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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哲说完，故意停顿片刻。
不过在他等了片刻后，直播间，方建国，浅浅他们，也没人接话，没再继续。
便抬手示意小江把蔚蓝色模拟地球收回去。
地球缩回弹珠大小，飘回小江嘴边，被小江跳起来一口吞下，然后打了个饱嗝！
下一秒！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响指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方教授，你之前问的国家有没有灵魂！”
“有！”
“只不过它不在庙中，不在史书中，甚至不在哪一份诏书中！”
他抬起手，往窗外轻轻一指，那里是晚间的城市，是万家灯火，是每一个人！
“国运，说到底，就是芸芸众生。”
“是漠河那个凌晨四点起来烧锅炉的人，屋里暖和后，他才算活着！”
“是三亚海边晒网的渔民，今天风浪小，出海顺，回来有鱼卖！”
“是工地上绑钢筋的工人，这个月工钱结得利索，能给家里打回去！”
“是跑长途的司机，夜里困了，服务区还有口热面！”
“是写字楼里改方案到十一点的上班族，改完这版，明天能过！”
“是实验室中盯着数据的学生，那组数终于对上了！”
“是讲台上讲到嗓子哑的老师，底下那帮孩子，有一个听进去了！”
“是街边卖早点的大姐，五点出摊，十点收，一天挣的够孩子这周伙食费！”
“是退休在家的老头，早上打太极，下午接孙子，晚上这顿饭吃得香！”
“是当兵的，是看病的，是送快递的，是敲代码的，是扫大街的，是写书的，是修车的，是刚下班往家赶的，是已经睡了明天还得早起的。”
讲述到这，他脸上的表情也从先前的严肃舒缓了下来，
“是从最北到最南，从最穷到最富，从田埂到高楼，从一个人到十四亿个人！”
“你们每个人，每一天，活着，动弹，说话，做事，心中的那点盼头，那点不认输，那口气！”
“所有的【一口气】加在一起，这就是国运。”
“你们顺，它就顺；你们散，它就散；你们撑得住，它就撑得住。”
“现在，知道国运是什么了吗？”
他轻轻颔首，然后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是的。”
“其实就是你们每一个人。”
随着一连串的话落，直播间无数人沉寂了好久，接着弹幕如潮水似的爆发。
“不知为何，突然感觉鼻头酸了一下！”
“我也是，前面听地基，宕机，杀进程，我头皮都是麻的，眉头一直在紧皱；结果这一段听完，尸体暖暖的！”
“所以，国运到头来，其实就是我们，是平凡的我们，是幸福的我们，是不幸的我们，是抱怨的我们，是倔强的我们；是活着的我们！！”
“卧槽，从今天开始，我江哥不再是会讲东西的直播间，他是有温度的一个人，是有温度的直播间！！！”
“...”
不仅是他，就连方建国本人都被这番话说得讶异不已。
此刻，龙虎山，道观后院。
汪温华先是一愣，而后忽然笑着抬起手，一张一开，一闭一合；轻轻地鼓起了掌。
一旁的汪重阳也是意外地笑了，
“他从头讲到尾，讲的是数据，是节点，是算力！”
“到最后一句，落回了人。”
这一刻，他却露出了自嘲似的笑容，
“我们道家说国之气运，说得其实很多很多。”
“有说山势的，有说水脉的，有说地气的！”
“但小江老师这一段，他把气运讲得最实。”
“国运，原来就是——”
“人！”
说完，汪重阳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诧异，错愕的表情。
仿佛一个是早就该知道的真相，此时此刻才被发现。
一个山再如何陡峭，一片水再如何浑浊，清澈；一片地再如何好坏...
这一切，离了人，什么也不是！
此刻，他是彻底服了，后知后觉地鼓起了掌，“哈哈，这几句话，简直是大道至简！”
沈炼听完后，也忍不住双眼一眯，对江哲的感觉发生了质的改变，
“这不是一个人，这是我们所有人。”
“是我们所有人时刻的所作所为的后果；其实聚合起来就是国运！”
...
魔都，东方明珠塔附近的大楼顶层会议室。
叶铭之前一直绷着的脸，此刻才慢慢舒缓，对着直播间内竖起了大拇指。
顾宝宝和顾国锋听闻后，也是对视一眼，皆是发现对方脸上的意外之喜。
前面那么多的技术性分析，到头来，结果是人！！！
活的好，国运就强；即使天灾来临，组织起来对抗，面对天灾时；无所吊谓！
活得差，国运就弱；即使天灾来临，大家都跑路，跟他们没关系，跑就是了！
归根到底，是人！！！
过了好久，直播间内，方建国才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小江老师说得妙啊；我这个问题也问得值啊！”
“说到头，其实国运是有灵魂的，只不过那个灵魂不是分散的，是我们每个人贡献的一点点！”
“我的二十六台手机，改了26个网名，这一次还真没白改！！”
说完，他抬手在手机上点了一下，十发宇宙飞船在直播间画面中上方炸开。
金光铺满了整个屏幕，很快又慢慢散掉。
他冲着镜头摆了摆手。
“快九点钟了，我也不打扰小江老师了；一会儿连线的水友别骂我嗷，抱歉占用了30分钟！！！”
话音落下，方建国与浅浅的直播间连线断开，画面消失。
浅浅这才从紧盯着江哲的目光收了回来，她自己都被江哲的那番话说得大脑一片清明。
很快，她摇了摇头，面向镜头，
“姐妹兄弟们。”
“刚才我哥说的内容十分的精彩；我总结了一下，里面有一款很强大的前沿科技；似乎是群体涌现型智能！！！”
“智慧不会被训练出来，只会生长出来！”
“希望我哥的那一番见解，能对直播间的人工智能方向的工作者有些许帮助！”
“不过！！”
“今晚还剩下最后十分钟了嗷！”
“还能进行最后一个连线！！”
她拿起备用平板，“接下来，这个连线会花落谁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