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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霸的拳头砸下来的时候，火星的风沙先停了。
整片荒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尘埃悬在半空。圣殿号投下的阴影里，齐塔瑞登陆艇一艘接一艘落地，士兵黑压压一片，从奥林帕斯山脚铺到地平线。
海拉的亡灵军团站在另一边，眼眶里燃着永恒之火留下的绿光。
林浪站在两军之间。
索尔握紧锤子，海姆达尔按住剑柄。对面是两支军队，加一个戴着无限手套的泰坦。
“这就是你的全部？”灭霸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像滚雷滚过荒原。
林浪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火星的天空。
“把礼物给他们。”
这个词说出口的瞬间，整个太阳系动了起来。
水星，聚能阵列充能完毕，镜面转向火星，阳光被汇聚成一道从未见过的光束。
柯伊伯带，那些没完工的节点以最低战斗标准全部上线，发射井的顶盖依次弹开，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弹体。
近地轨道，纳米蜂巢激光器进入待发状态。
还有他埋在这颗星球地下的东西。
“放。”
林浪只说了一个字。
太阳系的第一轮打击，从四面八方同时落下。
高能激光束从水星方向扫过来，像一把银色的刀，横着切过整支舰队。齐塔瑞的战舰一艘接一艘炸开，护盾在光束面前薄得像纸，船体熔穿、殉爆、解体，前后不到三秒。
小型氢弹从柯伊伯带的发射井里弹出来，拖着尾焰精准落进每一艘还在挣扎的舰船。火星轨道上，灭霸的舰队像一串被点着的鞭炮，噼里啪啦炸成一片碎铁。
激光束接着扫过地面。
刚刚登陆的齐塔瑞士兵还没来得及举枪，金属武器熔成铁水，血肉之躯在高温里汽化。亡灵军团踏着红色沙土冲上来，一片一片被扫倒，不死之躯在反复烧灼里化成灰烬，被风沙卷走。
不过数分钟。
整个火星战场，安静了。
舰队的残骸在轨道上缓缓飘散，登陆艇碎片铺满荒原。
荒原上只剩下两个站着的敌人。
灭霸，和海拉。
索尔愣在原地，锤子都忘了放下来：“就……这样？”
“就这样。”林浪说，“他们以为打仗是拼人数。”
他扫了一眼满天的残骸。
其实他手里还有更狠的东西，来自主宇宙的科技随便拿一样都够灭霸喝一壶。但他一件都没用——这里不是他的主场，他不想让这个宇宙摸到人类的底牌，更不想让那些技术外流。
高能激光束和小型氢弹，已经是太阳系明面上能拿出来的全部，水滴和智子完全没有动用的必要。
够用了。
灭霸缓缓收回拳头，看着满天的残骸，紫色的能量在指节上流转，稳定而冰冷，像一只被吵醒的野兽。
“好。”他说。
下一秒，他动了。
灭霸一拳砸在火星地表，紫色冲击波以他为圆心炸开。奥林帕斯山震了三震，地面裂开一道几百米的缝，碎石像雨一样落下来。
索尔第一个冲上去，雷神之锤带着闪电劈向灭霸的头。灭霸用手背一挡，锤子被震飞，索尔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进远处的岩山，碎石埋了半边身子。
“索尔！”
海姆达尔拔剑冲上，金色长剑直刺灭霸的脖颈。灭霸没有回头，反手一拳，海姆达尔连人带剑砸进地里，挣扎了两次才爬起来。
“两个丧家犬。”灭霸说，“也配挡我。”
海拉的剑雨落了下来。
数百柄长剑从虚空浮现，密密麻麻钉向林浪。他侧身闪避，长剑插进他刚才站的地方，火星的岩石被切豆腐一样切开。
“林浪！我们撑不住！”海姆达尔咳着血喊。
“退。”
林浪抬手想再调一轮远程打击，激发纳米虫海。
那是他埋在这颗星球地下的银色虫群，正从四面八方涌向灭霸。灭霸只是抬起手，力量宝石的紫光亮起，无形的能量场铺开——纳米虫群在半空一片一片湮灭，连他的皮肤都没碰到。
“纳米虫对力量宝石无效。”林星火的声音冷静，“它的能量场太强，虫群无法近身。”
“收到。”
林浪转向海拉，一束高能激光从同步轨道打下来。海拉不闪不避，激光洞穿她的胸膛，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她低头看了一眼，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骨骼、皮肤重新长好，几秒后连伤疤都没留下。她抬起头，嘴角勾了一下。
“高能激光只能压制她的恢复速度。”林星火道，“无法消灭。”
“我知道。”
林浪关闭了激光和不断落下的核弹，缓缓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通讯里安静了一瞬。
索尔从碎石里爬出来，咳着血：“林浪，你疯了？远程没用，你还要上去？”
“远程武器杀不死他们。”林浪说，“但我得知道，我能不能打死他们。”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套挣扎者给的战衣瞬息间流淌包裹全身。
“启动测试模式。”林浪说，“记录全部数据。”
林浪向前一步，银色战衣进入近战模式。
灭霸率先冲了上来。
两只拳头正面碰撞，火星地表向下陷了十几米。灭霸的胳膊绽出血花，与此同时，林浪的身体还没退开，海拉的长剑已经从背后刺中他的颈部。
剑尖没能穿透战衣，巨大的冲击却让他撞进岩层。
灭霸坠进深坑，力量宝石压着拳锋砸下。林浪双臂交叉挡住，战衣表面剧烈波动，脚下岩石承受不住，整片塌成熔融状态。
海拉的长剑紧跟着落下。
剑刃连续斩在同一个位置，灭霸的膝撞便顶上林浪腹部，冲击沿装甲传进岩层，深坑再次下陷。
林浪闪现到她身后，一拳打碎她的脊椎，又被灭霸从侧面击中。紫色光芒绽放，银色身影擦着地面飞出几十公里，连续撞穿三座山峰。
表面上，林浪已经落入下风。
海拉杀不死，灭霸的每一拳都带着力量宝石。林浪只能不断格挡、闪现，偶尔抓住空隙反击，却始终无法结束战斗。
战衣内部，数据仍在上涨。
“力量宝石单次冲击和预计值相差不大。”林星火说道，“战衣结构稳定。父亲，距离极限还很远。”
林浪从山体里飞出，抬手挡住海拉的剑，眼中发出红色光芒接下灭霸的拳头。
“继续记录。”
“您主动停止远程火力，就是为了测试战衣？”林星火的语气很是平静：“恕我直言，这两个对手远远达不到战衣的极限……”
“更强的对手不好找。”林浪说道。
这套战衣虽然足以让他达到影视作品里超人的水平，但……
“一个人再能打，也只是一个样品。”
“能复制，能量产，能让整个人类一起向前的技术，才值得我们追。”
林星火平静说道：“父亲，测试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