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推荐bgm:我が名は牙狼(吾名牙狼)——JAM Project)
毛利场务唤醒武逸仙是因为他发现了高木岚太的踪迹,这是他和武逸仙约好的事情。
在彻底解决掉【意识】之前,武逸仙还要解决掉这只畸变哥斯拉。
甚至在毛利场务看来,这只哥斯拉才是对剧组最实际的威胁。
所以武逸仙闭关的时候,他就雇人拿着那封丁嗔的信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酒店外移动,在今天终于钓出了高木岚太。
也是受雇者提前就知道了自己钓的是什么东西,才没有像之前那个邮递员一样惊慌失措,还有余力通过电话联系雇佣者。
不过他也在放下一切逃跑的边缘,所以武逸仙和毛利场务得尽快到场。
于是两人直接出了酒店,光速赶到现场,解放了如坐针毡的演员。
戴上顺风魔面,确认四周无人以后,武逸仙欺身上前大战人形哥斯拉。
《新新哥斯拉》说是,明年定档,已经预定东瀛全年票房榜首了。
和之前对战安吉拉斯不同的是,这次武逸仙挥砍陌刀攻击却不追求砍断哥斯拉的脖子。
他想要实验自己修炼的成果,于是他一边攻击一边存神观想大力牦牛神,试图让自己的每一次挥砍都带有牦牛神的神韵。
这样的尝试并不轻松,十次能有一次,让武逸仙能够确认自己可能挥砍出了差不多的一刀。
这一刀的效果也非常可观,正常挥砍顶多是给哥斯拉修皮层角质的话。
带着牦牛神神韵的那一刀砍在哥斯拉身上就如同热刀砍到黄油上一般,很轻松就能破开哥斯拉的防御。
究其根本,高木岚太会变成哥斯拉是因为【意识】力量的污染,那些堆积在他身体上的,看上去是皮肤,是防御。
实际上更多的,不过是一堆外溢的【意识】污染,偏偏观想出来的神明就是【意识】的身躯本身,是对【意识】特攻。
说实话武逸仙现在想要做掉哥斯拉已经非常简单了,但是他的最终对手可不是一个身形庞大的哥斯拉,他需要更稳定的触发概率。
所以他继续实验自己的攻击,很快就把哥斯拉浑身砍得鲜血淋漓。
终于,在武逸仙的无数次实验造成的大量有效攻击下,哥斯拉不堪重负,离开了这个世界。
凌迟,也不过如此了。
【支线任务完成】
你获得了500乐园币。
【你获得一个白色宝箱,是否打开?】
打开!
【你获得了《雪山大力神牛相》·呼神借相篇】
嗯?
还有高手?
武逸仙立马拿出自己新的收获,看纸张和毛利场务拍摄的那本古籍像是同一材质。
是了,这些传承毕竟是跟着所有者颠沛流离了许久,在历史中因为某些变故内容有所散佚也有可能。
随后基督武慧!启动!
武逸仙就拿到了一篇崭新出炉的新篇章,上面写的是如何通过呼吸节奏和动作,在攻击的时候呼喝神明,将其神韵附着在自己身上的手法。
“好!有了这个,我的冠军拼图就什么都不缺啦!”武逸仙高兴地说道。
于是他收回了信封和功法残页,马不停蹄的又回到酒店修炼,目标是攻击的时候百分百呼神借相成功。
……
一个星期后,江户城郊外,在片场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透过镜头看着站立在田垄上的两人。
只要今天这场戏成功,《幕末前夜》就可以顺利杀青。
之前的一切都尽善尽美,所以今天所有人都希望可以给这部大河剧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
夕阳如血,将江户城外无垠的稻田染成一片沉重的金红。
稻穗在晚风中低垂,如同无数默哀的身影。
在这片宛若燃烧的田野中央,正有两人对峙。
一方是福荣旺源,漆黑的教士袍被夕照勾勒出猩红的边缘,两把铳剑在他手上反射着冰冷与炽热交织的异样光芒。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盯着眼前的对手。
另一方,是涅古汀真。
他身形如松,穿着已显残旧的浅葱色羽织,手中打刀映照着落日,仿佛刀身本身也在流淌鲜血。
新选组虽散,但他身负前辈们传承的三大流派之极意,不愿让“诚”之旗就此蒙尘。
所以他和福荣旺源相约决斗,试图证明新选组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此刻,他只为守护一个即将沉没的时代最后的尊严。
风起,稻浪翻滚。
涅古汀真动了!
他步法踏转,融入新阴流“猿飞”之技的精髓,身影飘忽如烟,瞬息切入中线!
香取神道流的磅礴发力于一瞬间爆发,“切落”之技如惊雷乍现,刀光斜斩,气势仿佛真要斩开夕阳!
铿!
火星迸射!
福荣旺源交叉的铳剑精准架住这凌厉一击,但脚下泥土微微下陷,显示出这一击蕴含的可怕力量。
涅古汀真手臂一沉,卸去反震之力,刀势不收,借着碰撞之力旋身。
他用念流的“心眼”预判对方动作,反手一记“逆风”削向对方手腕!
也逼得福荣旺源后撤半步,铳剑回防。
“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福荣旺源低沉的声音诵唱经文。
随后他袍袖鼓动,其中甩出铳剑,如银鱼般激射而出,从数个诡异角度刺向涅古汀真!
叮叮当当!
涅古汀真身形如水中游鱼,步伐踩定四方位,刀光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
新阴流的“燕飞”技巧被他发挥到极致,并非生硬格挡,而是以精准至极的刀尖点击和微小角度的偏斜,将来势汹汹的铳剑一一荡开、引偏。
所有铳剑纷纷刺入他身旁的泥土或擦身而过。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清脆鸣响,震得空气嗡嗡作响,他却气息沉凝,眼神锐利依旧。
骤然间,他寻得一丝空隙,香取神道流的“一之太刀”奥义爆发,踏步前冲。
此刻刀与人几乎化为一体,一道笔直锐利的寒光直刺福荣旺源心口!
其速之快,其势之凝,仿佛能穿透一切!
福荣旺源瞳孔微缩,双臂猛地交叉于前,铳剑迅速组合叠架!
锵!
刺耳的尖鸣响起!
刀尖重重刺在交叉的铳剑中心点,巨大的冲击力让福荣旺源脚下的土地裂开细纹,身体再次被推得向后滑移尺许!
然而,铳剑终究防御成功。
几乎同时,福荣旺源手腕一抖,一把原本格挡的铳剑如同毒蛇般顺着涅古汀真的刀身滑削而下,直取其手指!
涅古汀真反应极速,手腕翻转,用刀镡险之又险地卡开这一击,但自己的袖口也被划破,手臂上留下一道浅细血痕。
他借势后跃,再次拉开距离,呼吸略微急促,眼神却愈发炽亮。
“尔等需谨慎,世上有苦难!”福荣旺源的攻势再临,铳剑的银风暴更加狂猛,时而聚合重劈,时而散开疾刺,变化无穷。
涅古汀真则将念流的“明镜止水”之心境提升至极限,感知放大。
周围稻穗的摇曳、风声的流向、乃至对方肌肉最细微的颤动都映入自己心田。
他的刀随之舞动,时而以新阴流“无刀取”的意境化解突刺,时而以香取神道流的刚猛发力硬撼重劈,火星不断在两人之间爆开。
忽然,两个相错的身形重新分开,再站立不动。
少年就离开家乡闯荡大城市的涅古汀真很自然地沾染了香烟,他现在烟瘾犯了。
于是空出的那只手抖着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被压扁的烟盒,从里面小心抖出了最后两根压扁的香烟。
一根递给福荣旺源,一根叼在自己嘴上。
福荣旺源拒绝了递过来的香烟,而是从怀里拿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
随后涅古汀真摸遍全身上下,却没能找到一根火柴。
他无助地看向福荣旺源,福荣旺源却摊一摊双手,示意自己也没有火。
下一刻,福荣旺源却提起铳剑砍来!
锵!
刀剑相交激发出一堆火星,而福荣旺源找准一叼,将一颗火星落入雪茄上,猛地一吸,随后点燃了雪茄。
于是涅古汀真也有样学样,点燃了自己的香烟。
他猛地一吸,烟雾入肺,吐雾,大回龙!
得救了!
瘾头缓解的涅古汀真再次攻向福荣旺源,期间还找机会抽完了另一根。
两人对战中吞云吐雾,如同两个烟中恶鬼。
就这样,两人互相对刀了数百招,终于是涅古汀真比不上福荣旺源身强体壮。
噗!
一道银光闪过,涅古汀真大腿被飞出的铳剑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涌出。
但他仿佛未觉,几乎在受伤的同时,刀尖顺势下点,精准地刺中了另外一柄铳剑的连接处,使其福荣旺源的动作一滞。
同时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拳击打在福荣旺源格挡而来的手腕上,令其攻势微微一乱!
福荣旺源眼中闪过真正的惊讶,对方竟能在受伤瞬间反击!
他袍袖再动,新的铳剑滑入手中,攻势更急。
第二次,涅古汀真肋下被铳剑柄击中,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旋即他却利用身体旋转的势头,一记凌厉的回旋踢重重扫在福荣旺源的侧腰,将其逼退!
第三次,剑刃划开他的胸膛,羽织破碎,福荣旺源紧接一记重踢袭来!
涅古汀真双足沉入泥地,低喝一声,以刀身硬接这一脚!
砰!
他被巨大的力量踢得向后滑退,犁开两道泥沟,却以刀死死抵住,最终稳住身形,没有倒下!
喘息粗重如风箱,鲜血染红衣襟,但他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新选组……!”他嘶吼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决不能倒于此地!我倒下的话各位老师坚持的大义……”
他的执着,源于对承诺和“诚”之旗帜的守护。
福荣旺源却对这话不置可否,毫无波动地说道:“你的大义一文不值!投降吧!现在还来得及。”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碰撞,决意分出生死之际,远处江户城的方向,巨大的钟声敲响了!
紧接着,是隐约可闻的、并非来自战场的噪音,那是一种历史车轮碾过的、沉闷的喧哗。
一队骑兵快马沿着田边驿道四散狂奔,骑手的声音穿透暮色:
“……江户城无血开城!庆喜公已决意恭顺!战争终结!各队勿再抗争!……”
声音如同冰冷的钝器,狠狠砸在涅古汀真的灵魂之上。
结束了?
他所有的坚持,无数次从剧痛和绝望中爬起的理由,他愿意为之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信念……
现在都在“无血开城”这四个字面前,骤然变得无比苍白、虚无。
他身上的伤口依旧剧痛,但比那更痛的,是内心某种支柱轰然倒塌的巨响。
当啷!
一声清响,在寂静下来的田野中格外刺耳。
他视若武士生命的太刀,从他突然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田埂的泥土中,夕阳的光芒为其镀上最后一层悲凉的金色。
涅古汀真就算身受重伤却依旧挺立的身躯,现在彻底佝偻了下去。
他不再看眼前的敌人,只是失神地望着江户城的方向,望着那轮正在沉没的巨大落日。
晚风吹过,带来的不是稻香,而是时代终结的灰烬气息。
他缓缓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跪倒在稻田之中。破碎的羽织浸染了泥土和自己的鲜血。
“事到如今,我究竟……在干什么呢?”
半晌后,他撑着最后一口气起身,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的刀,朝着夕阳一瘸一拐地蠕动而去。
决斗无疾而终的福荣旺源并未追击,他看着对手弃刀心死的背影,眼中那狂热的神情渐渐褪去,反而从心底涌出一股惺惺相惜。
“真!你要去哪里?”他开口问道,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杀气。
闻言,涅古汀真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用嘴扯出一张不知道是哭还是释然的笑,笑容疲惫而空洞。
随后他不再回头,继续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步地,走进那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的夕阳里。
“好累!我想回家……”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