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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咬钩之后，锅来得比想象中快。
光屏里，火箭浣熊正在给那门炮做最后调试。炮身涂着红黑相间的条纹，炮口一圈一圈鼓起来，。
“一炮下去，能犁平半个星球的地表。”火箭拍着炮管，尾巴翘得老高，“四十亿的活儿，总得配点排面。”
“你不怕？”林浪看着黑寡妇特工问道。
“怕什么？”
“那炮是冲这颗星球来的。”林浪说，“他们要轰的地方，就是我们脚下。”
“我知道。”娜塔莎偏过头看他，眉眼弯弯，“可你站在这儿，比这颗星球结实多了。我为什么要怕？”
“我护得住你，不一定护得住星球。”
“我又不是星球。”
林浪被她噎了一下，闭嘴了。
娜塔莎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我这辈子都在跟比我强的家伙打交道。泰坦人、神、绿皮怪物，都见过了。武器再大也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她顿了顿，“何况现在站我边上的，是能把灭霸锁在板凳上的人。那门炮再吓人，还能吓得过你？”
林浪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理论上，它比我吓人。它的口径是——”
“你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聊口径？”娜塔莎哭笑不得，“我在夸你。”
“哦。”林浪点点头，“那你夸得不够具体，我没什么感觉。”
他俩身后的海拉隔着拘束环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他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装的？”
灭霸沉默了很久：“不管哪种，都让人不痛快。”
“一个是死亡女神，一个是宇宙霸主。”海拉木然道，“现在坐在这儿，看一个人类跟另一个人类调情。”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类在调情，另一个人类没接茬。”灭霸纠正她，“这更让人不痛快。”
海拉：“……”
同一时间，主宇宙。
林星火借着智子，把一段实时画面投到了王诗雨面前。
画面里，一个红发女人正往林浪身边凑，眉眼弯弯，不知道在说什么。王诗雨放下手里的茶杯：“这是谁？”
“娜塔莎·罗曼诺夫，代号黑寡妇。”林星火的语气平稳得像个播报员，“前苏联红房子训练的特工，神盾局高级特工，复仇者联盟创始成员。”
“我问的不是履历。”王诗雨说，“我问的是，她为什么离你爹那么近。”
林星火调出一行数据：“根据肢体语言分析，罗曼诺夫女士对父亲表现出明显好感。眼神停留时长超过正常社交值三点七倍，身体前倾角度——”
“停。”王诗雨深吸一口气，“送我过去。”
“母亲，穿梭星门目前只能传输窄束信号，物质运输尚未通过无人验证。”林星火道，“您现在强行通过，大概率会在空间结构里变成一束信号。”
“那就等他回来。”王诗雨看着画面里那个还在跟人聊天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录像了吗？”
“录了。”
“存好。”
“已存入《出差影像记录·编号一》。”
“你还编号？”
“档案管理是我的核心功能。”林星火的虚拟形象嬉皮笑脸，“需要我提醒父亲注意影响吗？”
“不用。”王诗雨坐回去，重新端起茶杯，“让他先乐着。账等他回来一起算。”
画面那头的林浪打了个喷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记了一笔。
无人星球上空，空间扭曲了一下。
橘红色的米兰诺号跃出跃迁点，悬停在大气层外。船腹下，那门黑市淘来的大炮缓缓转动炮口。
火箭趴在瞄准镜前，爪子搭在发射钮上。
“各位，”它清了清嗓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宝贝叫菠萝炮。打出去的炮弹会在半空炸开，分裂出三千六百颗子弹头，跟菠萝表面的鳞眼一个数。覆盖式打击，犁地专用。”
“为什么叫菠萝？”星爵凑过来看了一眼。
“因为它长得像菠萝！”火箭拍了拍炮身，“小兵小卒，吃菠萝。至于硬茬子嘛……”
它拍了拍脚边一个上了三道锁的黑箱子，没往下说。
“目标坐标确认，”星爵握着操纵杆，“生命信号一个，灭霸本人。地面上没有防空火力，没有护盾反应。”
“他连船都没有？”德拉克斯皱眉，“这不合理。”
“合理。”卡魔拉盯着扫描屏，“他受了伤，断了舰队，一个人躲在这种鬼地方发求救信号。他现在是条丧家犬。”
“丧家犬也值四十亿。”火箭按下发射钮，“开火！”
炮弹离膛，钻进大气层。
半空中，它像一颗熟透的菠萝炸开，三千六百颗子弹头拖着尾焰洒下来，整片峡谷在一瞬间被火海盖满。岩层气化，碎石熔融，暗红色的天空被映成惨白。
一轮犁地，持续了整整四十秒。
尘埃散去，峡谷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片玻璃质的焦土，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生命信号。”星爵盯着屏幕。
“一个。”火箭吹了声口哨，“还是灭霸。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菠萝炮没炸死他？”德拉克斯问。
“废话，那是灭霸。”火箭已经开始往枪套里插枪，“菠萝炮是犁地用的，逼他现身、耗他体力。四十亿的脑袋，得咱们亲手去摘。”
“他肯定已经被轰残了。”德拉克斯已经在磨斧头，“下去补一刀。”
“别补死。”火箭的眼睛发亮，“山达尔要的是活的。活的灭霸，比死的多付一半。”
“都小心点。”奎尔戴上头盔，“灭霸再残，也是灭霸。”
“放心。”火箭拍了拍那只金属箱，“他要是还能站着，我就让他见见第二件家伙。”
米兰诺号降落在焦土边缘。
舱门打开，五个人依次走出，武器上膛，阵型拉开。星爵走在最前面，双枪在手；火箭蹲在他肩膀上，枪口扫来扫去；德拉克斯抽出双刀；卡魔拉的刀已经出鞘；格鲁特走在最后，个子小，气势不小。
焦土中央，灭霸站在那里。
浑身是灰，神色木然，身上连道伤都没有。
而他身边，还站着四个人。
一个穿银色战衣的年轻男人，正端着一杯茶，茶杯上连灰都没落。他脚边撑开着一层半透明的力场，穹顶一样罩住了这一小片地方，力场之外是熔融的玻璃，力场之内，折叠椅都没倒。
一个红头发的女人，穿着轻薄的宇航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一个神情和灭霸有些相似的女人。
还有一个蓝皮肤的女人，看见他们中的卡魔拉，眼睛一亮。
星爵举着枪，愣住了。
他看看灭霸，又看看那几个气定神闲的人，回头压低声音：
“情报有误。灭霸不是一个人。”
“这四个人是谁？”火箭问。
“还能是谁。”卡魔拉的刀握紧了，“他的手下。”
火箭把枪口对准了林浪，爪子搭上扳机。
“那就一块儿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