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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集,有担心他会受罚的阴差,还提醒了一句魏大爷,现在才凌晨1点不到,这门开早了吧?
魏大爷看过来摆了摆手吴子豪,就现在进吧,老头子,我也就再给你们开这最后一次门了。
听到这话,众人神色一震,魏大爷,你要退休啦?
魏大爷,你可不能走呀,每次执行任务回来都能看到您走了,我可不习惯。
魏大爷,你走了,谁叫我们起床啊!
魏大爷要走的话,至少把江呃呃江宗师也带走吧。
一群人全是面露不舍。
在场每一个阴差,第一次怀着忐忑和不安踏入这座阴槽分局时,看到的第一张脸就是魏大爷。
他就像是每一个人的引路人。
有时半夜执行完任务的阴差,怀揣着一身疲惫和后怕,归来时总能远远看到这个老人的保安室还亮着灯,也便多了一份安心。
他默默无声地关心,就像一位不善言辞的老父亲。
众人进去停好车,却都没有进到上,而是在广场上汇聚,欲言又止,有胆道的直接跑上去,试图挽留卫大爷。
老爷子一边踹着他们屁股,一边笑骂老头子,我都当了多少年保安了,也该休息休息了吧?
你们这群小崽子们真当大爷?
我是铁打的,再过两年都该入土了,来,让我继续干下去。
众人也便不好再多说,都有些讪讪。
行了,魏大爷笑了笑忙了一晚上了都,快滚回去睡觉,一觉醒来,江北就还是那个江北了。
他最后一句话出口,一群走进大厦的阴差齐齐浑身一震,这一刻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一群阴差下去后,一个人留了下来。
你小子怎么还不滚啊?
魏大爷斜眼看去江辰眼睛比他还血,从鼻子里发出哧的一声。
年纪大了,脑袋就不灵光了。
我是保安部的,保安,是在一楼,我去哪?
见他这副欠揍的样子,魏大爷老脸抖了抖,先前的苍凉之意都没了,一甩袖子想要离开。
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那乖孙二呢?
行侠仗义去了,别人才几岁啊,你小子天天把人放出去砍鬼,可别让我那孙二染上和你一样的毛病。
魏大爷面露担忧。
什么话?
什么话这是啊!
江辰一脸不忿。
魏大爷进了保安室,坐上那张棺材一样的床板,一把拉过平时视若珍宝的雕花红木桌,拆开一旁的外卖袋子,拿出一只烧鸡,一碟花生,一瓶廉价白酒摆在上面。
北子,只有一个,没你小子的份。
江晨看了两眼,嫌弃的摇摇头,我从不喝10块以下的酒,老魏,你这日子也太苦了,改天我请你喝二锅头,10块钱就那么一小瓶,酱香浓郁,让你感觉这辈子的酒都白喝了。
听到这话,本来还有一丝得意的魏大爷表情呆了呆,虽然说不出是哪里不爽,但这一小子的话就是令他浑身难受。
合着你不喝10块以下的酒,就刚好喝10块的一瓶二锅头,吹得比飞天还好。
他略一思索,冷笑一声哼,你小子懂什么,有时候喝酒喝的不是酒。
这我知道,是科技与狠活嘛。
老魏,你还挺与时俱进的,也学道旋的。
糟老头子,天天刷抖音是不是啊?
江辰对答如流。
老魏手上刚倒好的酒,顿时感觉都不香了,犹豫再三又放回了桌子上。
这时,江晨顺手端起,抿了一口吃一粒花生米,眯着眼睛回味了一下,才重新看向眼前的老人,招呼道喝呀,吃啊,别客气啊。
没杯子了是不是啊,咱爷俩不讲究这些啊,老魏,你直接对瓶吹。
魏大爷表情一致。
好小子,不讲武德,靠骗靠抢,欺负一个老同志。
你不是说这是科技吗?
还喝?
他闷声问道。
少喝一点没关系,我拿杯子,你拿瓶子,反正你年纪也这么大了,健不健康的那都是身后事。
江辰随口道。
魏大爷,还没喝酒呢,就感觉自己有些上头了,有害的东西你小子自己就少喝,让我对平川他沉默良久,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洒然一笑,端起酒瓶灌了几大口。
哈哈哈,你小子说得对,省前明,省后市,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在乎这么多干什么,没了我这江北分局又不是活不下去,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禁锢了自己啊!
此言一出,正往嘴里塞鸡腿的江辰动作僵住,眼珠子瞪得滚圆,一脸震惊之色。
我去,老魏你悟什么了?
我他妈就抖个机灵啊,平时刷鬼泣习惯了,你这怎么好像听了我的话就要去英勇就义一样,这锅咱可不背啊!
老魏你什么意思啊?
你要上吊啊老头子?
我突然想拼一把,或许我以前的失败都是因为我太想活下去,还想继续庇护这座分局,一个怕死的人又怎么可能赢呢?
老魏忽然变得豪迈起来,也往嘴里撒了一根鸡腿,油腻的手拍在江晨肩头,江晨直接跳了起来,心疼地揉搓着衣服,老东西,你干嘛?
我这优衣库新款过年才换的,全是油。
哈哈哈老魏终于胜利了一次,开怀大笑起来,小子,想不想听听老头我的故事?
他平静下来后,一边往嘴里塞花生米,一边开口。
不怎么想,我只对死人的故事感兴趣。
江辰一口回绝,魏大爷坐得离他远了一点,你小子果然是个变态,不过某种意义上,老头子我也算是个死人了吧?
这话一出,江晨立马两眼放光地望了过来。
老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目露追忆地开口了。
我年轻的时候,政治兵荒马乱,居家从南川一路逃难到江北,好在家里有几分本事,没受太多苦。
来了这里以后,我父亲兄弟几个好给别人驱一邪,出轨也攒下了一份家印。
不过有一次他出去给人做法事,晚上却背着一口棺材回来了,一只衣服血红的厉鬼灭了我们全家。
有人护着我逃跑,终究是没跑掉。
我父亲似乎把那只血衣厉鬼得罪死了。
他杀完人,挨守在周围,等我叔伯他们变成鬼后,又把他们也杀了。
一次,我也死得不甘,刚成鬼,一转头就被那只血衣盯上了。
当时外面的马道上走来一个女人,穿着片古代的衣服,一夕轻衣。
我让他快跑,他却轻笑着朝我走来,那笑容很温暖,像我娘女人挥挥手。
那只害得我家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血衣厉鬼,身体就四分五裂开来。
他告诉我,他叫赵青衣,我求他把我也杀了。
我自小接触道法,明白变成鬼之后,过上六七天,就会成为一个彻底被执念操纵的怪物。
他笑了笑,说他也是鬼,还说我不错。
再然后,他成了我师父,而我也成了一名鬼修。
你知道何为鬼修吗?
以鬼驱修人念。
本质上,我们不觉得自己是鬼,只是死去的人而已。
我们用曾经为人时的记忆和念想,压制住本能的怨恨和疯狂,以此达成某种平衡。
这非常难,许多人在变成鬼的一瞬间,就已经被怨恨彻底吞噬了。
我跟着师傅很多年,也没见过第二个鬼修,后来我学有所成,他说要去办一件大事,把我托付给了上任楚江王,从此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和楚江王弟子一起出山历练,当时正值阴曹一步步走向鼎盛,道蒙从曾经九州奇人界唯一的霸主变得衰败。
我们来到江北,室内看到的是道蒙驱鬼者的腐朽。
驻扎谋地的人员会按照给钱多少来决定优先给谁驱鬼,甚至一些穷苦人家直接被放弃。
我们看不过眼,于是游走在江北各处,驱邪除恶,斩杀鬼祟。
后来无意中结识了队长,他是一名奇人,武道术道双修,天赋卓绝,最难得的还是他的人格魅力。
我们相遇的时候,他身边已经跟着4个人了,全是年纪轻轻就踏入了修行三阶段的高手,也就是现在的 c 级,他说这片地方太乱,他想让这里有一个新的规矩。
我们全都点头说好,此后我们称自己为北斗。
魏大爷说到这里一脸唏嘘,仿佛又回想起了一群少男少女坐在篝火旁立下誓言的那个晚上。
切,想不到你们还挺重的。
老魏,你的称号是什么?
天书?
姚光江晨乐呵呵道。
魏大爷摇摇头,我们所用的是一种更古老的称谓,队长是破军阿权,也就是此代楚江王。
江泉是文曲,我是陆存。
剧门是个西边黄土地来的汉子,一身横练功夫,无人能破。
他后来死在一只老江手上,为了掩护我们逃走。
舞曲魏大爷顿了一下,是个温婉的南方姑娘,叫陆婉。
她很厉害,精通的武道得有几十种,样样都融回贯通。
可惜可惜啊,那只血衣厉鬼没有给他施展的机会。
那晚,我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脏被掏出来,再被一口一口吞下去。
我拼了命地大喊,却被傅朕隔绝。
队长死死按住我们。
所有人,我们活下来了,小婉却只剩下两只手,她的手很漂亮。
说到这里,即便过去了近百年,老魏依旧忍不住的双眼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