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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集小子,你知道吗?
我这辈子都看不透他。
他的心冷得不像一个活人。
小婉一直很仰慕他,平日处处维护,可那天却是他按住了我们所有人。
江晨愣了一下,才明白,老魏说的是他们那位队长破军,当时你们集体出手一搏的话,有机会吗?
魏大爷摇头,我们来错了地方,没想到会撞上一只血衣,在他面前,再多10个我们这样的奇人,也是纵死。
他说完轻叹一声,似乎不想再多提。
这件事后,我离开了北斗,拼了命的修炼,等我跨入四阶段,找遍江北,又找遍九州,却再也没有找到那只杀死小丸的血衣。
回过头,不知不觉,我已经在一次次生死之间来到了五阶段的尽头,再进一步就是登上王佐。
我师父离开前就和我说过,维修封王比寻常方式困难了10倍不止,往往是有死无生,让我轻易不要尝试。
我也预感到了突破的艰难,于是打算走遍山河寻找契机,无意之间却再回到了江北。
此时这里已经有了新的秩序,叫阴曹分局。
与昔年的混乱不同,此时的江北奇人界足以称得上是井然有序。
大家都说这里的局长是个传奇,明明是奇人,却甘愿投身阴曹,不再遵循道蒙那套腐朽的规矩。
我已经猜到了这位局长是谁,心底虽然还有不分,却依旧想再见一面故人。
等我到这里的时候,却只看到阿全一个人,他告诉我所有人都死了。
我当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说昔日的仇,队长已经亲手报了,分局是队长一手建立的,江北的新秩序他也立起来了。
他还亲口叮嘱说等我回来,让我守护这一切。
后来,阿泉回到了楚江王道场,传承阎罗一波,我依旧没有原谅队长,怀着不忿离开,独自去渡我的劫。
渡劫失败,几位阎罗共同出手,把我的恶事封入一口。
镇魂官之所以有如此面子,是因为我这些年给殷曹带来了巨大的益处,这也是我们鬼修除开同级无敌的战力外,最特殊的地方。
作为死人,我们可以出入禁区,虽然也很危险,但至少不会像活物一样有进无出。
禁区中的一些东西,对齐人阴差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点燃一根香,或许可以让一名宗师稳稳突破,烧一张黄纸可以为大宗师挡一次灾劫。
师父走后,我便是九州唯一的鬼修。
阎罗电花了大代价保我生死的最后关头,我才想明白了,我唯一的寄托还是曾经的北斗。
于是请极为阎罗将我的恶势观立于江北分局,我守着一代又一代阴差到来死去。
我大概懂了队长当时的心情,可这一切早已经没有了意义,多少年来,物是人非,对与错也没那么重要了。
魏大爷说完灌了一大口酒,沉默了好一会,这才重新开口。
至于此次肢解,便和我的恶事有关。
这是我们鬼修独有的东西,是鬼就难免会诞生怨念,鬼修可以将其无限减小,却无法彻底抹去。
我们会以自己的头发、心头血、骨骼、皮肤等炼成自己的恶尸,用于承载这些偶尔爆发的怨念。
突破时,则需要复申恶事,承受痛苦,抹平昔日的愿。
镇魂官是几位阎罗联手打造的至宝,将我的恶事阵风,但怨念的积攒不会停止。
这些年来,每当恶势的怨念达到一个点,我就必须度以此结,寻求跨入王集的忌讳。
每一次,我都失败了,或许是因为我太想活了,每一次都束手束脚,只为了留一条命,继续守着7年队友建立的分局。
这一次,我的恶事已经彻底压不住了,因为日积月累,他的怨念接近了王极。
这一次,要么成王,要么身死道消。
如果我死恶,实会陷入一种无意识状态,寻找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钻进去,得到我恶使者,会短暂成为一名邪道王,时间长了,或许会被我的怨念折磨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怪物。
但这一点,许多人都不会在意。
短暂成王,哪怕再短,也足以吸引天下人了。
魏大爷一口气说完,盯着江辰看了好久。
这世上,魏成王之人,应该没有能抵得住称王诱惑的。
可从这个年轻人眼中,他只看到了平静。
再三确认,面对封王的可能,江辰真的连一丝一毫兴趣都没有后,魏大爷有些意外。
你小子年纪轻轻的,竟能抵御住如此诱惑,将来或有一番成就。
江晨往嘴里丢着花生米,你老小子也不简单啊,喝了半天假酒,是一粒花生都不吃啊,下次村里全去吃饭,必有你一席之地。
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跳脱式气人思维,魏大爷闻言冷笑了一声,一巴掌又落在江辰另一边肩头。
他躲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衣服上多了一个油腻的手印。
我去,老魏,你再这样我翻脸了啊!
和一个明早就要入土的老人家翻脸,你小子还要不要脸?
快入土怎么啦?
别逼我挖你坟,别逼我揍你!
一老一少喝着假酒,有一搭没一搭的。
闲聊期间,魏大爷还警醒了一下江晨。
在世上,很多事都是有忌讳的,或许北斗的负面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一个个名号太大,不是新年的他们可以承受的气端。
整个北斗其实都是一些妖孽人物,个性坚韧,头脑灵活,天资方面称得上惊艳绝伦,每一个都不比楚江王传人差。
也不知道破军当年是从哪里搜罗的众多人才,他们要是能活到今天,都会是永宁的高手,最次也是大宗师。
然而整个北斗小队却几乎死绝,唯一的幸存者或许而是依靠楚江王这层关系,压住了一条命。
至于魏大爷自己,他本就是一个死人。
江晨听完若有所思片刻,当场把自己网名改成了梦之国丰都祭土送葬者,他想试试这份因果能有多大。
魏大爷在一旁看得有些吸气,你小子的命是刮刮乐送的吧?
这么不当回事?
夜深了,喧嚣的城市陷入静谧,日渐的高温早在午夜前就尽数褪去。
锦秋的凌晨3点,竟有一丝难言的冷意。
保安室内,酒喝完了,花生米已经空盘,两人的话匣子似乎也掏空了,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良久,空别的烟盒被丢在地上。
烟抽完了,江小子也算送了我最后一程,剩下的路该我自己走了。
魏大爷最后一次劝江辰离开,态度十分坚决。
江辰比他还坚决,这辈子什么都见过,唯独没见过死人走最后一程。
老魏,你走你的,我看个热闹。
魏大爷站起身,浑浊的眼中透出一抹让人心寒的冷冽,这一场热闹可是会死人的。
人活着总是要死,死亡就如同一个最隆重的节日,在我们的生命尽头绽放出一朵艳丽的礼花。
我喜欢看烟花,也喜欢过节。
你小子在和平年代会是一个哲学家,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那种,那是对哲学最崇高的敬礼。
魏大爷不再多劝,纹身突然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床板,四周很安静,床板下的细微声音也显得更清晰可闻,像是指将在木板上抓挠我的时间到了。
魏大爷喃喃一句,俯下身,两手用力将床板拆开,露出下面一口朱红。
棺材上面刻满了奇异古老的纹路,贴着一张张黄纸符录,朱砂鲜红,一笔一画,浑然天成,隐隐透出数股不同的威严气息。
这全是阎罗的手笔,可即便如此,竟已经镇不住那具恶尸了。
指甲抓挠声很小,穿透力却极强,钻进江晨耳朵里,嘎吱嘎吱不停地回道,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撕下这些符。
不不不想江辰脸色一点点胀红,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几步上前,直接伸出了手。
此时,魏大爷正准备扛起这口棺,回头一看,眉头瞬间皱紧了。
他心底对江辰评价很高,根本没想到它会被恶尸。
在重重封印下,泄露出的一丝力量就影响了行动。
眼看江晨已经伸手摸上一张符,魏大爷眼神一沉,就要出手。
下一瞬,虚无之火燃起,那张符的色泽更深了几分,上面的颜色笔画化为暗红,镇压之力瞬间变得更强了。
棺材里隐隐降级是怒吼,抓挠声不见了。
魏大爷一呆,震惊地看向江晨。
江晨缩回手,笑了笑诶嘿嘿,这幅太粗糙了,一时寄养,随手精炼了一下。
老魏,你回头记得把工钱给我,不多拿个100万 diff 积分吧。
魏大爷再看看那张符,张了张嘴,这特么可是武官王亲手写的佛,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