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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葛蕾的力量还在空气中燃烧，罗根的钢爪依然没有收回。
查尔斯挡在中间，气氛僵持了足足半分钟。林浪没有动，也没有解释，只是看着琴，忽然开口：
“你害怕自己。”
琴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能感觉到我体内有某种东西，对吧？”林浪说，“那东西每次醒来，你都怕它伤到别人。你控制不住它，只能一直压着，压得自己不敢睡觉。”
“闭嘴——”
“我可以帮你。”林浪打断她，“给我你的基因样本，还有罗根的。作为交换，我给你一套基因稳定技术。你不需要相信我能控制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能让你睡个安稳觉。”
琴盯着他，金色火焰在瞳孔里跳动，但渐渐暗了下去。
查尔斯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
他比谁都清楚琴的痛处。
琴不止一次在噩梦里烧毁过整个学院，醒来后抱着自己发抖。眼前这个看不透的男人，只用一句话就精准地踩在了她的伤口上。
“……我的血可以给你。”琴的声音很轻，“但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成交。“
罗根拦在她身前：“凭什么信你？”
“你们可以不信。”林浪平静道，“但查尔斯教授已经说过了，我要是想用强，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们谈判。”
这也是林浪的所预想的结果，毕竟即使是他也不想和“凤凰之力”这种怪东西干一架。
回到基地，林浪把血样中的数据压成窄束信号，穿过星门，发回主宇宙。
不出半个小时，回信就到了。
林星火的破解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主宇宙的算力集群全力运转，X基因的“开关”结构被一层层解析。那些可以扭转、那些能被人为激活或沉默的关键碱基对，全部被标注清楚。
“父亲，琴·葛蕾的基因序列有问题。她的X基因很普通，普通得不像一个能放出那种能量的存在。她的力量来源不是基因——更像是一段寄生在意识深处的火焰，和基因工程没有任何关系。”
这与林浪的判断一致。
不是基因。
凤凰之力……
这个宇宙里，有些力量天生就不讲道理。它们不遵循基因，不遵循物理，光是存在本身就代表了力量。
这样的力量，解药治不了。
但至少，他摸到了它的轮廓。
林星火的第二份数据包，是完整的解药方案。
基于X基因的稳定化改造：保留变种人的能力，同时让他们的能力不会再反伤自身，也不会被外力强行激活。
方案末尾还有一行附言：“父亲，这个宇宙的基因像积木一样，拼一拼就是新能力。我对这个宇宙很好奇——方便的话，多寄点样本回来。”
林浪笑了笑，把解药带回学院。
查尔斯看到方案时，手在轮椅扶手上握了很久。
学院里吵成了一团。
“这药里面有什么？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控制我们！”
“我的能力是变成怪物，如果是真的，我宁愿早些变成普通人……”
查尔斯最终同意让志愿者试用。
三名长期被能力反伤的学生服下解药，不出半个小时，他们就恢复了平静，能力完全平静，就像是从猛虎变成了温顺的哈吉米。
消息在变种人圈子里炸开了。
有人恐惧，有人心动。林浪的“解药”，慢慢在地下和地上的世界流传开来。
查尔斯看着那三名恢复平稳的学生，沉默了很久，最终只问了一句：“解药的数据，你会公开吗？”
“不会。“林浪说，“查尔斯教授，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我用'解药'当借口，把变种人变成可控的工具。但你想过没有，真正想把变种人变成工具的，从来不是我。”
查尔斯没有再说话。
而“解药”传进复仇者联盟耳朵里的速度，比林浪预想的还快。
——
斯塔克大厦，顶层实验室。
“反祖国人装甲，第七次迭代。”托尼·斯塔克把最后一块面板扣上，对着全息投影里的数据咧嘴，“纳米战衣、能量回路。我们知道他的所有黑科技。”
“所以呢？”屏幕上，娜塔莎的声音响起。
“所以我把他的路全堵了。”托尼拍了拍装甲，“反纳米涂层、电磁脉冲阵列、能量吸收层全都是专门为他设计的。等他再玩一次纽约大战，我让他连一个纳米机器人都放不出来。”
“你确定要和他打？”
“我不确定。”托尼的笑容收起来，“但那个'祖国人'，已经越界了。变种人学院、基因药剂、地下基地——他做的事，已经超出'旅行者'的范畴了。”
纽约北郊，变种人学院门外。
林浪刚从学院出来，就被拦住了。
一架红色装甲从天而降，落在十米外，装甲面罩打开，托尼·斯塔克的脸露出来。紧接着，一架昆式战机降落，美国队长、黑寡妇、鹰眼依次走下。最后，一架直升机悬停，绿巨人从机舱里跳下来，砸出一个浅坑。
索尔不在。
林浪扫了一圈，除了那个金发大个子，复仇者全来了。
“祖国人先生。”史蒂夫·罗杰斯走上前，“我们不是来打仗的。但你必须在神盾局的监督下，停止在变种人学院的一切活动。”
“我做了什么越界的事吗？”林浪问。
“你在分发未经授权的基因药剂。“史蒂夫说，“这不是救援，这是干涉。”
“那你们想怎么样？”
“交出你的基地坐标，交出解药的完整数据，然后——”托尼走上前，装甲的能量核心发出嗡鸣，“让我们检查你的战衣。”
林浪看着那台装甲。
扫描结果瞬间传回辅助脑：反纳米涂层、电磁脉冲阵列、能量吸收层……每一处设计，都在针对他战衣的特性。
专门为他准备的。
林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台装甲，似乎在评估双方的实力差距。
他根本没打算在这里动手。
学院门口，孩子都在看着。他要是把这里炸了，之前在变种人里攒下的信任就全毁了。复仇者不想打，他也不想打——那就正好。
气氛僵住。
鹰眼压低声音：“要打吗？”
“不。”史蒂夫握紧盾牌，“这里是学院门口，孩子都在看着。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我也不想动手。”林浪忽然开口，“所以，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托尼向前一步，“你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林浪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在那台反祖国人装甲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他缓缓举起双手。
“好吧。”
托尼愣了一下。
“我投降。”
史蒂夫也愣住了。娜塔莎的手按在枪柄上，没有松开。
林浪站在原地，双手举着，银色的战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带走他。”托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复仇者们围上来，娜塔莎和鹰眼一左一右制住林浪的手臂。林浪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按住自己。
太顺利了。
娜塔莎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一个能单挑半个齐塔瑞舰队的人，投降得太顺利了。
但林浪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们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反祖国人装甲的每一处结构、每一道能量回路，在造出来之前，他就已经拿到图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