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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一把推开。
胡涛大步流星跨入局长办公室。
郭阳、魏山河、孙小武等人紧随其后。
陈虎和楚光被这群警员死死夹在中间。
冷气开得很足。
却根本吹不散这群人从鬼门关带回来的暴躁与血腥味。
按规矩，嫌疑人应该直接押去审讯室。
但经历过刚才那种事，没人还顾得上什么流程。
郭鑫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将这群人扫了一遍。
“胡涛，你们这是干什么？”
“嫌疑人审完了？交代什么了？”
钢笔被重重丢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视线最终定格在楚光和陈虎身上。
“这两个人是谁？”
空气瞬间凝固了。
郭阳上前半步，声音提得老高。
“爸，你不认得他了？”
他将楚光拽到前面。
“他是楚光啊，西郊所举报的嫌疑人。”
“也是昨晚撞了咱们的车，报出念念病情的人！”
郭鑫身子微微一僵。
目光再次锁定楚光，从头到脚寸寸打量。
“昨晚……”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烦躁。
“我有些想不起来了。”
郭阳愣住了。
楚光瞳孔微缩，呼吸不由自主地一滞。
这是怎么回事？
这老登总不能一夜之间得了阿兹海默症吧？
郭鑫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双手撑住桌面，身子前倾。
“胡涛，你副队长是不想干了？”
“不进审讯室，直接把嫌疑人带到我这里来？”
“一大群人挤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造反！”
胡涛挺直脊背，毫不退缩。
“郭局，事情十万火急，没时间走流程了！”
“我用我这身警服担保，楚光绝对不是间谍！”
郭阳重重点头。
“爸，我也担保，他不是间谍，事情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郭鑫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你们担保？”
“连口供都没录，你们拿什么担保！”
就在这时，陈虎大步跨出人群。
“郭局长，我能担保。”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是擎天航空安保部长，陈虎。”
“西郊所接到的举报就是我让人报的。”
“现在，我正式撤销举报，楚光不是间谍！”
郭鑫死死盯着他，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现在说撤销就撤销？”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耗费那么大警力去拿人，都没审清楚，你们一个个就直接下定论，真以为分局是你们家开的？”
陈虎下颌线绷得很紧，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胡涛接上话茬，语速极快。
“郭局，真没必要审了。”
“接下来的话，您可能会觉得很荒谬，但这是我们全车人刚刚亲身经历的。”
他深吸一口气。
“三天后，7月5号，周湖海院士前往擎天航空视察。”
“那里会遭到外星人的恐怖袭击！”
“它们拥有领先我们一百年的武器，杀人只需要一道红光！”
“包括您在内，我们在那里的所有人全都会死！”
郭鑫双眼微眯，目光冷得能结冰。
胡涛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
“就在刚才押人的路上，我们全车人经历了时空穿越！”
“直接到了7月10号，去了鹏城机场。”
“那里同样遭到了外星怪物的袭击，且不止一只。”
“我们在机场死战不退，每个人都真真切切地死了一次。”
“然后又在囚车里活了过来。”
孙小武连连点头。
“郭局，涛哥没撒谎，我们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魏山河死死捏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我被炸飞了，那种身子被撕开的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郭阳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爸，我们真的在未来死过一次了。”
郭鑫坐在办公桌后，胸膛剧烈起伏。
这帮人平时查案子一个比一个精明，现在却集体在这里说胡话。
时空穿越？
外星怪物？
杀人红光？
死战不退？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茶水溅出来洇湿了一大片文件。
“够了！”
声音拔高了八度。
“胡涛，你是不是带队带出幻觉了？”
“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点的！”
“还穿越？”
“还外星人？”
“你们这帮人要是工作压力太大，现在就给我脱了警服，去医院好好查查脑子！”
胡涛上前一步，还想争辩。
“郭局，我说的是真的，这件事必须马上上报市局！上报国家！”
“还有海城玉龙小区！”
“今天或者昨天，那里会有一场针对龙国院士的刺杀，必须立刻核实！”
“这关系到国家最高科研人员的性命！”
郭鑫指着门口，手背上青筋凸起。
“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把楚光带去审讯室！”
“没出结果之前，谁敢再跟我说半句废话，直接停职！”
胡涛咬紧了后槽牙。
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绝望，谁都不会信。
他看了郭阳一眼，又看向陈虎。
“走。”
一行人沉默着转过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重新关上。
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嗡嗡声。
郭鑫颓然地靠回椅背，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今天这事实在是荒诞到了极点。
手下的精锐居然集体发疯了。
但他脑子里始终盘旋着郭阳刚才说的那些话。
闭上眼，强迫自己复盘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小电驴追尾。
一个年轻人倒在地上，不仅报出了他的身份，还说出了念念的病情。
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唯独那张脸……
就像被一块橡皮擦生生抹掉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出具体的五官。
郭鑫睁开眼，视线落在那份被打湿的文件上。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坐直身体，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按下了一个短号。
“你帮我查个事。”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的声音。
“郭局，您吩咐。”
郭鑫手指敲击着桌面，停顿了两秒。
“联系海城警方。”
“查一查玉龙小区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重大案件。”
“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安保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