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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日，晴。
腾龙街，杏花小区，七栋一单元八楼一号。
楚光坐在沙发上，大拇指用力搓着膝盖。
昨晚在楼下大排档喝了瓶啤酒，顺带给楚晴带了份烤茄子，算是把谎给圆了。
只是刚走到家楼下，借着路灯就发现自己才摔出来的擦伤全没了。
皮肤平整，没留一丝印记。
不用猜也知道是金手指在发力，只是这恢复速度远超他的认知。
墙上挂钟指着下午一点。
楚晴早去了实验室，他没去跑单，待在屋里等。
A计划行不通。
B计划的鱼饵已经抛出去了。
剩下的只能等。
可是，万一郭鑫父子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呢？
总不能真让他提把刀去跟外星人拼命吧？
楚光扯了下嘴角。
预演里，陈虎死咬他天天在厂门口踩点。
那今天他哪也不去，就缩在家里，看那个大块头拿什么理由来诬陷他。
“叩叩叩。”
防盗门突然被敲响。
楚光猛地起身，视线钉在门板上。
难道……是郭鑫来了？
他几步走到玄关，贴上猫眼。
楼道里空空荡荡，对门墙上的小广告依旧刺眼。
没人。
八楼是顶层，难道是哪家的小孩跑上来恶作剧？
右手握住金属门把，向下一压。
锁舌退开的瞬间，一股巨力从门外轰然撞来。
“砰！”
门板狠狠砸向内墙，门轴爆出尖锐的悲鸣。
楚光被这股力道带得向后一仰，连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
他猛地抬头。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短袖T恤，胸肌和臂膀的轮廓被布料勒得极为分明，下身是一条黑色短裤配运动鞋。
“陈虎？”
特么的刚想着曹操，曹操就到了！
陈虎双臂环胸，右手拎着半瓶矿泉水。
他下巴微扬，视线在狭窄的客厅扫了一圈。
“哟，连我名字都摸清了。”
楚光脚下后撤半步。
“你怎么找来的？为什么会知道我家住这？”
陈虎抬脚跨过门槛。
厚重的鞋底在干净的地板上踩出一个刺眼的灰印。
“我自然有我的路子。”
“你是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己乖乖跟我走？”
楚光目光扫过那个泥脚印。
预演里这人一身铁血做派，现在脱了制服，就特么敢私闯民宅了？
这是知法犯法不知道！？
他脚跟一点点向厨房挪动，刀架就在厨台上。
要真动手，捅他两下也算正当防卫。
“郭鑫让你来的？”
“郭鑫是谁？”
陈虎偏了下头。
“不认识，我是来抓你的。”
楚光后背已经贴到了厨房门框上。
“抓我？我干什么惹你了？你跑到我家里来抓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的？！”
陈虎弯腰把矿泉水瓶放在地上。
“少废话！只要你把背后的组织交代清楚，我能让你少遭些罪。”
楚光瞳孔微缩，后槽牙瞬间咬紧。
组织？
这家伙还真死咬着他是间谍啊！
“你找错人了，我没有组织！”
陈虎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是不是，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右脚猛地前踏，五指如铁爪般扣向楚光肩膀。
楚光右手猛然向后一探，指尖擦过冰凉的刀柄。
“干什么！”
一声暴喝从敞开的防盗门外炸响。
陈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楚光动作顿住，偏头看去。
七八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死死堵住楼道，把路封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警官二十七八岁，留着干练的寸头，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你们在干什么？”
陈虎收回手，身板挺直，毫无惧色。
“警官，你们也是来抓他的吧？我怕他跑了，提前过来盯梢。”
胡涛上下打量他：“你是谁？”
陈虎声音洪亮。
“擎天航空安全部部长，陈虎。”
“我昨天给西郊所交过监控，怀疑这小子是一名间谍。”
胡涛根本不接茬，反问了一句。
“那么……你怎么会知道他家住在这的？”
陈虎表情一僵。
“我……我……”
他张了张嘴，硬是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光立刻指着地上的脚印。
“警官，他私闯民宅，我要告他！”
陈虎猛地转头，目光凶狠。
“一个间谍也敢告我？带回去非扒了你的皮！”
“闭嘴！”
胡涛厉声呵斥。
他从胸前掏出证件，展开在两人面前停顿了两秒，随后盯住楚光。
“楚光是吧？”
“是我，警官找我有事？”
“有人举报你肇事逃逸。”
胡涛收起证件，语气生硬。
“现在依法传唤，跟我们走一趟。”
楚光脑子里嗡的一声。
肇事逃逸？
B计划也搞砸了？
这是要直接跳到C计划的节奏啊！
他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郭鑫不接招，他不仅提供不了情报，还得因为肇事逃逸被拘留，甚至真的会被当做间谍处理。
就在他心跳加速、准备开口辩解时。
视线越过前排的几名警察，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人。
郭阳。
他穿着便装，没有出声。
两人目光交汇。
郭阳下颌微收，极其克制地点了下头。
楚光绷紧的脊背瞬间松弛。
懂了。
看来这是借着肇事逃逸的由头，名正言顺地把人接走。
他嘴角扯起一丝弧度。
“行，我跟你们走，等我换身衣服。”
胡涛点头。
“快一点，我们在这里等着。”
接着，他偏过头。
“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陈虎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
“我？”
“对，配合调查。”
陈虎急了，往前逼近一步。
“我没犯法！我是来帮你们抓人的！”
胡涛右手按在腰间。
身后几名警员动作统一，同时上前一步。
“请配合警方办案。”
陈虎死死盯着他，后槽牙磨出声响，终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行，我跟你们走。”
三分钟后，楚光换好衣服，拿上手机，走出家门。
“楚先生，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下检查。”
胡涛和一众警员将他围在中间。
楚光皱了皱眉，随即又笑着把手臂抬起来。
“行，你们随便搜。”
两名警员上前在他身上摸了个遍，确认只带了一台手机。
一行人便顺着楼梯往下走。
下到五楼转角时，所有人脚步顿住。
狭窄的楼道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人影静静站立。
纯黑色的战术防弹衣，特种头盔，护目镜推在额前。
清一色的自动步枪，枪口斜指地面，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胡涛上前，和带队的特警队长低语几句。
队长点头，打了个手势。
特警迅速分成前后两队，将楚光和胡涛等人夹在中间。
继续下楼，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
陈虎走在前面，扫了眼这群特警，面色如常。
越往下走，楚光心跳得越快。
从一楼过道看清外面的景象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区楼下的空地已经被拉起了黄白相间的警戒线。
好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外围。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居民，被民警死死拦在警戒线外。
他只是想报个信提供点情报。
这特么的看起来更像是去刑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