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任务:燕云十六骑】
【难度:二星级】
【主线任务1:汇合】:你是茂山之战后向南溃散的辽东小兵,正在寻找回归之路。请与前往北境寻找茂山之战失散朝鲜王印的燕云十六骑汇合。
【任务奖励】:2000乐园币。
【任务背景】:公元1619年,茂山之战是闵朝试图一举打垮后庆的总决战。为此,朝廷不惜砸锅卖铁凑集二十万大军,同时,老皇帝朱载墚以一身龙虎气和儒门至宝——孟子手书为引,从太庙中启出朝鲜王印送至军中,以此为质,逼迫朝鲜军队与闵军左右合击。然而,谁也未料到,后庆蛮酋竟以一种未知方式,于此末法时代催生出了一尊此界无敌的三境巫祝。得此巫祝相助,茂山之战闵军惨败,朝鲜王印失落。两年后,继位的闵烈帝秘密派遣北地豪侠燕云十六骑,携孟子手书北上,回收朝鲜王印。
【特殊状态】:龙虎气,已加载。(孔不负白!白不负孔!)
【备注】:一场注定徒劳无功的悲剧,是否有践行它的必要?
……
武逸仙回过神来时,已身处一片萧瑟的东北老林。抬头透过稀疏的枝叶看了看天色,又瞥了眼地上拉长的影子,他判断此时应是深秋。
低头检视自身,主神已贴心为他换上了一身这个时代的装束——一套做工颇为精良的糹氐甲。
此甲并非现代意义上的纸张所制,而是用桑麻纤维混合丝绸布头,反复捶打叠压而成的特殊纸片串联而成,造价不菲,轻盈而坚韧,防御力不俗,绝非普通士卒能够配备。
果然,他在腰间摸到一块木质腰牌,上面刻着“辽东李”三字。
看来,自己此刻的身份,应是辽东李姓将门麾下的亲兵。
也只有亲兵,才有资格穿戴这等甲胄,并在大军溃败、深入敌后时,还存有南下回归的念想和可能。
武逸仙并不急于立刻南下寻找任务目标。他先是蹲下身,仔细摸索周身,确认没有其他隐藏物品或线索,随后才开始冷静分析任务背景透露的信息。
“茂山之战……按照公元时间对应的大概是萨尔浒之战了,结果也是明军……哦不,闵军惨败。”他暗忖,“不同的在于,这里有明确的超凡力量介入。
任务难度是二星,而后庆催生出了三境巫祝主宰战场。按常理推断,既然所有人都对此毫无预料,说明此界常规的力量上限,很可能就是二星层次。”
他忽然想起曾书凡的提醒:当使徒达到当前星级极限时,下一个任务世界往往会变为升级任务。自己已是一星级满属性,这个二星级难度的任务,无疑就是通往二星使徒的大门。
“一旦解封实力,按一星满值十点,二星满值二十点估算,我应该能……横行无忌吧?”
念头刚起,他又立刻警惕:“不能大意!后庆既然能催生三境战力,保不齐还有其他底牌。这次任务,必须谨慎,苟住!别总想着当教皇了。”
确认自身状态与思路清晰后,武逸仙才从储物空间中悄然取出一架新购置的无人机,操控其悄无声息地升空,开始侦查周边环境。
……
“谕孔府燕云十六骑:
朕承天命,嗣守祖宗鸿业,自御极以来,夙夜惕厉,未尝一刻敢忘社稷之重。然国步维艰,逆虏鸱张,茂山一败,至今痛彻朕心!非惟丧师失地,更致朝鲜王印沦于虏手,此乃祖宗之羞,朕之巨恸也!
昔年皇祖以龙虎气、亚圣手书,自太庙启印,本欲挟此克竞全功,孰料天不佑闵,致有巫祝之变,神器蒙尘。今闻王印灵性未泯,犹在茂山左近,虚影待召。此物关乎藩国体统,更系辽左人心向背,若久沦腥膻,或为虏所用以僭号召,则朕何颜见列祖列宗于地下?
尔燕云十六骑,世受国恩,孔府肱骨,忠勇素著,朕所深知。今特以心腹之事相托,密遣尔等潜行出关,深入虏地,务期寻获王印,全璧而归。朕已敕令东江总督,便宜策应。然此事体大,关防务必严密,纵阁部重臣,亦不得与闻!
虏性狡黠,境内险恶,朕非不察。然当此板荡之际,正忠臣义士效命之秋。尔等皆百战锐士,非常之业,必待非常之人。若能克成此事,非惟国之柱石,朕必不吝封侯之赏,裂土以酬!
然倘若事机不密,或力有不逮。
朕,亦知尔等艰难。唯念二祖列宗,唯念天下苍生,望尔等体朕苦衷,竭智尽力,勿负朕望!
成败利钝,在此一举。朕在禁中,日夜焚香,祈佑尔等早奏凯歌。
钦此!”
与此同时,在崎岖的官道之上,七骑快马正亡命狂奔,卷起漫天黄尘。
为首者名为鲁一,他怀中紧紧揣着两件关乎国运的宝物:儒门至宝孟子手书,以及刚刚寻回的朝鲜王印。
他回想起秘密送至孔府的密旨。
只要能将这两件东西安然带回关内,他们此次的使命便算完成。
然而,归途远比想象中凶险。
不知何处走漏了风声,茂山那片尸骸早已冷透的荒僻之地,时隔两年,竟仍有后庆镶黄旗的两个精锐牛录驻扎看守。
没有孟子手书的引导,朝鲜王印本身只是一道虚影,根本无法被常人所用或寻觅。那群蛮人,是如何得知他们的行动目标?
为了夺取这件宝物,出发时整整十六人的兄弟,如今只剩下他鲁一,以及鲁三、鲁七、鲁十一、鲁十三、鲁十四和鲁十六。
九位手足已永远留在了北地的寒风与刀锋之下。
出发前,孔家主曾亲口许诺,若任务成功,便赐他们孔姓。
但鲁一心中对此殊荣并无太多热切。他们十六人虽非血亲,却自幼在孔府一同学艺、成长,情谊远比血脉更深。
此番北上,固是为国之大义,但他从未想过要用兄弟们的性命铺就自己的进身之阶。
若能选择,他宁愿带着所有兄弟,一个不少地回到齐鲁大地。
他再次回头望去,身后远处烟尘大起,如同死神的吐息。那是驻扎茂山的两个镶黄旗牛录,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若是寻常军队,他们这全员二境的“燕云十六骑”原可轻松应对。
但追兵是蛮酋亲领的镶黄旗精锐!每个牛录的额真之下,设有两名代子和四个达旦,这些军官,无一例外,皆是二境武夫。
两个牛录,便是足足十四名同级高手,外加三百余名一境武夫组成的骑兵。
一旦上马冲阵,其势堪称陆战无敌。他们十六人尚难正面抗衡,何况如今仅剩七人?
付出九条性命的代价,他们才侥幸夺得王印,此刻更无力回头硬拼。
“快!再快些!”鲁一嘶声催促,声音因疲惫与焦急而沙哑,“再撑一昼夜,赶到东江镇的地界,从皮岛乘船南下,我们……我们就成功了!”
在他的鼓动下,幸存的七骑强提精神,拼命催动胯下已显疲态的战马。
远处山林中,武逸仙通过无人机传回的高空画面,清晰地锁定了这亡命奔逃的七骑,以及他们身后那支浩浩荡荡煞气冲天的追兵。
那些蛮族骑兵纵马奔腾时,身上腾起若有若无的血色煞气,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让武逸仙感到一阵心悸。
那感觉,恍如面对的不是骑兵,而是一辆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正以碾碎一切的势头冲锋。
“卧槽……”武逸仙眼角微跳,低声吐槽,“这哪是六百骑兵,这分明是六百辆大运在搞集团冲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