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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国家，14亿人！”
“它...”
“有脑子吗？”
刚说完话的顾宝宝，忽然间就听到了来自电视机内江哲的声音。
他有些错愕，
“有脑子吗？”
“这个问题有意思啊！”
“肯定没脑子，或者说，肯定不是我们人类那种脑子。”
他皱着眉，深入地思索一番，
“不是人的脑子，又不是电脑的脑子，那会是什么脑子？”
...
主卧内，落地窗前。
白圆桌上的平板电脑中的直播间弹幕已然沸腾。
“等等，是我理解的那个脑子吗？”
“国家哪来的脑子，正斧算不算脑子？”
“不对，正斧是组织，它不是脑子。”
“那是集体意识吗？”
“...”
方建国也是为之愣神一瞬间，而后看着浅浅，又看向江哲的投影方向，忍不住开口询问。
“小江老师，你刚才说的那个脑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人脑那种，还是电脑那种，还是，别的什么？”
江哲露出些许笑意，
“方教授。”
“我们先来一个简单的问题。”
“你觉得，现在的人工智能，它是怎么来的？”
方建国想了想，虽然不是工科，计算机行业的，但起码基础知识还是了解的。
“是训练出来的。”
“用大数据喂，用电脑的算力疯狂运行，一步一步教出来的！”
“是的！”江哲不可否认地说：“通过大数据进行训练，通过算力反复调整。”
“过程也不神秘，就是不停地喂数据，不停地算，不停地改。”
“那你现在再想一个新的问题！”
“通过训练出来的人工智能，它，会诞生意识吗？”
“也就是你所理解的智慧！”
听到这话，方建国瞬间懵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物理系相关的教授：谢群远。
却见谢教授似乎明白了江哲的用意，轻轻摇头一笑，“不会；人工智能智慧是人类对机器的梦寐以求的目标。”
“我虽然不是人工智能行业的；但我知道，一定不会！！”
得到答案，方建国默默点头，准备开口，但看见直播间满是弹幕的模样，便忍住没打扰到他们的心绪。
直播间水友们纷纷拿议论。
“训练出来的人工智能，会有意识吗?”
“这个我知道，肯定不会的，现在所有的大模型都没有意识。”
“可如果不会，那为什么不会呢？”
“因为没有涌现？”
“可涌现到底是什么啊？”
“...”
此刻，魔都，东方明珠塔附近的大楼顶层会议室。
叶铭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会议室投影仪上是江哲的直播间。
他们这群人刚刚下班，才来到直播间。
每一次他们都会偷偷看几眼，涉及到科技的时候，他们会着重进来看看。
果不其然，还真的说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几名智库和工程师们，
“谁知道？”
“人工智能现在的发展具体是怎样的，谁来讲讲，不用太深太专业！”
坐在右侧的一个军绿色格子衫的眼镜工程师开口：
“叶总！”
“现在所有主流的人工智能，都是基于神经网络。”
“神经网络一开始是模仿人脑结构设计的，但它模仿的是人脑的结构，不是机制！”
“它的神经元是数学函数，【连接】是权重，这些东西一开始是随机的！”
“之后我们喂神经网络大量数据，让它不停地预测，比对，修正！”
“预测对了，权重调一点；预测错了，权重调反方向一点点！”
“来回几千万次、几亿次，它就学会了某些固定的模式！”
“比如看到猫，就知道是猫；看到语法，就知道怎么接！”
“但这个过程，始终是训练。”
“训练的本质，是【拟合】！”
“它拟合数据中有的东西，不会生出数据外没有的东西。”
“就像你给一台人工智能过去一百年的气温数据，它能拟合出一条非常漂亮的气温曲线，甚至可以预测明年的走势！”
“可你让它预测一场它从没见过的火山喷发；它永远预测不出来；因为火山喷发不在它的数据中！”
“它只能拟合它见过的世界，不能拟合它没见过的世界。”
“我们人类，却可以！”
此话一出，叶铭教授虽理解，但重新听一遍，还是觉得人脑的神奇！
他转移目光，落在左侧一位女技术员身上，
“你怎么看？”
那西装女性不假思索地说，
“我认为人工智能不会涌现，永远也不会！”
“涌现是什么呢——是一群东西同时互动，从互动本身长出来一个此前不存在的东西！”
“人脑部神经元的互动长出了意识，蚁群的互动长出了蚁巢！”
“训练这个过程，是先有一个目标，然后逼着它去靠近那个目标！”
“而涌现没有目标，涌现是随机，又定向的！”
“人工智能一旦是训练出来的东西，就永远是被目标牵着走的。”
说到这，那女技术员忽然眼前一亮，
“有一个很贴合的案例！”
“一个伪装·全知的机器，它能短时间吸收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科学数据与方程与答案！”
“它会是一个很强大的科学家，如果它有身体的话，会是实操全能又强大的科学家！”
“但是！！！”
“它们的基础科学，以及全方位科学永远被定格在了2026年该有的一切框架，包括我们人类对未来的畅想！”
“一旦超过人类对未来的畅想以外的科技，概念！”
随着话落，她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那么，那个伪全知的机器人，就做不到了！”
“归根结底，机器人可以复印，拓展；但永远没办法创造！！！”
一男一女技术员的先后讲述，惹得其余技术人员们纷纷点头。
“对，是这样的。”
“没错。”
“这一点在业内是有共识的。”
“...”
叶铭听完，也是对人工智能行业基础了解了更多！
他拿起手机，把刚才那几句话复述一遍，按下了语音发送，同时打赏了10发宇宙飞船。
【叶铭：江先生，刚才我跟会议室中的几位工程师和顾问确认了一下，人工智能和意识是两回事。】
【人工智能是训练出来的，训练的本质是拟合，拟合对象是外部数据。】
【而意识或者智慧，不是拟合出来的，它是涌现出来的。】
【人脑神经元互动涌现出意识，蚁群互动涌现出蚁群行为。】
【人工智能只要还在训练这条路上走，无论训练一万年，也训练不出意识，更训练不出智慧。】
【训练不出意识，也就意味着它永远只是搜索，整合，生成的工具。】
【这个结论，我们这边都是认可的。】
随着语音弹幕出现，惹得无数水友对人工智能产生了深入的了解。
方建国听完弹幕，眼睛忽然闪烁出光，
“小江老师！”
“如叶铭先生所说，人工智能是训练不出意识的；而意识是基于涌现的。”
“这个结论，我感觉是成立的吧！”
江哲听完弹幕，有些意外，没想到叶总裁还在看。
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感谢叶铭先生，帮直播间里的朋友们把这些说得清楚。”
“是的，方教授，如叶先生所说。”
“人工智能一旦开始训练，训练它一万年，也不会出现任何意识！”
“它自始至终都是更快的搜索机器，更精准的整合机器，仅此而已！”
“它与人脑的核心区别就是：没办法创造——或者是做不到涌现！”
讲述到这，他看向方建国，把话题继续推进，
“但有意思的地方才刚来！”
“如果想让一个东西拥有智慧——”
“那就必须先做到涌现意识，才能涌现出智慧！”
“那么...”
“这件事，人类，能不能办到？”
方建国还没开口，江哲当场抬起手，轻轻制止了他。
“可以！”
叶铭在会议室内听到这俩字后，顿时端坐了起来。
江哲的目光在一脸惊奇的浅浅的脸上扫过，然后落回方建国的身上，
“方教授。”
“我们现在，来做一次简单的思想实验！”
“做完这个实验，你关心的那个问题：国家是否有灵魂——答案将会水落石出。”
此话一出，直播间中原本还在热议的弹幕，骤然安静了下来，全都双眼放光。
若是别人这般说，他们肯定是不会信的！
但这可是江哲啊，有史以来逻辑暴推第一人！
“什么意思？”方建国迫不及待追问。
只见江哲抬起右手，在空中一挥。
小江从表盘中再度跳出来，从小嘴中吐出一颗蓝色弹珠。
蓝色的弹珠，缓缓漂浮到江哲与浅浅的中间。
弹珠迅速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蔚蓝色的地球。
在地球的上方，浮现密密麻麻，小得可怜的人物微小模型，乌压压的，宛若蚂蚁似的。
最后，江哲的食指点在小地球上的夏国区域！
“这是夏国！”
“小地球上方是我们的人：14亿人！”
“我们的夏国，960万平方公里，14亿人。”
“现在，假设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一部手机。”
“那个手机，核动力续航，无限内存，无限算力，无限带宽。”
“它不关机，不断电，不宕机！”
“发出去的消息，永远存得住；接收到的消息，也永远来得及实时处理。”
听到这般见解，惹得无数对电脑，计算机，工程学了解的水友们眼前一亮。
这不正是未来几百年，千年后手机大小的量子计算机么？
这个不难理解！
他说到这，手点着小地球上的14亿小人的模型；拖拽进虚拟地球的夏国板块中！
拖拽完毕后，夏国区域中顿时浮现无数冒泡框。
【兄弟们，重生了！】
【兄弟们，我秽土转生了！】
【兄弟们，天神把我们从宇宙中拽进地球了！】
看着这幕，江哲一脸无语地看着小江，“你在，做，什么？”
小江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一直在听你讲，我怕直播间两千多万水友无聊嘛！”
听到这话，惹得浅浅，方建国，汪温华等人全都一脸意外地露出了笑容。
小江也太可爱了！
模拟就模拟，还给人家模拟小人对话框。
直播间内更是【可爱到爆】【阿姨可以亲你两天半！】【爱了爱了】的弹幕。
见到直播间的弹幕反应良好，江哲便没再多计较，
“小江，帮我点亮夏国板块！”
“好力！”
随着江哲的吩咐，小江小手一点，一道金光注入夏国板块中。
下一刻！
原本灰暗的14亿小人，宛若电灯泡一样——挨个闪出亮光，电流仿佛一串二，二串四，四串八...
几秒间，所有的小人都被点亮，像似被唤醒的大脑神经。
最后活生生的一副夏国亮图浮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指着这幅闪亮的区域，
“方教授，如你所看！”
“刚才，我让A点的小人，发了一条信息给B点的小人。”
“B点的小人收到信息以后，又发了一条新的信息给了C点的小人。”
“C点的小人收到信息以后，又发一条新的信息给了D点的小人。”
“D点的人再发给E点...以此类推！”
“每一秒，每一分钟，每一小时。”
“从漠河到三亚，从东海到高原！”
“14亿个节点，不停地在收发信息，在传递信息，在交换信息！”
“每一个点都在行动。”
“每一个人收到信息后同时在回应别人，别人在回应更多的人！”
他说到这，看向浅浅，发现正浅浅目光闪烁地盯着空中那片正在闪烁的微缩夏国区域。
“这种状态，持续下去！”
“持续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百年！”
“在这个前提下！”
“夏国境内的所有人，未来的此时此刻，未来的每分每秒，都产生信息上的交互！”
“同频，颤动！！！”
讲述到这，他轻轻颔首，目光落回直播间中，
“刚才我所说的，正是【夏国大脑】实验！”
“如今，更有意思的问题来了！”
“请问各位！”
“这时候，方教授口中的夏国的灵魂，是否会...”
他故意拉长尾音二点五秒，而后忍不住嘴角轻轻翘起，
“在我所说的状态下——彻底涌现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