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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几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随即跟着福伯和程建雄一起，前往设置在酒店内的舞会礼堂。
请柬的数量是有限的，本来打算是让麻秋菊留下看着俩小子的，但福伯提醒李越山，这可不是简单的喝酒攀谈。
他和程建雄这样的人，都是作为代表过来的，本身的架子已经在那里摆着，自然不用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帮衬。
但是李越山和芍药不同。
第一次的印象非常重要，不说前呼后拥，最起码得有人跟着才像那么回事。
再加上小刀这人虽然眼睛不太好，可单单看面相就是个有福气的，属于钟灵毓秀的那一种孩子，这种孩子带出去，在酒会这种地方是一件相当有面子的事。
唯一头疼的就是贺老三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的天赋近妖，但那都是内在的东西。
不管是哪个年代，这种场合都是先敬罗衣再敬人的。
当然，这其中不乏有眼光独到的，但更多的是以貌取人。
就贺老三这个面相，就算是穿的再板正，说是偷摸进来顺东西的扒手，都有人相信。
为此，福伯和程建雄两人拉过贺老三就是一顿捯饬。
只是也不知道这娃是咋长成这样的，越捯饬感觉越是贼眉鼠眼。
“扯那个闲淡干啥，老子就这样去，爱咋咋地！！”
被捯饬毛了的贺老三，直接开始破口大骂，随即破罐子破摔，就穿着陇县过来的那一身袄子，死活不换了。
他心里清楚，哪怕自己穿的再寒酸，李越山都不可能把自己一个人留在房间。
相比起丢脸，无疑李越山更加害怕留下这犊子一人，谁知道能整出多大的祸来？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七点，众人收拾妥当，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酒店后面的一处欧式建筑内。
大门打开，里面便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客厅。
在这个时代，也就只有魔都这种地方，还有如此资本色彩的装修了。
在陇县那种人均电灯泡还不到百分之十的情况下，这里的水晶灯已经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不踏进这里，你很难想象陇县和这里的人，是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同一个国家。
明亮的大厅里，男的衣冠楚楚，女的珠光宝气。
在李越山他们进门的时候，客厅里的不少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在肃省能一言九鼎的符家，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面，也就是勉强能不垫底而已。
所以，除了几个西北过来的土老帽凑上来和福伯打招呼之外，其余人都是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代表着符家的福伯都是这个待遇了，更别说程建雄和李越山他们了。
压根就没有人搭理。
“山子哥……”
这种场景，李越山上辈子刷视频的时候，在歪嘴龙王的场景里倒是经常见。
可亲身经历也是头一遭。
芍药自然不用说，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老三说得对，爱咋咋地吧！”
经过最初的尴尬之后，李越山索性也放开了，带着几人来到客厅一侧的长桌前。
这里是餐食区，长桌上摆着不少精致的西点和蛋糕，还有一些这辈子压根见都没见过的水果。
一个字，吃！
反正这种舞会的食物都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李越山拿起盘子，递给芍药和小刀。
至于贺老三……
他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都不等李越山招呼，自顾自就旁若无人地旋了起来。
“别紧张，这地方你越紧张人家越是看你笑话。”
“再说了，这种人跟前，你装得再矜持没用，他们可不会因为你的矜持就高看你一眼。”
贺老三一边吃，一边还抽空给几人打打气。
还别说，还真就让这家伙给说到了点子上。
这种地方，再衣冠楚楚都没用，相比起外面的人情世故，这里最看重的是你有几斤几两。
小刀眼睛不太好，所以吃东西得芍药帮忙取，而这家伙就是老李头嘴里天生的贵种。
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虽然有些不太习惯，但他依旧慢条斯理的。
可李越山和贺老三就不一样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我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本来是一场很高级的舞会，所以李越山几人的举动想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行。
不到半个钟头，大家都一脸错愕的看着守在餐食区的那两个饿死鬼。
“哪的？”
“我也不知道啊。”
“看那着装和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是西北那边过来的土老帽……”
……
众人盯着李越山几人，都不住地窃窃私语。
李越山和贺老三脸皮厚，压根就不在意。
可芍药毕竟是个丫头，脸皮子薄，这回已经拉了好几下李越山的衣袖了。
女的大多都面露鄙夷，男的在面露鄙夷的同时，上下打量着一旁局促不安的芍药。
有些人就是这样，哪怕是跌落到尘埃里，可一旦见到阳光，依旧会明媚照人。
符小龙不是没见过女人，可从他对芍药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这丫头的底子就绝对不差。
也幸亏李越山和贺老三足够丢人，不然现在不知道都有几个人过来和芍药搭讪了。
与此同时，客厅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一名貌美女子，盛装出席。
原本好几群攀谈的小团体，都瞬间凑了上去，和刚刚进门的那人攀谈起来。
那女人举止优雅，面上始终带着淡然的笑意，举着香槟酒的手上，还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一端，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翠玉扳指。
和她一一打过招呼之后，混个脸熟的人都自觉退去，只有几个体量相当的人，还聚在一起聊着一些话题。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被众人捧在中间的女子转头，无意间看到了餐食区的几人。
“抱歉，遇到几个熟人，我先去打个招呼。”
女人放下手中的香槟酒，随即和跟前几人招呼了一声之后，转身快步朝着餐食区走来。
一直有关注这边的一些人，都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芍药？”
那女人走到那几个饿死鬼的跟前，惊喜地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