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看到二人的笑容,都骂了出来。
“这两个真是臭傻逼,就该把他们都挂在路灯上!”
“你把秩序搞砸,把饭倒在地上,转头还要骂人家像动物?”
“陈轩施粥的时候就不会这样,人人都能分到一碗。到他这,人都要跪在地上吃泥了!”
“我怎么突然想起环保的事了?纸醉金迷不带我,全球变暖全赖我?”
“这种事我见过一万次了,电影卖得好的时候,什么屎都喂给观众。等到卖不出去了,就让人走个面。”
“陈轩,动手吧!就在这里!开启地鸣吧!”
京城避难所。
指挥室里。
气氛浓重。
军装中年人猛的一拍桌子。
怒骂道。
“这两个人是真的傻逼!明明自己不会施粥,反过来骂人家愚昧?这是什么道理?”
西装中年人沉着脸,表情也不好看。
他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既得利益者的逻辑。
秩序是他们破坏的,资源是他们浪费的,苦难是他们造成的。
可最后,这一切都会变成‘底层人天生低劣’的证据。
他们永远不会低头看一眼,是不是自己把路堵死了。”
他在电脑上操作一番。
说道。
“这段视频已经被拿去剪辑。
后续会被拿给组织内所有人观看,进行自查……”
军装中年人没有反驳。
而是拍着桌子,大声说道。
“看!都该多看几遍!”
西装中年人话还没说完。
顿了顿,看着军装中年人,又继续说道。
“……每人写三千字的感言。”
军装中年人的脸色顿时绿了。
不少人带着怨念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哪怕是这个房间里的人。
也不喜欢写检讨。
为首的老人看着大屏幕,叹了口气。
“凯文到现在都没明白。
那天他感受到的尊重,不是因为他是勇者。
而是因为,他们把每个排队的人,都当人看。”
“他以为,是自己的地位换来了感恩。
其实是公平,换来了人心。”
……
二人还在笑着。
这时。
莱恩突然说道。
“不一样。”
凯文和瓦伦纳子爵,同时转头看他。
凯文微微眯起眼,伸手指向窗外。
微笑着嘲讽说道。
“他们的表现,你也看到了。
这么赤裸裸的证据摆在脸上。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瓦伦纳也在边上,笑着帮腔。
叹气说道。
“是啊,莱恩大人,小人知道,您跟陈轩大人待久了。
觉得他好,就以为所有人都这样。
可您也得明白,不是人人都有陈轩大人那样的本事。
贫民窟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莱恩没有反驳他们。
只是摇摇头,说道。
“反正就是不一样。”
瓦伦纳子爵装作为难。
“唉,您这样就……”
说着,他看向凯文,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好像在说。
‘你看他,我可管不了。’
凯文这几天,接二连三吃瘪。
被瓦伦纳这一眼,捧得浑身舒坦。
心里的阴郁一扫而空。
哈哈大笑出来。
凯文躺在马车的软垫上,尽力舒展自己的身体
摆出一副松弛、过来人的架势。
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啊,总是这样。
总是做不好一个勇者,也该成长了。”
瓦伦纳在边上,跟着叹气,语气也带着惋惜。
“是啊莱恩大人,小人就直说了吧。
您不知道,很多贵族私下里都对您有些不满。
我也不好替您说话。”
莱恩沉默了一会。
车厢里熏香的味道,混着外面飘进来的土腥味,腻得恶心。
他完全不适应二人之间的氛围。
融不进去他们的话题。
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就在凯文和瓦伦纳子爵,以为莱恩被说服的时候。
莱恩突然站起来,说道。
“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
他直直的看向凯文,试图能透过目光,传递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是不一样的。”
莱恩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天下午,施粥,我等你。”
说完,他掀开车帘,直接跳下车。
往作坊的方向走去。
凯文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车厢里瞬间静下来。
他不由得想起前天,在陈轩施粥时,看到的种种场景。
可越是想到这些,心里的无名火就越旺。
越是愤怒,越想把那些记忆清出脑海。
他脸慢慢沉下来,怒极反笑。
转过头,看向瓦伦纳子爵。
“你听听,他在说什么呢?”
瓦伦纳子爵当然听到了。
他更意识到。
此时此刻,正是自己拍马屁的好时候。
他凑过去,叹气说道。
“莱恩勇者接收到了不好的观念,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您还需要对他多加管教啊。”
“没错!”
凯文好像在掩饰什么,说的斩钉截铁。
“他是错的!我才是对的!”
“当然了!”
瓦伦纳连忙附和,谄媚的说道。
“您可是C级勇者,他一个D级,哪能比您看得透啊。”
“对啊,你说的很有道理。”
凯文笑了出来,往椅背上一靠。
“还是你懂我。”
“大人谬赞了。”
瓦伦纳子爵,腰弯的很低,姿态做的很足。
“您真是谬赞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子爵。
是您给小的机会,允许我懂您才是。”
凯文满意地点点头。
瓦伦纳子爵,和曙光镇那些贵族一样。
都是一样的上道,懂事。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瓦伦纳的府邸。
大门洞开。
十几个穿得整整齐齐的侍女,早就准备好。
垂着头,站在台阶两边。
听到车声,立刻微微俯身。
一起娇声喊道。
“欢迎勇者大人,欢迎老爷回府。”
凯文扫了一眼,更满意了。
随手指了三个模样周正的,转身进了客房。
瓦伦纳子爵看着房门关上,才长长松了口气。
谄媚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旁边的总管凑了过来,担忧的问道。。
“老爷,我们这一趟,连粮带人,花了将近二十万铜伦,结果什么都没得到。
您还这样……”
“噤声!”
瓦伦纳子爵吓了一跳,赶紧瞪他一眼。
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管家意识到不对,连忙低头认错,不敢再说话。
瓦伦纳子爵冷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
“你忘了前阵子,陈轩怎么来敲咱们竹杠的?”
总管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
那天陈轩带着两个勇者上门。
硬生生把地价压下去三成。
瓦伦纳子爵,事后在书房摔了好几个从皇都带回来的琉璃杯。
又亏了好几万铜伦。
“他能敲得,难道我就敲不得?”
瓦伦纳子爵冷笑着,满脸算计的说道。
“只要把凯文伺候舒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捞回来。”
管家立刻眼神一亮。
伸出大拇指,开始拍马屁。
“老爷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您真不愧是我们麦穗镇最悠久,最有实力的贵族!”
“那是当然。”
瓦伦纳被拍的舒服,摆摆手,从剩下的侍女里,又挑出两个。
慢悠悠的去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