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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的枪口已经对准林浪。
近距离扫描比飞船上的结果更详细。灭霸的金色战甲裂了大半，手腕上还扣着一圈不知道用途的银色金属。
“他真的受伤了。”星爵压低声音，“咱们有机会。”
“先解决手下，再抓大的。”火箭说道，“四十亿正在朝我们招手。”
卡魔拉没有跟着兴奋。她认识灭霸太久，那个泰坦人只要还能站着，就能徒手拆掉一艘飞船。可扫描数据确实不会说谎，灭霸的状态确实很差，力量宝石也不在身上。
“五分钟。”她说道，“五分钟抓不到人，立刻走。”
德拉克斯把双刀碰在一起：“我只需要一分钟。”
“剩下四分钟留给我们救你。”星爵说道。
枪口对准自己的那一刻，林浪叹了口气。
戏都演到这份上了，不接一下，对不起人家四十亿的赏金。
他往灭霸身前一站，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冷得像块铁：“想动我们老大，先过我这一关。”
灭霸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大”本人被拘束环锁着，站都站不直，灰头土脸。但银护五双眼睛盯着，他只能把下巴抬起来，配合着发出一声冷哼。
林浪又侧过头，对海拉低声道：“你，上。”
海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命令我？”
“你体内的纳米虫也在听。”林浪笑容不变，声音压得更低，“陪他们玩玩。出手可以，谁敢下死手，虫子就敢在你血管里开会。”
海拉的指甲掐进掌心。
死亡女神，九界的征服者，被一个外星人当着猎物的面当狗遛。她想把眼前这五个杂碎连同整片焦土一起捏碎，可她刚动了这个念头，后颈的皮肤底下就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像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力场。
黑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
“一起上！”星爵双枪齐鸣。
元素弹、炸弹、飞刀、子弹，噼里啪啦砸在海拉身上。烟尘腾起，五个人摆出教科书般的围攻阵型。
烟尘散去，海拉站在原地，衣服都没乱。
她随手一挥，黑剑扫出一道弧光，星爵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玻璃质的焦土上滑出几十米远。
“奎尔！”德拉克斯大吼着冲上来，双刀劈头砍下。
海拉两根手指夹住刀刃。
德拉克斯使出吃奶的劲儿，刀纹丝不动。
“你很强。”德拉克斯一脸认真，“但我不会退缩，因为我看不见危险。”
“那是因为你蠢。”火箭在后面喊。
海拉手腕一翻，德拉克斯也飞了出去，砸进星爵刚犁出来的沟里。
格鲁特猛地长高，十几条树根手臂朝海拉缠过去。海拉看都没看，黑剑一转，树根断了一地。
“我是格鲁特！”小树气得直跳。
卡魔拉的刀从侧面无声刺到。这一刀又快又狠。
海拉伸手，攥住了刀刃。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卡魔拉，居然笑了：“有点意思。”
她正要反手把人甩出去，后颈那阵酥麻又来了，不轻不重地提醒了她一下。
海拉的动作硬生生改成了一推。卡魔拉借力后翻，落回火箭身边，脸色发白。
格鲁特双手插进地面，粗壮的树根从海拉脚下冲出，缠住她的四肢。火箭抓住机会，把三颗炸弹塞进树根缝隙。
爆炸掀起一片碎木。
海拉从火光里走出来，长袍烧掉半截，身上依旧找不到伤口。她五指张开，十几柄死亡之剑浮在身后，剑尖全部对准火箭。
“小畜生，你很喜欢炸东西？”
火箭看着那一排剑，耳朵向后贴住：“我觉得这是个误会。”
海拉手臂落下。
纳米虫先一步锁住她的肩部神经。十几柄长剑擦着火箭的头皮飞过，全部钉进米兰诺号旁边的地面。
海拉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看向林浪。
林浪重新端起茶杯：“说了要活的。”
“我只是想削掉它一只耳朵。”
“不行。”
娜塔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低头咳了一下。灭霸闭上眼睛，不想再看。
星云站在飞船舱门旁边，头一次觉得银河系的战斗还能这么打。
银护几人趁海拉分神聚到一起。
“打不过。”星爵说道。
“我早就看出来了。”火箭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在开枪？”
“气氛都到这了，不开两枪多没面子。”
力场里，娜塔莎把手指头塞进嘴里，肩膀抖得厉害。
星云站在她旁边，看看场中追着人砍的死亡女神，又看看端着茶杯指挥若定的林浪，世界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建。
“这……”她憋了半天，“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玩得挺开心。”娜塔莎说。
场中，火箭被海拉追得绕着焦土跑了三圈，终于炸毛了：“这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灭霸的手下什么时候有这种货色了？”
“计划变更！”星爵从沟里爬出来，“原定目标活捉灭霸，现在改成，活着离开！”
“撤退方案B！”火箭一把扯开黑箱子上的三道锁。
五个人同时转身，撒腿就往米兰诺号的方向跑。跑得那叫一个章法全无，德拉克斯边跑边丢炸弹掩护，硝烟滚滚。
“想跑？”海拉冷笑。
“追。”林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懒洋洋的，“别让客人就这么走了。”
海拉咬着牙追了上去。她心里憋着一团火，跑了正好，离这两个人远一点，她有的是办法脱身。
她追得很快。眼看指尖就要碰到星爵的后脑勺。
脚下忽然一紧。
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上铺开了一层薄薄的金属网。她低头的瞬间，网中央一个圆盘状的小东西弹了起来，啪地一声，精准地吸在她脖子侧面。
火箭的爪子按在遥控器上，笑得露出满口尖牙。
“萨卡星进口，高天尊同款。”
它按下按钮。
蓝白色的电弧瞬间吞没了海拉。
死亡女神的身体僵在半空，黑剑哐当落地。她这辈子都没……第二次体验过这种感觉，神力还在，身体却不归她管了，每一根神经都在过电。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喊出来，直挺挺地栽进焦土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全场安静。
银护五个人围上来，枪口齐刷刷指着地上的人，谁都不敢先喘气。
“倒……倒了？”星爵难以置信。
“高天尊的玩意儿，专治各种不服。”火箭甩了甩遥控器，尾巴重新翘了起来，“管你是神还是怪物，贴在脖子上都得老实。”
银护们这时候也顾不上四十亿的赏金了。格鲁特用树枝把海拉捆紧，卡魔拉按住她的脖子，火箭则举着遥控器退到米兰诺号旁边。
“都别动！”火箭浣熊冲林浪喊道，“你们的人在我们手里。让开，放我们走，不然我把她的脑子烤熟！”
星爵立刻反应过来，一把将海拉从地上拽起来，胳膊勒住她的脖子，双枪顶在她太阳穴上。
“让开一条路！”他冲林浪喊，“让我们安全登船，不然她脑袋开花！”
力场里，林浪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
海拉被勒着脖子，半跪在地上，眼神涣散，昔日阿斯加德的行刑者，此刻像条搁浅的鱼。
她大概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灭霸站在他旁边，看着自己被“营救”的场面，又看了看林浪。
“玩够了没有？”灭霸低声问。
林浪把茶杯递给娜塔莎。
他脸上那点看热闹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
“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