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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霸的拳头再次砸下来的时候，林浪已经不需要格挡了。
灭霸的拳头越来越沉，海拉的剑越来越慢。
林浪却越打越稳。
他开始有意识地接招，所有攻击照单硬接，硬吃。每一拳、每一剑落在他身上，战衣都会记下一组完整的数据：冲击力、能量传导、结构应力。
灭霸和海拉，正在成为他的陪练。
先前只能说是他穿着战衣，而现在，他正在慢慢适应，完全掌握。
战衣内部，一行行参数稳定跳动。林星火说得没错，这两个对手，远远达不到这套战衣的极限。
林浪侧身让过灭霸的拳头，顺势一脚，把灭霸踹出去几十米。
“数据够了。”林浪说，“停。”
他后退，拉开距离。
灭霸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海拉站在他身边，悬在半空的剑雨没有再落下来。
“你在耍我？”灭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被戏弄的怒意。
“不耍你。”林浪说，“打完收工。”
他抬起手。
“所有节点，全功率。”
林星火的声音在通讯里响起：“父亲，确认？”
“确认。”
这个词落下的瞬间，太阳系里所有沉默的武器，同时睁开了眼睛。
水星的聚能阵列满负荷运转，镜面在轨道上缓缓翻转，把整颗行星收集的阳光拧成一道光束。柯伊伯带的发射井全部弹开，一枚枚氢弹拖着尾焰升空。近地轨道、火星同步轨道、小行星带，纳米蜂巢激光器一座接一座点亮。
林浪这几个月掏空太阳系明面资源攒下的东西，在这一刻满功率释放。
林星火在通讯里报出能量层级，林浪没有理会。
他只看到火星的天空亮成了白色。
那一瞬间，火星上空的能量输出，逼近一颗恒星所能释放的功率。
整片荒原在高温里扭曲，岩石表面开始融化，空气被电离成一片紫色的等离子雾。
灭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举起手，力量宝石的紫光暴涨，试图挡住那道光。紫色屏障撑开不到一秒，就被恒星级的光压碾碎。他的身体第一次被正面轰中，皮肤开裂，鲜血从裂缝里渗出来，金色的战甲被烧出焦黑的痕迹。
海拉召出的剑雨在核爆的高温里一根根融化，像被点燃的芦苇。她的不死之身疯狂修复着身体，但修复的速度追不上烧灼的速度，皮肤在愈合与焦黑之间反复切换，脸上的从容终于碎掉了。
“这一轮打出去的能量，差不多是太阳系明面储备的全部。”林星火的声音很平静，“短期之内，拿不出第二轮。”
“够用了。”林浪说。
其实他贴身带着一件能结束这场战斗的东西。
那把zh合金的水果刀，从阿斯加德回来之后就放在战衣内衬里。主宇宙的合金，锋利到能切开灭霸的皮肤，捅进去就是致命伤。只要用上它，这场仗早就结束了。
但他没有动它。
测试就是测试，杀招是杀招。这张牌他暂时还不想亮出来。
灭霸半跪在熔化的岩石上，喘着粗气。
他纵横宇宙那么多年，屠过星球，灭过文明，第一次被压得抬不起头。他伸手去抓空间宝石……得先离开这里。
蓝色光芒亮起。
然后，熄灭了。
空间宝石在他掌心挣扎了两下，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鸟，怎么也飞不起来。
“怎么可能……”灭霸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林浪站在远处，看着他的表情，语气平淡：“你忘了？你的传送门坐标，我改过一次。”
解析过的东西，就能影响。
空间宝石的跃迁频率早就被林星火完整记录，林浪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让林星火的分身持续压制那个频段，宝石就只是一颗漂亮的石头。
“想逃？”
灭霸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海拉也在试图离开。
她往虚空里退，想借死亡之力撕开一道裂缝。但火星上方是密密麻麻的激光阵列，地下是翻滚的纳米虫群，头顶是还在倾泻的核爆。她退一步，火力就跟一步，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把她钉在原地。
海拉第一次感到害怕。
她感觉不到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杀死，但她感觉得到，自己正在被这片战场活活耗死。她想逃，然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条路可以逃。
“你们跑不了。”林浪说，“我建议你们站着别动。”
索尔从岩山里爬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的锤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强者，一直相信一个道理：真正的力量在个人身上。武器、科技、军队，都是附带的，一个真正的战士，靠的是自己的拳头。
现在他看见，灭霸和海拉——两个能碾压他的存在——被一堆看不见的机器按在地上打。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林浪说，个人武力再强，也有极限。
海姆达尔站在他身边，同样沉默。
头顶的空气忽然裂开一道橙色的圆环。
一个穿着法袍的男人从传送门里走出来，悬在半空，披风无风自动。他手里握着一枚绿色的吊坠，正准备应对一场宇宙级的恶战。
然后他看见了眼前的画面。
灭霸半跪在熔岩里，浑身是血。海拉被激光阵列围着打，狼狈不堪。满天的核爆和激光，把火星烧成一片白地。
奇异博士愣在半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感知到的能量波动，像一颗太阳在火星上炸开。他以为这里有某种宇宙级的威胁降临，正准备用时间宝石看一眼未来。
结果看到的是，灭霸被人按着打。
这跟他预想的恶战，差得有点远。
“……看来我白来了。”他说。
林浪抬头看了他一眼：“斯特兰奇？”
“是我。”奇异博士落到他身边，看了看远处的灭霸，又看了看林浪，“我以为这里需要一场恶战。”
“打完了。”林浪说，“收尾而已。”
奇异博士沉默了三秒：“你管这叫收尾？”
灭霸缓缓站起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力竭。他看着林浪，看着那个连战衣都没怎么出力的人，声音沙哑地开口：
海拉站在他身后，眼神复杂。
她知道灭霸在赌，赌这个地球人还保留着一点属于强者的傲慢。而她，已经不想再打了。
“林浪。”
“嗯？”
“敢不敢……跟我一对一。”
灭霸握紧拳头：“不用你的武器，不用你的机器，就你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林浪挑了挑眉。
索尔第一个喊出来：“林浪！别上他的当！他这是激将法！”
海姆达尔也开口：“他有力量宝石，一对一你是吃亏的。”
奇异博士皱眉：“你没必要答应他。我可以用时间宝石……”
“不用。”林浪说。
他朝灭霸走过去，步子很稳。
风沙在他脚边分开，战衣的涂层在熔岩的红光里泛着银色。他看起来不像要去打一场生死战，更像是要去约会。
“好。”林浪说，“我跟你打。”
灭霸愣住。
他没想到林浪答应得这么干脆，甚至没有犹豫。他设想过很多种回应，拒绝、嘲讽、或者开出条件。
唯独没想过，对方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答应了。
林浪站在他面前，隔着十几米，表情平静。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答应。
林浪自己知道。
数据已经够了，他已经测完战衣的极限了。
但灭霸还不能死。
林浪另有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