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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金宫图书馆。
林浪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
三天前，奥丁拒绝了他接触宝石的请求，却给了他一整个图书馆：“你可以读任何你想读的东西。魔法，历史，都行。”
林浪没客气。
他读完了阿斯加德现存的所有符文典籍。
奥丁没有食言。他亲自带着林浪走过金宫的长廊，指着墙上那些斑驳的壁画，讲九界的战争，讲符文最初的起源，讲阿斯加德如何从一颗冰封的星球，走到今天。
“历史也是魔法。”奥丁说，“每一个字都是。”
林浪听得很认真。
这些故事，他在主宇宙的漫画里看过。但漫画是别人的想象，眼前这个老人讲的，是真实的血与火。
“你学得比索尔快，比我都快。”奥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那孩子花了一百年都没弄明白的符文结构，他不是个法师的料子。”
“陛下年轻时需要多久？”
“三百年。”
林浪沉默了两秒：“那确实有点慢。”
奥丁看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带着他参观阿斯加德的历史长廊。九界战争、黑暗精灵、冰霜巨人，一场场战争被刻在金色墙壁上。
唯独统一九界的早期记录少了一大块。
“这里的壁画被换过。”林浪像是随口问道，“当年替你征服九界的统帅是谁？”
奥丁停住脚步。
“你想问海拉，可以直接问。”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林浪一点没有被揭穿的尴尬。
“海拉。”奥丁说，声音很平，“我第一个孩子。也是我最深的伤口。”
“阿斯加德早已抹掉了她的名字。你从哪里知道的？”
林浪没有回答：“她迟早会回来的。”
奥丁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是想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解决她？”
林浪的手指顿住了。
“你的问题太多了，孩子。”奥丁说，“我活了五千多年，你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你想帮我除掉海拉，你想让我多活一会儿？”
“有什么不好？”
“我知道你可以做到。”奥丁看着他，“但索尔……他还不够成熟，他需要成长。海拉，是他必经的试炼。”
林浪没有反驳。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剧本。他替别人改写剧本的次数已经够多了，奥丁想让他自己的儿子走自己的路，他尊重。
但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海拉。
——
夜里，林浪通过辅助脑，看了一眼主宇宙。
画面传回来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
主宇宙的地球，正在变好。
他传回去的那些技术，方舟反应炉变成了做饭的清洁能源，振金变成了全新上市的维修工具，还有一堆莫名其妙的魔法理论让人钻研……
虽然绝大部分都比不上主宇宙原本的技术，但至少能给人带点乐子。
而他就像是一个看着自己的孩子玩玩具时候的老父亲一样。
林浪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态，和刚离开主宇宙的时候不一样了。
那时候他着急，焦虑，恨不得一天把整个宇宙搬空。现在他看着这些画面，心里很平静。
林星火说，这是“混沌态逆熵聚合液”在起作用。他的身体和意识，都在朝某个方向偏移。
越来越接近……超凡者。
他看世界的角度，确实在变。像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看两条河流各自奔涌。
索尔从彩虹桥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人。
简·福斯特。
“父王，救救她！”
简·福斯特脸色灰白，暗红色物质在皮肤下游走。林浪只看了一眼，便发现她体内除了以太粒子，还有大量失控增殖的细胞。
“她有癌症，已经扩散了。”
“癌……症？”
“地球科技治不了这个。”林浪说，“阿斯加德也不行。”
“她一直在瞒着我。”索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以为我不知道。我送她回地球，她偷偷跑回来……”
简躺在床上，虚弱地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索尔握住她的手，没有松。
索尔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他看着简，看着那个他深爱的、正在被两种病痛撕扯的凡人，忽然做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单膝跪了下来。
“林浪。”索尔的声音在抖，“我求你了。救她。”
一个神，为一个凡人，向另一个凡人低下了头。
奥丁看着这一幕，嘴唇颤抖了一下。
或许在他的独眼看不到的地方，索尔也同样在成长。
成长并不一定是变强，还有可能是学会求助。
“站起来，我不喜欢任何人下跪。”林浪说，“我答应你。”
——
以太粒子很快就吸引到了黑暗精灵。
麻辣鸡丝的舰队撕裂了阿斯加德的天穹，诅咒战士第一个落地，黑色装甲上缠绕着以太的余烬。
索尔举起雷神之锤，要冲上去。
林浪拦住了他。
“让我来。”
“你的战衣呢？”索尔皱眉。
“不需要。”
林浪向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还穿着阿斯加德的长袍，没有战衣，没有纳米虫，没有任何高科技。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一个卢恩符文。
诅咒战士冲上来，被符文墙挡住，弹飞。
麻辣鸡丝的飞船从头顶压下来，炮火倾泻。林浪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更大的符文，金色的文字在空气中燃烧，组成一面巨大的盾，把整片战场罩住。
炮火落在盾上，像雨点落在湖面。
麻辣鸡丝不甘心，亲自冲了过来。他手里握着那柄能吞噬光线的黑剑，以太在他身上残留的气息不断翻涌。
林浪伸手，在空中写下三个符文。
第一个符文化成锁链，缠住麻辣鸡丝的手腕。第二个符文化成利刃，架在他的喉咙上。第三个符文化成牢笼，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战斗结束。
从头到尾，林浪没有动用任何科技，只是在活动身体。
——
战后，林浪站在阿斯加德的边缘。
金色的城市悬浮在宇宙中，九界的星光在脚下流淌。
他看着这座城，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阿斯加德本身就是一艘行星。有彩虹桥，有能量核心，有一整个文明的底蕴。如果把它武装起来，装上主宇宙的跃迁引擎技术……
诸神黄昏就算是要来了，难道这么美丽的地方就非得毁灭不成？
“这玩意要是能变成战星就好了……”林浪嘀嘀咕咕道。
“……你想对阿斯加德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