口气,所以前世陈玥才会拼了命这么努力。
要是真的姑姑走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但他不能急,稳一点,不能什么还没做就自乱阵脚。
电话那头,陈芳接着说:“儿子,你…自己考虑下要不要告诉小玥,她姑姑是打算保密这件事,不想让小玥知道,怕她接受不了。但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你们现在的关系,你自己决定吧。”
另一边。
陈秀兰两只手捂着脸,没有说话。
结果下一秒,医生又来了一句。
“不过现在一期,幸亏你早点来检查,不然再拖一段时间就二期了。”
闻言,陈秀兰差点就要吓死了,什么话不能一下子全说出来,非要一字一顿。
搞得她心脏病也要犯了。
“那医生,这要怎么治?”陈秀兰盯着他问道。
“从目前检查结果来看,还没有完全扩散,别的地方也没看到,目前最好的方案是做手术。”
陈秀兰皱紧眉头问:“那做完手术是不是还要化疗啊?”
医生看着片子,缓缓道:“这个等分情况,但目前肿瘤体积面积比较小,切干净就没事了,后续不用化疗,之后你再定期回来拍CT 就行。”
听到这里,陈秀兰终于舒了一口气,终于老天帮她一回了。
“那费用呢?”陈秀兰问。
“传统的话费用大概是五万左右,”医生顿了顿,“去省城大医院,那边技术跟也更先进,就是贵一点,大概七八万左右,多属自费耗材,就是可能报销不了那么多。”
听完,陈秀兰点了点头,报销不了那么多。
但现在好像还真不缺什么钱。
要是那丫头没有现在给她卡打钱的话,可能她真的不会去做这个手术。
她以前确实存了点钱,但那大多数用于孩子上学,她几乎不怎么动。
但现在,她自己有赚钱的法子,学费不用自己操心,生活费也不用自己操心,还给她钱花。
现在,她要是想,也随时可以去那些大城市,找最好的医院给她做这个手术。
忽然想起陈姐刚刚说的话。
她真的好像要三十多就要退休了。
这底气竟然是那丫头给的,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但谁能想得到呢,当年谁都不看好的孩子,竟也能成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动静,她回头,陈芳正在门口看着她,表情有些奇怪。
她接着跟医生聊了几句后续治疗方案的问题就离开了。
陈芳见她出来,就立马迎了上去,关切地问:“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陈秀兰摇了摇头:“没事,一期,还能救。”
一期……
那就是发现的早,还能治愈。
但她刚刚跟儿子说得那么夸张……
会不会杞人忧天了,万一他们因为这事吵架怎么办。
她儿子她是知道的,往往把事情想好才把结果告诉别人。
好就好就太沉稳,什么事都做完才交代,坏就坏在这样容易吵架。
不理解,但支持。
下一秒,陈秀兰忽然开口道:“陈芳姐,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还没到那个地步,孩子你也别说,怕担心过头,有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好寓意。”
陈芳愣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哦好,我不说,我嘴最严了。”
陈秀兰看着她笑了一下。
“芳姐,手术那天……你能陪我去吗?”
“当然可以了,一家人不是两家话。”
陈芳点点头,虽然接下来有些话不该是这么想。
但她知道她跟陈秀兰有多好,以后陈玥嫁过来就对她有多好。
甚至也像亲妈一样。
即使没有这些,那丫头估计也会,当初第一次来吃饭她就知道了,人品没得挑。
她也知道现在陈秀兰不是害怕一个人,而是习惯一个人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