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后面问他妈,许清河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她姑姑一期还可控,但是到了二期就不太可控了。
他前世对陈秀兰的病没印象,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现在他只知道一件事:不能等。
但这会儿是09年,医疗水平远远不如十几年后,很多疾病就是前期不重视,后期没办法,许清河叹了口气。
他现在第一个想到的是中山医。
因为确实比香城强太多太多,香城那小地方设备还差得紧。
毕竟这个年代,中山医是华南最好的综合医院,没有之一。
但还有一个羊城医院,胸肺科也强得离谱,尤其是有院士坐镇。
这时大家只知道他是出名的非典专家,会叫他鈡院士,但还没有后来疫情时那么全国闻名。
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就是院士号很难挂,多数是团队先看,但也够了。
不过在珠三角这一块,论人脉,还得是徐天海。
人情这个东西,用一次就欠一次,久而久之,许清河就觉得人情什么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
所以在他接下来的一番操作之下,徐天海确实有熟人,接着就有人联系他了。
安排完之后,徐天海立马打电话给他。
“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多谢了,又欠你一个人情。”许清河笑着说道。
电话里传来徐天海的笑声:“别来这套,你那个融资计划怎么样了?”
许清河打算如实相告:
“还在推进中,目前这个赛道冷,估值压得也比较低,而且时间窗口也比较长,大部分投资人都是要等风口来了才往上跳,不过……雷总倒是想投,但他现在目光不在新能源上。”
徐天海沉吟片刻,许久才缓缓说道。
“光靠BP确实很难融大钱,如果你们星驰后面的产品做不出来,资金一旦断了,直接死路一条,但光靠雷总也不行。”
“徐总说的没错,但我还有五条路子。”
“还有五条路?”
许清河在电话里轻笑一声,跟徐天海分析起来。
之前那一段路演,别看意向有不少,但真正能投的没几个,原因很简单,就是徐天海说的这个问题。
其实不止五条。
他可以炒股,炒房,还有明年的世界杯。
等河玥资本成立,能操作的就多了。
所以他现在可以去找政策基金,找供应商谈。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手里有鹏程的一万套订单跟联盟成员的潜在需求作为筹码,他有底气。
还有就是那个联盟成员的预付款,因为他们要自己搞科研还要比星驰交给他们的投入更多。
说白了,他们可以自己搞,但你发现搞了之后还不如交给星驰划算那种无奈。
而且它是开放平台,没抬高价格,也没刁难竞争对手,又够不着垄断,这就很无奈了。
再者就是由徐天海牵头,
组成一个专项的基金 ,专门投星驰这一轮,金额不用太大,一千万到一个亿就行。
每个人也不用出很多钱,几百万就够了,风险也能控,收益可期,等他做起来,这些人就是自己人。
还有一张牌就是沈金林,他没跟徐天海细说。
那老头虽然上次没有直说,但意思很明显,他对陈玥有亏欠,想找个机会弥补回来。
他以为他看不出来还有事没说完吗?
现在如果他拿着项目去找他,以投资的名义…
他做了几十年的投资,跟老狐狸似的,必然能看懂他的布局。
这样一来,他不但能帮到陈玥身边的人,还赢到了陈玥的好感。
但这张牌,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用到。
听完许清河的计划,徐天海心想,这人真的只是大学生?怎么感觉比他还老辣。
要是同一个时期,最多只能做伙伴。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在年轻人能年轻到哪去?他手里还有他的星驰股份呢。
片刻后,徐天海缓缓开口:“行了行了,讲得很好,下次别讲了。医院那边你到时候看吧。”
聊完之后。
今天是周日,陈玥还在玥茶,而他在家里。
他给陈秀兰打了个电话。
陈秀兰闻言顿时愣了一下,芳姐不是说“她嘴最严了吗?”
就这还嘴严?
她真的是太信任她了,以为女人之间还能有点秘密。
结果…
转头就告诉她儿子了。
关键是什么?没半天功夫,他就已经给她安排好了。
而且还给她弄了个专家号。
“小许,有心了。”陈秀兰说。
“没事阿姨,都自己人,您到时候直接下楼等就行,我安排人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陈秀兰的重重叮嘱。
“但这事你一定别跟那丫头说,现在也不是什么晚期,做个小手术就行,没啥风险,你要是说了,她就更加拼命了,你要是想她以后也累成我这样,你就说吧。”
许清河沉默了两秒:“阿姨…”
“记住我的话,不然到时候你们结婚我就不坐上面那桌了。”
“那陈玥知道后,大概会弄死我吧?”他说。
“不会,我保你,以后你们结婚不管对错我都先保你。”
话音落下,许清河怔住了,婚后第一个保他。
这个“保”的范围可就大了。
也就是说,以后不管婚后发生什么事,不是原则问题,他都可以去找陈秀兰诉苦 。
这么一看,这个条件确得值得可以考虑。
“那行,我先不告诉她,那要是她自己知道了呢,你还保吗?”
陈秀兰在电话里轻声笑了:“保。”
许清河嘴角翘得翘翘的,“那下个周三,到时候您直接到楼下等人,我派人来接,我到时候直接在羊城等您。”
陈秀兰声音又大了起来:“你回来干嘛?就一个小手术,医生说微创,不是动大刀,你别回来,我跟你妈就够了。”
“这您不答应,我等会就把这事告诉陈玥,您自己掂量吧。”许清河也是不卑不亢。
???
陈秀兰愣了一下。
她刚刚确实没有听错,还敢威胁她?
这小子跟那丫头一样,果然没有憋着好屁。
陈秀兰咬了咬牙,妥协了,最后叮嘱说道。
“行,记住了。不然到时候别怪姑姑骂人,你知道我这嘴有多狠,连你我也照样不留情。”
“知道了姑姑。”许清河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