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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卡罗尔的声音没有温度。
“林浪。”
“我问的不是名字。”卡罗尔向前一步，“我问的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火星的恒星级能量爆发，灭霸被你活捉，地球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你管得着吗？”
“弗瑞让我来，是准备对你动手。”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你看起来不像一个需要被制衡的人。但他要我来，我就来了。”
复仇者们面面相觑。
弗瑞没通知他们。
托尼的嘴角抽了抽，骂了一句不知道谁听得见的脏话。尼克·弗瑞，那个他们以为已经退休的老特工，背着他们点了一颗最重的棋子。
林浪没接话。
卡罗尔继续说：“他告诉我，你抓了灭霸，关了海拉，还要拿宇宙级的宝物。地球交到一个外人手里，他不放心。”
林浪叹了口气。
又是这一套。
这些超级英雄啊，一个个都是肌肉脑子。讲道理讲不过你，就用拳头；拳头打不过你，就说你威胁地球。
总而言之，就是先打了再说。
“行。”林浪说，“你想打，我陪你打。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值多少斤两。”
“你最好接得住。”
卡罗尔的话音刚落，金色的光子能量已经在她掌心汇聚。
“轰——！”
一道光柱轰在林浪身上，把他从基地大厅里轰了出去，砸穿了两堵墙，落在纽约郊外的旷野上。
复仇者们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漫天烟尘。
卡罗尔悬浮在半空，看着烟尘中心：“就这点本事？”
烟尘散开。
林浪站在原地，拍了拍战衣上的灰。
银色战衣完好无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热身不算。”林浪说，“来真的吧。”
卡罗尔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接她一击的敌人。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在空中撞在一起，冲击波像一圈实质的涟漪炸开，方圆几百米的云层被瞬间掀飞。旷野上的地面被硬生生削去一层，泥土和碎石被卷上天空，又像雨一样砸下来。
卡罗尔一拳砸向林浪的面门，金色的光子能量包裹着拳头，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冲击环，隔着上百米都能感觉到劲风扑面。
林浪侧头避开，反手一掌切向她的颈侧。
卡罗尔没有躲。
掌刀落在她的脖子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她的周身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场，把这一掌的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林浪挑了挑眉。
有意思。她的防御，像一堵会吸收攻击的墙。他这一掌的力量，足够拍碎一座山，落在她身上却像拍在水面上。
而卡罗尔的脸色也变了。
“你的战衣。”她盯着林浪，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惊讶，“我游历宇宙几十年，见过克里人的装甲，见过斯库鲁人的战舰——没见过这种东西。它是什么？”
“别人串门的时候送的。”林浪说。
卡罗尔没有追问，但她看林浪的眼神变了。
她见过太多强敌，每一个都能从眼神里看出底细。可眼前这个人，她看不透——那套银色战衣，她看不透；他体内的能量，她看不透。
两人再度交手。
这一次，卡罗尔不再留手。光子能量全开，她的速度、力量、防御同时拔高了一个档次。两人从地面打到高空，从高空打到海面。
大海被劈开。
浪墙冲天而起，又被交手的余波震碎成漫天水雾。海面上空，两道身影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次碰撞都像在引爆一颗炸弹。
岸边观战的复仇者们，脸色都白了。
这就是地球最强战力之间的对决。
托尼的装甲警报响成一片。
“好家伙。”他咬着牙，紧急给面甲开了一道缝，“这一掌要是打在人身上，连灰都省了。”
“林浪也在试探。”史蒂夫盯着天空，声音干涩，“他连战衣的武器系统都没开。纯肉搏。”
“纯肉搏……打成这样？”
史蒂夫没有说话。他握着盾牌的手指节发白——自己前几天还在计划“如何制衡林浪”，可眼前这一幕告诉他，制衡？拿什么制衡？
索尔握着雷神之锤，看着海面上空那两道身影，拳头慢慢攥紧。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的每一次碰撞，都超出了他现在的极限。可他没有害怕。
他心中有一团火在烧。
总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个高度。
总有一天，他会比他们更强。
灭霸和海拉站在人群里，看着这场大战，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他们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就算没有林浪，也会有这个女人。就算他们赢了火星那一仗，也会在地球撞上她。
这个女人，一个人就能顶他们整个军团。
灭霸想起自己收集宝石的那段岁月。
他以为自己是宇宙里最凶的猎手，可现在才发现，光是地球这一颗小小的星球上，就藏着两个能正面碾碎他的人。
他引以为傲的征服计划，从头到尾都走不通。
“够了。”林浪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试探到此为止。”
“你还没赢。”卡罗尔说。
“我确实破不了你的防御。”林浪坦然承认，“你的能量场，纯物理攻击很难打穿。但——”
他抬起手。
四颗宝石同时亮起。
紫色的力量宝石、蓝色的空间宝石、红色的现实宝石、黄色的心灵宝石——四道光芒缠绕在林浪的拳头上，能量在他体内奔涌。
那一瞬间，林浪感觉到一股灼烧感从四肢百骸升起。
四颗无限宝石同时驱动，这股能量不是闹着玩的。没有战衣，他这一下足以把自己烧成灰。
但战衣的超导内衬在这一刻全功率运转，把大部分负荷导走、卸进周围的空气里。
剩下的灼烧感，被他咬牙压了下去。
战衣之下，他完好无损。
卡罗尔脸色变了。
她见过无限宝石，一颗就足以毁天灭地。四颗……
“试试这个。”林浪说。
他动了。
空间宝石闪烁，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卡罗尔面前。力量宝石加持的一拳，带着足以扭曲空间的力量，轰向她的胸口。
卡罗尔双手交叉格挡。
“轰——！”
金色的能量场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卡罗尔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进海面，激起一道数百米高的水柱。她还没站稳，现实宝石已经改写了她周围的空间——海水瞬间凝固成冰，把她冻在里面。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心灵宝石的光芒一闪。
卡罗尔的意识恍惚了一瞬。她看见多年前的自己，当年她还只是个普通人。
等她清醒过来，林浪已经站在她面前，拳头停在她眉心一寸的地方。
四颗宝石的光芒，映着她震惊的脸。
“你输了。”林浪说。
卡罗尔看着他，沉默了。
她承认，她输了。
这个人用了四颗宝石，赢得很轻松。可他连战衣的武器系统都没开。他还有多少底牌，她不知道。
“林先生，给我个面子，收手吧。”
一架昆式战机穿过云层，弗瑞的声音接入通讯。
战机悬停在远处，舱门打开，弗瑞站在门边，黑色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让卡罗尔回来，只是为了确认灭霸事件已经解决，顺便确认地球安全。”
“顺便给我找个对手。”林浪说。
弗瑞没有否认：“现在看来，是个误会。”
林浪收起四颗宝石。压制消失，卡罗尔稳住身体，没有再次冲上来。她看了一眼银色战衣，目光里的敌意已经变成戒备。
“凌晨两点十七分，你按下呼机。”林浪看着弗瑞，“信号是发给丹佛斯的。”
弗瑞的脸一点点绷紧。
“我没有阻止，是因为我想见她。”林浪说，“别把我的允许，当成你瞒过我。”
海风吹过三人之间，昆式战机里没有一个人开口。
林浪最后看了一眼弗瑞，以及旁观的复仇者们。
“整个地球，都在我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