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太阳系的火力全部停下。
熔化的火星地表还在翻滚，灭霸已经从岩浆里拔出双腿。他抬手一招，圣殿号残骸中飞出一柄双刃大刀，落进掌心。
“退远一点。”林浪说道。
索尔拦在他面前：“他手里有两颗无限宝石。”
“我知道。”
“你知道还答应？”斯特兰奇的法阵没有收起，“我可以把他塞进锅里。”
（奇异博士已经养成随身携带电饭锅的习惯吗？）
林浪憋着笑，越过几人，走进尚未冷却的荒原。
海姆达尔拉住索尔，带着他退到防护场边缘。这个地球人既然敢停火，劝也没有用。
灭霸握紧刀柄，轻轻笑了。
太阳系武器确实很可怕。失去那些武器以后，林浪也不过是一个穿着铠甲的人。力量宝石仍在手上，这场单挑就是他夺回主动权的机会。
“你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他以为林浪上钩了。一个年轻的地球人，赢得了所有远程战斗，就开始迷信自己的拳头——这样的人他见过太多，每一个都死在他的刀下。
力量宝石亮起，灭霸脚下的岩层轰然炸开。
他的身体越过数百米，双刃大刀劈向林浪头顶。紫色能量缠绕刀锋，沿途空气被压成一道白色激波。
“父亲，”通讯里，林星火的声音平淡，“根据刚才的测试数据，您的综合战力已经超出这个宇宙的天父级。参考对象：古一法师、全盛时期的奥丁、惊奇队长。”
“知道了。”林浪说，“打。”
灭霸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极快，快得在火星的红色沙尘里拖出一道残影。大刀横斩，带着足以劈开一座山的力量，斩向林浪的腰。
林浪侧身。
刀锋擦着他的战衣划过，连火星子都没有。
灭霸瞳孔一缩，刀势不停，反手竖劈。林浪后退半步，刀尖从他面前落下，插进地面，火星的岩石裂开一道几十米的缝。
两刀。
一刀都没碰到。
灭霸开始加速。一刀接一刀，横扫、竖劈、斜斩、突刺，刀光把林浪整个人裹在里面。火星的地面被削出一层又一层，碎石像弹片一样飞溅。
但无论他砍得多快，林浪都像提前知道一样。刀锋落下的前一瞬，林浪已经不在那个位置。灭霸的每一刀都砍在空气里，火星的地面被他削出一道道深沟，像一只暴躁的野兽在跟自己的影子搏斗。
林浪在刀光里走。
他没有躲得狼狈，没有翻滚，甚至没有抬手。他只是用一种奇怪的节奏，在刀光之间迈步，每一步都恰好落在灭霸的攻击间隙里。
刀光再密，也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灭霸的刀再次劈空，他第一次感到不对劲。他面前这个穿着银色战衣的人，不像在战斗，更像在散步。
“你在躲什么？”灭霸怒吼，“有本事接我一刀！”
林浪停住了。
“好。”
他抬手，接住了那把刀。
灭霸的大刀砍在林浪的掌心，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地面塌陷，火星的沙尘被震到半空。
林浪没动。
他站在原地，一只手握着灭霸的刀锋，像握住一片落叶。
灭霸用力抽刀，抽不动。他用力下压，压不动。那把刀像焊死在林浪的掌心里，纹丝不动。
速度、反应、战斗预判，这个地球人全都快了他一步。
灭霸双眼通红，一拳砸向林浪的脸。
林浪偏头让过，顺势反手，一掌拍在灭霸的胸口。灭霸庞大的身躯像被卡车撞中，倒飞出去，砸穿三座岩山，最后嵌进第四座山的山体里。
全场寂静。
奇异博士咽了口唾沫。海姆达尔握剑的手在发抖。雷神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这……是地球人？”
“是地球人。”斯特兰奇的声音干涩，“但他不是普通的地球人。”
奇异博士皱起眉，用魔法感知着嵌进山体里的灭霸，又感知了一下林浪：“刚才那一下……他没有用任何能量，纯粹是物理输出？”
“他根本就没出力。”海姆达尔说。
地球，复仇者基地。
托尼面前的火星影像已经变成一片红色。斯塔克深空观测器捕捉到了持续的高能反应，奥林帕斯山附近多出了一片直径数百公里的熔融区域。
“这能量读数，纽约大战连零头都够不上。”班纳推了推眼镜。
娜塔莎看向生命信号列表：“索尔和斯特兰奇都在火星，林浪也在。”
史蒂夫站在屏幕前：“我们能过去吗？”
托尼放大火星轨道上的残骸，沉默几秒。
“等我们飞到那里，只能参加葬礼。至于是谁的葬礼，我现在看不出来。”
火星。
灭霸从山体里爬出来。
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块，金色的战甲裂开，露出下面的皮肤。他喘着粗气，看着林浪，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恐惧。
他纵横宇宙几百年，屠过星球，灭过文明，从来没有一个对手，让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林浪朝他走过去。
灭霸的瞳孔收缩。他想举起刀，但林浪走得太近了，近到那把大刀反而成了累赘。
灭霸想后退，但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纳米虫在林浪拍中他胸口的那一刻，已经顺着战衣的缝隙钻进他的皮肤，沿着血管蔓延，钻进了他的神经系统。
林浪站在他面前，抬手，打了个响指。
灭霸想动。
他的手抬不起来。他的脚迈不出去。他的身体像被一座山压住，只剩下眼睛还能转动。
“即便是强如灭霸，也要遵守最基本的生物原理。”林浪说，“神经系统被控制，身体就无法活动。”
灭霸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说不出话。
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惊骇，最后变成绝望。
力量宝石就在他手上，紫色的光芒还在闪烁，但他动不了，摸不到。空间宝石被锁，力量宝石够不着，他引以为傲的肉体，在这一刻成了他的囚笼。
他在心里疯狂地思索着脱困的办法。力量宝石……只要碰到它，只要碰到它一下……
但纳米虫接管的是他的神经系统，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空间宝石被锁，肉体被控，他这一生引以为傲的暴力，第一次彻底失去了作用。
灭霸第一次发现，自己输得这么彻底。
海拉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她看着被定在原地的灭霸，又看着林浪，沉默了很久。
“我承认。”海拉说，“你很强。”
林浪看着她，等她继续。
“我可以辅佐你。”海拉抬起下巴，“以死亡女神的名义，我愿意辅佐你——但这不是投降。”
她强调了一遍：“我，没有投降。”
林浪挑了挑眉：“哦？”
“我是死亡女神，阿斯加德的王。”海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有恃无恐，“你杀不死我，林浪。你能压制我，能困住我，但你杀不死我。所以我不是投降，我是……合作。”
她说着，嘴角甚至勾了起来。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笃定。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她见过太多自诩无敌的强者，但死亡女神只有她一个。她相信自己永远有退路。
她笃定林浪拿她没办法。不死之身是她最大的倚仗。
林浪看着她，忽然笑了。
海拉的笑容僵住。
“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浪说，“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海拉不知道，他口袋里那把zh合金的水果刀，连灭霸都能切开。
他心里清楚，海拉的不死，建立在阿斯加德死亡之力的规则上。但规则这个东西，从来都是用来打破的。
不死之身？
在他面前，还没有什么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