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推荐BGM:前面路口停 feat.小宇——邓福如 AFÜ)
这场战斗,武逸仙从头到尾就没用过太多灵力。
一是怕露底。身边越来越多的霓虹天幕摄像头已经够让人心烦了,要是再招来几个圣者,他是真有些吃不住。
要知道,六大道途里还有个善于预言的启示道途。
连超越道途都能预言他因灵气而招致的命定之死,换个强一些的启示道途灵能者蹲在附近,能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来,他是真的不敢想。
更别说还有善于分析的真理道途。胡邪就在他身边,说不定此刻胡庶叔那个老帮菜已经隔着卫星视-矸自己不知道多少遍了。
自己浑身上下难以隐藏的,迥异于这个世界的画风,他当年可是亲眼见过的。
那时武逸仙欺负胡庶叔没见识,胡诌一句天赋异禀,现在他是真希望胡庶叔还能信这句天赋异禀。
所以这一整场,他连周天神照都没敢开——那玩意儿一展开就是大范围灵力攻击,想不露馅都难。
他只是和基督武慧过家家一般互相对攻,基督武慧用多少灵能,他就跟着用多少灵能。
现在到了决胜之刻,自然要快刀斩乱麻。再像之前那样小孩子过家家,就不尊重人了。
既然基督武慧已经山穷水尽黔驴技穷,那就轮到自己一锤定音。
晋升五星级使徒后,武逸仙第一次全功率动用自身力量。
本该因生疏而略有滞涩的灵力,此刻在沸腾狂暴的战意驱动下没有任何阻碍地被调用出来。
接下来这一招,他本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原则,放弃了与基督武慧共同熟练的那些招式。
他要作弊了。
半空中,右腿腿部海量灵力汇聚,又裹住大量的灵能。
这是他还在牙狼世界时,囫囵吞枣强行背下的招式——属于周泽当时武道集大成之作的成果。
唯有这些招式,武逸仙自信基督武慧绝对没有自己钻研得纯熟。
周泽作为当代大日煌拳,他的一切都是基督武慧试图扭曲摧毁的。
基督武慧或许乐意去分析钻研周泽招式的破绽与死角,但细细揣摩这些招式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境是绝无可能的。
它从骨子里就不愿去理解大日煌拳。这就是武逸仙自信能一击绝杀的本钱。
说到底,基督武慧只是一种智慧。此刻站在对面的如果是自己的身体,说不定还有得打。附身在一具被自己轻松捅穿的灵能者乐色躯壳里,有什么用?
散手·蟒雀吞天!
源自大日煌拳中负责解放全身力量锁、压榨灵力的手法——荒古搏杀术的雀之意境,开始在武逸仙身上游走。
这本是给没有走过进化之路、只能作为普通人的修炼者榨取最后一丝灵力进行绝地反击的手段。
此刻被武逸仙用出,完全解放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右腿的力量,使狂暴的灵力得以进一步灌注进这一击。
接着是来自巴蛇吞天诀的蛇之意境。
那不顾一切也要吞噬所有的蛮霸意志,瞬间压制了武逸仙身上其余一切。
什么灵力,什么灵能,什么圣神天响,什么亚克装甲!
被武逸仙调动的所有力量,此刻被尽数吞吸附着在右腿上,没有任何一丝威势外泄。
从外界看去,武逸仙只是跳起来,对着前方的“赫利修”踢出了平平无奇的一脚。
连“赫利修”自己也看不出这一招里到底有什么武道真意流转。自然,也就无从针对性地对抗。
但自己的这一拳,已是全部力量,甚至是透支了未来的一击。
“赫利修”心里清楚,吸干了整个南非的深渊教派灵能者,就算打赢武逸仙,接下来面对苦难临圣能不能活都还是未知数。
所以如果这一拳都拿不下武逸仙,那这次这条命给他,又如何?!
“武——!逸——!仙——!”
“沟槽的基督武慧!你的旅程已经到终点了。就在这里终结吧!”
半空中圣神天响的战歌奏响最高潮,武逸仙与“赫利修”的一脚一拳碰撞在一起。
下一瞬,所有围观者的视野里只剩一抹难以分辨的空白。这是冲击波在极短时间内将所有可见光谱同时推送到眼球上造成的瞬时失明。
武逸仙与“赫利修”全力碰撞的余波直接掀起了狂暴的空间震爆,好似在空中发生了一场地震。
以两人为球心,空气被排挤成一道向外极速扩张的透明球面,球面所过之处空间像被重锤击中的玻璃,裂纹细密蔓延,又在下一瞬被灵能自行愈合。
围观战斗的转播摄像头首当其冲,半数被空间裂纹直接吞没,连碎片都没剩下;另外一半被轰得打着旋飞向远处,镜头在失控旋转中拍到的最后画面是一圈正在扩散的灰白色冲击波环。
然后是地面,被余波整体往下压低了一层,岩层被压碎压实的闷响连成一片。海滨战场几乎变成一块浅盆地的底部,坑底被烧成玻璃质的岩石被震成粉末,扬起的尘柱冲到数十米高。
再之后才是海边。大西洋被掀起一浪足有三十米高的海啸,朝远洋方向涌去,沿海残存的潮汐发电浮板在浪峰面前像被巨人随手掀翻的骨牌。
半晌,被震飞到远处的摄像头奋力飞回战场,镜头重新锁定之后,画面里只有“赫利修”跪在地上。
他的胸口破了一个超级大洞,边缘不是撕裂的参差血肉,而是像被某种极致高温直接熔穿的平滑弧面。
骨骼、义体、残余灵能回路,全被一脚踢穿,断口处还在蒸发着漆黑与纯白交织的残烟。
“赫利修”背后,武逸仙则单脚半蹲着撑在地上,右腿伸直,点着地面。
看上去刚才那场大战是他赢了。
唯一能证明这一击有多重的证据,是他右腿上此刻凝结的海量灵能。
深红色的灵能迟迟消散不了,在腿甲表面燃烧着,将整条右腿染成深红色,在一片狼藉灰白的战场上显得奇异非常。
刚才那一下,绝不是什么平平无奇的碰撞。哪怕隔着屏幕,观众也能从那条腿甲上久久不散的灵能残光里,反推出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峰值出力。
在地上停了片刻,武逸仙才颤悠悠地站起来。完全解放身体力量,对普通人而言几乎等于肌肉撕裂与粉碎性骨折。
哪怕在现实世界,也有许多普通人因极端情况在肾上腺素作用下做到类似的事,事后无不五劳七伤。
武逸仙好一些,他只是有些脱力。一个呼吸之后,便恢复得七七八八。
右腿上的深红灵能终于开始变淡、收束,一丝一丝地缩回腿甲接缝中。
他转身看向已经从偃师机甲里出来的胡邪,正要走过去。
胡邪站在被余波推成矮墙的金属残骸旁边,偃师机甲正从四肢上逐件脱落,重新折叠回亚空间夹层。
摄像头的另一头,陈桑也长出一口气,靠进椅背里。
“终于结束了。还好之前抽权限的时候把许多摄像头的所有权都送出去了。不然刚才最后一波对轰毁掉的全是公司资产。”
他还有心情对身边的米桑邀功,语气像刚在牌桌上用边张听牌胡了把大的。
忽然,他的眼睛瞪大了。
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手指戳向大屏幕,嘴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声被掐住脖子的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