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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把阿斯加德改造成战星？”
奥丁站在林浪身后，独眼里的神色有些复杂。
林浪转过身，抬手在半空展开一幅结构图。阿斯加德的金色大陆被缩小，边缘加装曲率引擎，彩虹桥接入火控系统，城市外侧则多出三层行星护盾。
“阿斯加德本身就有能源核心，材料强度也够。补上推进、防御和作战网络，它可以直接在九界移动。”
奥丁盯着图看了很久。
“彩虹桥可以用来攻击？”
“本来就可以，只是你们用得太浪费。”
“多久能完成？”
“如果材料齐全，第一阶段需要三个月。”
奥丁又看了一眼那座可以自由移动的金色战星，脸上分明有些心动，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阿斯加德是九界的锚点，也是族人的家。它不能变成一件只为战争存在的武器。”
“装上引擎也不耽误住人。”
“不行。”
“真不考虑？”
“想法很好。”奥丁收回目光，“以后不要再想了。”
林浪也没坚持，只把方案留在辅助脑里。等诸神黄昏真到了眼前，奥丁总会重新看它。
回到地下研究所，阿斯加德的卢恩符文与卡玛泰姬的法术资料，被同时送进林星火的分析系统。
两套魔法看起来完全不同，底层却都在调用宇宙规则。阿斯加德把规则写进符文，卡玛泰姬则用意识和手印，从其他维度借取能量。
几千年来，法师们知道什么手印能打开传送门，什么符文能招来雷霆，却很少有人计算能量为什么沿着那条路径流动。
这是积累了几千年的经验科学。
只要把经验拆成变量，魔法和现有的科学技术一样，可以量产、创新。
“父亲，旺达和皮特罗的训练结果出来了。”
全息画面切换到索科维亚的训练场。
皮特罗站在跑道起点。随着林星火发出信号，他的身影消失，密集的障碍物间只剩一道银灰色轨迹。
零点八秒后，他停在终点，鞋尖距离红线只有两毫米。沿途三百个感应器全部被触碰，放在他头顶的水杯甚至都没有洒出一滴。
以前的皮特罗只能跑得快。现在，他能在高速中准确控制每一块肌肉，甚至提前计算身边的气流，随意启停。
真正让林浪意外的是旺达。
训练程序故意让一枚模拟弹头射向皮特罗。旺达抬起手，暗红色能量瞬间覆盖整个场地。
弹头停住了。
紧接着，地面的碎石、空气中的尘埃和皮特罗正在高速运动的身体，全都被固定在原处。林星火设置的隔离场发出刺耳警报，模型中的能量上限被直接冲破。
旺达五指一收，弹头一瞬间像爆米花一样炸开。
“她把导弹粉碎了？”林星火说道。
“不是。”林星火放慢画面，“她改变了弹头的物质结构。”
古一的魔法需要借取维度能量，卢恩符文需要预先建立结构。旺达只凭一个念头，就短暂改写了现实。
按照林浪记忆中的轨迹，这个阶段的旺达还在摸索念力和意识干扰。经过林星火的训练，她已经走出了太远。
画面里，旺达第一时间跑向皮特罗。确认弟弟没事后，她没有询问成绩，只对着监控探头问道：“林浪什么时候回来？”
皮特罗也凑了过来：“你答应过要看训练结果。”
林浪停顿了一下。
“告诉他们，别急着追求威力。先把每一次力量失控的记录补完，我回去检查。”
两人的脸上同时有了笑意。
一圈金色火花忽然在研究所里亮起。
古一跨过传送门，脸色比上次苍白了很多。她没有坐下，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微微震动，时间宝石的绿光也不再稳定。
“我在未来里留下的痕迹，正在消失。”
“什么时候？”
“看不清。所有能看见的未来，走到那里都会出现一块空白。”古一看着林浪，“斯特兰奇还没有准备好。在他能接替我之前，我希望你护住这个世界。”
“我拒绝。”
古一似乎早有预料：“你连考虑都不需要？”
“我的世界还在等我。”林浪说道，“我可以帮你们挡住一次灾难，却不能永远替这个宇宙守门。一个文明把安全寄托在外来者身上，活不久。”
“那么多玛姆呢？”
“把时间宝石交给我，我去解决。”
古一按住阿戈摩托之眼：“不行。”
“那就训练能使用它的人。”
卡玛泰姬训练场上，古一摘下阿戈摩托之眼，把它挂在斯特兰奇颈间，随后退到林浪身边。
斯特兰奇戴上了林浪制造的辅脑芯片。
他的每一个手印、每一次呼吸和意识波动都被同步记录。手指偏了，金色标记立刻出现在视野里；维度能量流动过快，辅助脑便提前给出下一步动作。
法师需要几十年积累的手感，被林星火压缩成了实时修正的数据。
斯特兰奇只失败了一次，第二次便让一颗吃剩一半的苹果恢复完整。第十九次，他把苹单独锁进了十秒循环，周围的人和物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古一看着那颗反复破碎、复原的苹果，许久没有说话。
“多玛姆体量太大。”斯特兰奇额头全是汗，“我困不住整个黑暗维度。”
“不用困住维度。”林浪把模型缩小，只留下那团即将进入地球的意识，“时间循环包住它的降临通道。它进来一次，就回到进来之前。”
多玛姆有点像是之前林浪遇到的遗落者。
但远远达不到遗落者的层级。
遗落者是高维生命脱落的躯壳，哪怕失去主体，依然能压垮低维规则。多玛姆与黑暗维度绑定，有思维，有欲望，也需要沿着通道进入地球。
他的本体存在于时间之外，可一部分意识想要进入现实，就必须经过受时间支配的降临通道。
有通道，就能定位。
会思考，就会被困住。
斯特兰奇看着那个不断闭合的环，重新抬起双手。
黑暗维度深处，一张由紫色火焰构成的巨大面孔缓缓睁眼。
古一守护地球数百年的气息正在衰弱。覆盖现实世界的防御法阵上，一道原本细得看不见的裂口，已经透出了光。
多玛姆靠近那道裂口。
这一次，地球没有法阵把他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