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集可当他想起身,困意又席卷而来。
这次他明明不想睡觉的,却控制不住睡着了。
睡梦中,这儿子隐隐地听到一种很轻的脚步声,有点像是一个人踮起脚走路。
第二天,他在地板上确认,真的在瓷砖上看到了一个个脚尖点出的水印子。
重症病房都是单人间,门反锁着,这么说,昨晚掂着脚走到他背后的就是自己父亲,可父亲年纪大了,加上重病,现在去上厕所都需要他扶着,怎么可能做出颠脚走路的动作呢?
而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病人的儿子心底越发的奇怪了,而且他也有点害怕,听说只有被鬼附身,这阳气不足的人才会踮起脚后跟走路。
那天他儿子跑来跟我说了这件事,我觉得他是照顾病人太久,精神压力大,产生了幻觉,是随口安慰了几句。
又过了一天,他儿子很惊恐地找到我。
他说昨晚自己找护士要了根针,想看个究竟,等快睡着时,他扎了一下自己,好歹是抬起了眼皮。
结果他就看到自己的父亲从床上爬起来,脚尖着地,以一种很怪异的姿态绕着病房走了两圈,然后打开门跑了出去。
他想阻拦,可视力却越来越重,再用针扎大腿都没用了。
不过,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却发现父亲还好好地躺在床上。
就在当天下午,老人器官衰竭并发死亡。
而被推进太平间的当晚,他的尸体不见了。
江辰眼神闪烁了一下。
医院的门上都有一个玻璃窗,他觉得老人看的可能的确不是自己儿子,而是窗外有什么人在叫他。
不光如此,老人尸体失踪当晚,另一个重症时的病人也出问题了。
家属说,凌晨的时候自己惊醒,看到自己老公死死地盯着门外,像是见到了某个朋友。
这个中年病人之前连续八九天都在和隔壁病房那个才死去的老人下棋呢。
又过了两天,中年病人突然肺部严重感染,抢救无效死亡。
张文博越说越害怕,深吸了一口气,东张希望似乎生怕哪里冒出一个奇怪的人影。
两人下到一楼,取了钥匙,出门朝另一栋楼走去。
这个过程中,张文博又补充道。
不光如此,之后住院部的一个女护士也出事了。
我们从走廊监控中看着她走着走着,突然被消防楼梯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走了过去。
第二天,他就患上一种很不常见的病毒性感冒,抢救无效死亡。
对了,我们从监控中看到,当时消防楼梯门后似乎真有个人在挥手,护士,估计是被对方叫过去的。
江晨目露思索,他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所有死去的病人、医护人员,似乎全是生病死的。
张文博说着,两人已经进了住院部,按下电梯,地下三层。
另外,太平间的管理员也死了,当时还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呢。
进了电梯后,张文博又补充了一件事,江辰多看了他两眼,在外面的时候明明有时间,他却故意将这件事留到进了电梯才说。
那晚我值班,管理太平间的老刘发消息说有具尸体发臭了,让值班护士送点消毒水和厨卫剂下去,那时都快凌晨了,护士害怕找到我,我闲着没事去帮忙送了一下,结果我到太平间的时候,老刘却不在,我还以为他上厕所去了,就等了一会还没人过来呢,我就只好拨通了他的电话。
当时我站在太平间里,电话铃声突然在我背后响起,我吓了一大跳,转过身发现铃声是从一个湿床的白布下传来的,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觉得这可能是老刘的恶作剧,大晚上的开这种玩笑,我气得想直接砸了他的手机,可我掀开白布,却看到下面躺着老刘僵硬的尸体。
我学过尸检,稍微一看就明白,死亡时间起码在15个小时以上,那刚刚给护士发消息的人是谁啊?
当时我人都吓傻了,拼了命才跑出来。
张文博说完,注视着江晨的脸色,他以为对方再怎么也会露出一点恐惧,结果江辰脸上只有平静,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
被他眼神注视,张文博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仿佛被什么凶残的怪物盯上了一样,他连忙移开了视线。
两人顺着走廊往前走,或许是灯光色调的缘故,越是往里,越是让人觉得森郎奇怪。
门怎么打开了?
难怪这么冷。
到了尽头,就是太平间,两扇门开着,张文博走过去,这里有冷藏设备的,门打开,冷气就跑出来了。
江辰进了太平间,张文博跟在后面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江辰扭过头,对方这个举动就太反常了,明知道医院出问题了,进太平间还敢主动关门?
我是怕冷气跑了。
张文博僵笑着解释。
江辰走过去,对方脸色不断变化,眼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呵呵,终于发现了吗?
江辰把太平间的门反锁了。
张文博扭过头,看清这一幕后,表情都凝固了,你锁门干嘛呀?
怕尸体跑了?
一级尸鬼发呆鬼7 + 3。
张文博脸色阴晴不定,他关门,是为了把眼前这个活人锁在一堆尸体中,然后等着对方发现自己这个唯一的同伴也是死人。
可对方主动把门反锁,就让张文博隐隐升起了一种被动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锁门啊?
难道是想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