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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率先跳下车。
视线扫过四周，五辆军卡一辆不少。
他看了看天空，还真穿越了。
按住耳麦直接下令。
“二号三号车负责警戒，其余人车上待命。”
左右两侧的车厢挡板翻开。
四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跃下车，举枪散开，构筑起环形防线。
可这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刚稳住阵型，脚下便齐齐一顿。
陈龙从两辆军卡的缝隙间钻出，脚步跟着停住。
往日喧嚣的黄河路主干道看不见半个人影。
红绿灯已经停止工作，街道两侧的商铺全部拉着卷闸门，高楼大厦外墙的户外显示屏尽数熄灭。
路上连一辆汽车都没有，只有废纸、广告单和塑料袋被冷风卷起，在半空打着转。
车厢内。
孙小武举着手机，音量拔高。
“我手机没信号了。”
周围的人纷纷摸出手机。
信号格全部是空的，只剩下一个红色的叉。
郭阳盯着屏幕界面，指节敲了敲膝盖。
“上次预演咱们还能上网，这次直接不在服务区了？”
“也许是手机号被注销了。”
魏山河闭着眼，双手抱胸。
“先等陈队摸清外面的情况再说。”
五号车被护在车队中央，车厢里的人视线受阻，只能听见外面死一般的风声。
车外。
陈龙下颌紧绷。
一名战士小跑过来，立正敬礼。
“报告！除了车队内部频道，常规通讯信号全部丢失。”
“加密频段呢？”
“信号源被重置，没有最新的密钥无法接入，尝试了三个备用频段，结果全部一样。”
陈龙眉骨压得很低。
穿越是真的！
但眼前的情况跟已知的情报存在严重偏差。
在楚光的描述中，街上应该有人，大屏幕还有新闻播报。
但现在，眼前的景象比当年的封城还要彻底。
封城起码还有外卖员在路上跑，还有私家车停在路边。
现在却干干净净的。
他转身走到五号车车尾。
“楚光，陆老，你们出来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两名研究员搀扶着陆远起身。
楚光紧随其后。
两人下了车厢，顺着车缝走到外围，脚步同时一顿。
楚光抬头看了看被乌云遮蔽的天空，又转头看向街边门面的那块招牌。
“地点没错。”
“我第四次看到的画面就是这里。”
他抬手指着正前方那栋地标写字楼。
“但人和车全没了，这几栋大厦里面即使是白天也会开灯的。”
陆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暗淡的街道上扫视，没有接话。
陈龙按住耳麦。
“放无人机。”
片刻后。
旋翼切开空气的嗡鸣声在头顶响起。
一架军用无人机升空，朝着长街尽头飞去。
操作员端着便携控制终端，陈龙站在左边，陆远站在右边。
楚光挤不进去，只能站在一旁环顾周围。
屏幕里，无人机的摄像头俯视着这座钢铁森林。
街道上终于能看到几辆停在路边的车辆，却依旧没有半点人影。
两侧的居民楼黑漆漆的，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陈龙下达指令。
“往海岸线方向推进。”
无人机刚在空中调转机头，屏幕边缘闯入一个快速移动的物体。
一台军用越野车正在主干道上疾驰。
他眼神一冷。
“跟上！”
无人机拉高视角，死死咬住那台越野车。
对方车速极快，连续拐过两个街口，行驶轨迹直指车队所在的坐标。
陈龙抬头看向前方空旷的十字路口。
“让无人机回来。”
“是！”
过了三分钟，前方的建筑拐角处传来引擎的咆哮。
那辆军用越野直奔车队而来。
警戒的战士平举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锁定目标。
两名战士上前，将陆远和楚光引到军卡后。
越野车在距离车队三十米开外的地方猛地刹车，轮胎在路面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
副驾驶的车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女人跳了下来。
她身形高挑，扎着干练的马尾，看上去年纪在二十五六岁左右。
身上穿着一套作训服，英姿飒爽。
陈龙眼角一跳，嗓音发紧。
“小安？”
陈予安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前方的男人。
她无视了周围那一圈随时会开火的枪口，大步冲了过来。
“噗通！”
一头撞进陈龙怀里，眼泪顺着眼角砸下。
“哥！你们都还在！我就知道你们会活着的！”
楚光从后方探出半个头，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眼皮跳了两下。
兄妹？
还在？
活着？
陈龙下颌线一点点绷紧。
抬手在陈予安的后背拍了两下，双手按住她的肩，将她轻轻推开半步。
“小安，你为什么这么说？”
“还有，你怎么在这儿？鹏城的人呢？”
陈予安抬起手背，用力抹掉脸上的水渍。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鹏城的人早就全部往北转移了。”
她转过头，视线扫过周围这些严阵以待的战士，重新对上陈龙的目光。
“你们……你们上个月就死了。”
“死在擎天航空的那场大火里。”
话音一出，战士们握枪的手指瞬间收紧，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陈龙压住内心的惊骇，声音不容置疑。
“你跟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予安嘴唇微张，挂在右耳的通讯器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她微微偏头听了几秒。
“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上车，我在车上慢慢跟你说。”
陈龙果断点头。
“全体上车！”
战士们收缩防线，依次登上军卡。
那辆越野车也开了过来。
陈予安拉开后座车门。
“哥，你坐这边。”
陆远走上前来，开口问。
“这位同志，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光跟着站在他身边。
陈予安闻声扭头，满脸错愕。
“你……你是陆院士？你不是在上京吗？”
陈龙、陆远和楚光齐齐一愣。
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语速加快。
“你们先上车，车上说。”
陆远点头，跨进后座，顺带提醒一句。
“小楚，你也上来。”
楚光钻进车内。
陈龙关上车门坐稳，按住耳麦。
“跟上前方越野车。”
陈予安坐进副驾驶。
驾驶员挂上档位，车再次窜了出去。
陈龙向后看了一眼。
五辆军卡已经排好队列平稳起步。
他回过头，目光锁定前排。
“小安，说说吧，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予安透过挡风玻璃上的后视镜看着陈龙的眼睛。
“哥，你们现在执行的……是不是破壳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