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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下方随即浮现人物信息。
尤里斯，米国常驻联合国代表。
他按下控制器。
会议厅后方的巨型屏幕亮起，一张高清照片出现在全球观众面前。
照片主体是一块黑灰色金属残骸。
面积很大，边缘严重破损，表面留有灼烧和撞击痕迹。
最中央的位置，刻着两列竖向排列的图案。
总共七个。
左边一列五个。
最上方就是汉字“工”的结构，剩余四个线条交错，笔画弯折，无法直接辨认。
右边一列两个。
第一个正是众人在驾校据点发现的图案。
一个撑开双臂的人。
第二个更加复杂，几道笔画层层穿插，边缘转折规整。
会议大屏幕
孙小武往屏幕前凑了凑。
“这到底画的什么？”
“先别吵。”
胡涛抬手压住他的肩膀。
另一边，上官锦把手机横过来，调高了画面清晰度。
楚光坐在他身旁，反复查看右侧的两个图案。
右边第一个，他在驾校就觉得熟悉。
当时刚准备说出自己的判断，蜻蜓机群便发动了袭击。
那句话直到现在都没机会说完。
直播镜头切向龙国代表席。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画面中央。
上官锦认出了他。
“纪华，我国常驻联合国代表。”
纪华坐得很直，面前摆着一份会议文件。
七个图案出现后，他原本正在翻页的右手停在纸张边缘。
两秒后，才继续把文件翻过去。
动作幅度不大，却没有逃过镜头。
楚光抬手碰了一下上官锦。
“你发现没？”
上官锦抬眼。
“发现什么？”
“纪代表的手刚才停了一下。”
胡涛也注意到了。
“他提前见过这些东西？”
“不能确定。”
上官锦的视线重新回到手机上。
“但他看到照片后有反应。”
几人还在讨论，郭阳突然跳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
大厅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他抬手指着屏幕右侧的第二个图案。
“这个我也见过。”
“就在念念房间里。”
孙小武马上追问。
“什么东西上？”
“一本书。”
郭阳按住额头，在记忆里反复搜寻。
“应该是书的封面。”
“上面不只有这两个，还有很多类似的符号。”
刘元急忙催促。
“阳哥，那是什么类型的书？”
“儿童读物。”
郭阳说得越来越快。
“封面上画着长城、故宫，还有黄鹤楼。”
“念念她妈买过不少这类书，我进去收玩具的时候看过一眼。”
“书名呢？”
郭阳停了十几秒，最后还是摇头。
“记不起来。”
“她房间里书太多了，我也没在意。”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一个疑似外星产物上的符号，竟然与龙国儿童读物扯上了关系。
而且，那本书的封面全是华夏古建筑。
楚光没有接话。
他还在看右边第一个图案。
屏幕中，尤里斯再次开口。
“各位现在看到的照片，来自大西洋西部海底。”
“海啸发生后，我们立刻对海床塌陷区域进行了勘探。”
“搜查队在塌陷中心附近提取到多块金属残骸，屏幕上的图片只是其中之一。”
他调出一份实验室简报。
数十项检测数据铺满屏幕。
“国家实验室已经完成光谱分析、材料测试和放射性检测。”
“结论可以确认。”
尤里斯停了一下。
“这些金属残骸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材料。”
会议厅里立刻响起成片的交谈声。
不少代表离开座位，与身后的助理交换文件。
有人拿起内部电话，也有人连续申请发言。
直播平台没有开放弹幕。
右上角的在线观看人数却从五千一百万涨到六千四百万，数字每秒都在变化。
吴昊皱起眉。
“他们自己都确认不是地球材料了，凭什么还说海啸跟咱们有关？”
“结论很简单。”
上官锦语调生冷。
“他们弄懂了残骸上那几个符号的意思，所以才敢直接点名。”
众人再次转向郭阳。
他摊开双手。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外星人。”
王峰拍了拍他的肩。
“想起书名了吗？”
“真想不起来。”
“出版社、封面颜色、作者呢？”
“都没有印象。”
“行了，先看直播。”
孙小武指着屏幕。
会议厅内的声音逐渐降了下去。
尤里斯调出一份新的简报。
“我们曾经判断这块残骸来自龙国，海啸也是龙国策划的攻击。”
纪华按下发言申请。
尤里斯却没有停下。
“但大家应该记得。”
“上个月以来，龙国以异常速度撤离沿海城市，并在多处区域建立重型防御工事。”
屏幕中的画面被分开，左边开始播放卫星照片。
沿海公路被封锁。
大批装甲部队进入城市。
防空阵地、雷达系统和临时军事基地接连出现。
其中一张照片正是战争爆发前的鹏城。
“数小时前，鹏城遭到大规模攻击。”
“目前，那里的战斗仍未结束。”
“结合我们截获的情报，现已确认。”
“摧毁东海岸的海啸，以及发生在龙国鹏城的战争，均由地外文明策划。”
会场秩序一下子就乱了。
多名代表站起来申请发言，前排的工作人员不断维持纪律。
主持席接连关闭几个未获许可便自行开启的麦克风，依旧压不住现场的议论。
在线观看人数越过八千万。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
陈予安冷冷地盯着手机屏幕。
“几天前，他们还咬定海啸是龙国制造，要求我们承担全部责任。”
“航母战斗群都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
她指着尤里斯。
“今天鹏城挨了打，他们才确定龙国一直以来的警告是真的。”
“这时候赶紧改口，给自己找台阶下。”
“搞得好像是他们率先公布了外星入侵的真相一样。”
胡涛点头赞同。
“东海岸伤亡太大，他们必须给国内一个交代。”
“先把责任推给龙国。”
“现在确认外星文明存在，再改口也不晚。”
“反正他们会说之前是信息不足。”
楚光用右手食指在空中重复描摹着一笔一画。
他总觉得这些符号很像：字。
龙国的字。
直播中的会议终于进入提问阶段。
天竺国代表席的申请灯最先亮起。
主持人刚念出国家名称，对方已经站了起来。
“尤里斯代表。”
“您刚才确认这批残骸来自地外文明。”
“这是否代表它不属于龙国？”
尤里斯回答得很快。
“没错。”
“我们确定它不属于龙国。”
天竺代表紧追不舍。
“既然如此，您为何在发言开始时声称海啸与龙国有关？”
“龙国是否与地外文明存在未公开的联络？”
“或者，龙国已经与对方达成某种协议？”
会议厅再度安静。
各国代表纷纷坐直身体，等待回应。
地外文明已经足够危险。
如果龙国还掌握了与对方联络的渠道，当前的国际格局将被彻底改变。
尤里斯看了那名代表几秒，语气生硬。
“如果龙国与地外文明存在合作，鹏城现在也不会变成一片废墟。”
天竺代表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没有继续开口，直接坐回席位。
孙小武咧了下嘴角。
“这确实是天竺人能问出来的问题。”
“但尤里斯居然替咱们挡了这一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上官锦斜了他一眼，冷声纠正。
“这不是在给龙国解围。”
“他是在给米国留路。”
“东海岸已经被推平了，这时候要是再挑动舆论朝龙国发难，逼龙国翻脸，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楚光盯着屏幕。
他不关心各国代表接下来还要吵什么。
他只想确认那七个图案到底是什么。
尤里斯环顾整个会议厅。
“我再重申一次。”
“这场海啸由地外文明策划。”
“但我们依旧认为它与龙国有着直接关联。”
他再次按下控制器，巨型屏幕上只留下放大的残骸照片。
“因为这七个图案并非代码，也不是制造编号。”
“它们是文字。”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全球。
卫生院大厅里，二十一个人全部屏住呼吸。
尤里斯没有继续使用英语。
他调整麦克风，用极其标准的汉语，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七个字的破译结果。
“大秦，工室署督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