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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尔跟着弗瑞走了。
复仇者基地的大厅里一片狼藉，天花板上的洞还没修，夜风直往里灌。
“我跟你去。”
开口的是娜塔莎。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托尼回头看她，史蒂夫也皱起眉。
“你确定？”史蒂夫问。
“确定。”娜塔莎说，“留在这里我帮不上忙，枪在那些东西面前不管用。”她看向林浪，“跟着你，至少能看看真正的威胁长什么样。”
林浪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很久。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她脸上找什么东西，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另一件很远的事。娜塔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红房子练出来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眼神中藏着些情绪，可她读不出来。
“可以。”林浪最终说。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想去？”
“不用问。”林浪说，“走吧。”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林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收起宝石。娜塔莎留在原地，总觉得那个眼神有点奇怪。
灭霸也觉得不对。
“卡魔拉知道灵魂宝石的线索。”他说，“你带我去，我能理解。海拉为什么也要去？”
“你们两个以后都用得上。”
海拉刚想追问，银色拘束环便收紧了一格。她闭上嘴，决定暂时不发表意见。
前往寻找灭霸养女的合适星球坐标还在计算，预计需要几十分钟。林浪调出复仇者的资料，给工程队长发去五份安排，实时画面接入辅助脑。
这群人已经习惯等他解决问题。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等他离开地球，吞星的怪物可不会停在太空，等祖国人赶回来再开饭。复仇者必须拥有自己的方向，至少下一次警报响起时，他们不能先问林浪在哪里。
纽约圣所。
一名工程师把旺达和皮特罗送进门时，斯特兰奇正在给圣所的维度法阵补上最后一道封印。
“林浪让我教你们？”斯特兰奇指了指旺达，“她的力量根本不输于卡玛泰姬。”
旺达指间冒出暗红色能量，墙上的三盏灯跟着扭曲了一下。
斯特兰奇立刻改口：“我教不了你力量从哪里来，但可以教你怎么控制它。镜像空间坏了也不用赔。”
“那我呢？”皮特罗问。
“你的课程更简单。”斯特兰奇抬手画出传送门，门后是一条布满障碍的长廊，“先学会在一堵墙前停住，别每次救人都顺手撞塌半栋楼。”
他顿了顿，看向工程师：“替我谢谢林浪。他教给这两个孩子的东西，比我能教的更要紧。”
“是什么？”皮特罗问。
“控制。”斯特兰奇说，“身怀利器而能按住不拔，比拔出来难一百倍。这一课，他已经替我教过了。”
旺达看着手机里的三人的合影，很久，把手里的红光一点点压回掌心。
复仇者基地的会议室里，史蒂夫和托尼已经谈了一夜。
桌上的咖啡杯堆了七个。两人从天神组谈到行星吞噬者，最后发现复仇者现有的力量，连该从哪里准备都说不清。
工程师推门进来，把一个纸箱放到史蒂夫面前，又把一块硬盘扔给托尼。
纸箱里装着《孙子兵法》《战争论》《论持久战》，全部做了英文批注。史蒂夫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纸。
“盾牌能守住一条街。指挥者要先看到整场战争。”
托尼接入硬盘，灭霸文明的能源、护盾、舰队、反重力和星际工业资料铺满屏幕。每一份技术都完成了分类，足够他少走好几年的弯路。
他的那张纸更短。
“世界不能只靠一副战甲。把技术变成工厂、标准和普通人也能用的工具。”
托尼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关掉刚刚建立的能自由拆分的个人装甲方案，打开了钢铁军团的工业改造图。
史蒂夫也没有再说话，低头读起了那几本来自东方的兵书。
过了十几分钟，托尼忽然问：“他是在准备离开地球，对吧？”
“对。”史蒂夫翻过一页，“所以才把这些留给我们。”
“真让人不爽。”
托尼嘴上抱怨，手上的设计已经从单台装甲变成了生产线。史蒂夫拿笔圈住“上兵伐谋”旁边的批注，第一次尝试把复仇者、神盾局、瓦坎达和各国军队放进同一张作战图。
班纳拿到的是一副VR眼镜。
眼镜接入神经后，他站回了那间熟悉的实验室。军队冲进门，警报响起，伽马设备失控，玻璃后面有人举枪。
愤怒如期而至，绿色顺着脖子往上爬。换作以前，他会拼命压住，压到满头大汗。
这一次，他试着松了松手。
浩克冲了出来。
一拳砸下去，整片大地裂开。班纳在怒吼里摸到一种陌生的东西。愤怒里没有了失控的恐惧，剩下的居然是痛快。
镜子里的浩克盯着他，没有怒吼。
“慢一点。”班纳对它说，“我们可以一起出去。”
绿色继续爬过手臂，却没有吞掉他的意识。
头盔外，工程师看着数据轻轻点头。班纳博士的身体数据一直在上涨。林先生说得对，班纳博士和浩克的潜力深不见底，差的只是一个能放心发疯的地方。
浩克的力量会随着愤怒增长，现有实验还测不到上限。林浪给他的这副眼镜，就是一个可以摔坏无数次的练习场。
阿斯加德废墟里，索尔正在搬运断裂的宫殿石柱。
工程师连上了彩虹桥，找到了索尔。
“林工给你找了个训练场。”
“训练场？”
一道空间门在两人面前展开。门后是一颗燃烧的殖民星，灭霸残军正在冲击最后一条防线，撤离飞船挤满天空。
战场资料来自圣殿号。那颗星球拒绝向灭霸提供兵源，已经被灭霸的雇佣兵围攻了四个月。
索尔看了一眼，雷神之锤已经飞进手里。
“有多少敌人？”
“够你打几天。”林浪的投影出现在门边，“那里没有无限宝石，也没有我帮你清场。你要护住撤离的人，顺便学会怎么使用身体里的雷霆。”
“如果我打不过呢？”
“撑住三分钟，接应舰队就能抵达。”林浪说，“班纳和你的个人力量都没有明确上限。你们现在缺的是把潜力握在自己手里。”
索尔握紧锤柄，脸上终于有了大战结束后的第一个笑容。
他正要跨进空间门，林浪又叫住了他。
“对了，你现在是阿斯加德的王。”
“是。”
“那我再问一次。”林浪调出那张保存已久的行星结构图，“要不要把阿斯加德改造成小型战星？”
索尔一只脚还悬在门里，整个人僵住了。
“你要把阿斯加德改造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