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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二号办公室，冯远征摘下半旧的眼镜擦拭，冲坐在对面的秘书轻笑道：“老方今天这出戏，唱得可真难看。”
显然冯远征的心情不错，可秘书却是满心担忧：“领导，方书记今天的确丢了人，可您一贯明哲保身，我不明白，今天为什么您会忽然选择正面跟方书记为敌！”
“为什么？”冯远征淡淡道：“因为现在局面不一样了，我也不用继续装糊涂了。”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中立派，而是……”
冯远征畅快笑道：“上面一早埋在荆楚的棋子。是要在关键时候，推变革一把，出其不意的改革派！”
秘书瞳孔一缩，没想到，自己的领导竟是上面一早派下来潜伏的人。
冯远征笑道：“很惊讶？”
秘书尴尬道：“我还以为……”
冯远征哈哈大笑：“以为我是外面人说的，喜欢装糊涂的老狐狸？盯上了周彤那一亩三分地？”
秘书苦笑点头。
冯远征惬意的点着一根烟：“我要是真贪恋权势，上次人事变动时，我就直接上去了，又怎么可能妥协明升暗降做江城二号？”
“方文斌以为算计了所有人，却不知自己早已经是棋盘上的困兽。至于彭帅，还有极个别的废物，是我故意留着迷惑人的。陈平借方文斌的手了结了他，反而省了我一桩麻烦。”
“领导……”秘书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听您这意思，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也不是方文斌，而是他背后的人？”
冯远征摘下眼镜，嘴角勾勒出笑意：“方文斌一个地方上的大员而已，他凭什么搅动这么大的风浪？他背后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秘书心头一震：“所以……您才一直装作中立，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没错。”冯远征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我之所以故意让方文斌以为我是墙头草，以为我会在他和周彤之间摇摆不定、权衡利弊，就是想让他放松警惕。”
“只有这样，才便于我挖出他背后的人。”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秘书低声问。
冯远征笑着将烟灰弹进瓷缸：“明面上，我会继续扮演中立派。但暗地里，我会出手，激化方文斌和周彤、陈平的矛盾。”
“双方越势均力敌，方文斌就越藏不住马脚，说不定连他背后的人都会被迫下场周旋。”
“到那时候，我就可以顺势给他致命一击，将他连同下面那些蛀虫一网打尽。”
秘书这才知道，自己的领导图谋居然这么大。一网打尽方派，几乎等于血洗半个荆楚官方。
“怎么？怕了？”冯远征笑问。
“我不是怕……”秘书喉咙发紧：“而是震惊。没想到领导布局这么深远...”
“深谋远虑的不是我。而是京城里，我的老上级。从改革开放定下的那天起，他老人家就已经落子了。”
“他老人家心思缜密，这局棋针对的不仅是保守派，更是一些披着改革派皮，打算借东风谋私利的人。”
冯远征看着秘书，自信道：“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很多，周彤是明，我是暗，直到将江城的杂音肃清为止。”
……
与此同时，孙家坳统筹办公室里，团队正在为华耀参展做最后的冲刺。
陈平仔细检查完刘伟和学生团队完成的展台设计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整体设计、产品展示、宣传话术，这些都到位了，但还差一点点。”
刘伟一脸茫然地挠头：“差一点点？差什么啊？我感觉我们介绍的流程已经很专业了……”
陈平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差一帮接待宣传的俊男美女。”
办公室瞬间安静，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很难理解吗？”陈平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刘伟身上。
“刘伟，你自己想想，一个颜值普通的接待人员介绍产品，和一位漂亮得像天仙似的女同志讲解，你觉得你更愿意听谁的讲解？”
刘伟耳根刷地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话，但涨红的脸已经出卖了他的答案。
“看吧，答案显而易见。”陈平轻笑着转向所有人：“所以我们要挑一批颜值合格的接待人员，哪怕专业稍弱也没关系。”
“过人的外貌，加上气质，专业的讲解，外商一眼就会觉得，这家企业员工都这么出众了，产品肯定更了不起。”
办公室里一时鸦雀无声。
陈平环视一圈，自信道：“相信我，颜值即正义这句话，对任何人都适用。”
现场的江大学生，受时代和眼界的限制，一大部分都不赞同陈平的说法，张口就想反驳。
刘伟却直接挥手打断：“按陈总说的办！”
在陈平手底下干了这么久，刘伟比谁都清楚。但凡陈平拍板的决策，从无失手。
学生们却窃窃私语不服气。
“这不是胡来吗？”
“就是，咱们这是宣传产品还是……唉……世风日下。”
陈平也不跟这些学生计较，只当没听见，督促刘伟赶紧选人。
当天下午，家乐副各分店的漂亮柜姐、自行车厂姑娘、总装厂身材挺拔的退伍兵小伙，甚至特区村里眉眼俊俏的村民，全被召集到了孙家坳统筹办公室。
经过三轮筛选，最终挑出一百人，男女各五十。众人往操场一站，就把统筹办公室里的一群学生眼睛看直了。
就连先前不看好这么干的部分学生也在亮眼的颜值下倒戈了。
但陈平却并不满意：“不行，不是我想要的效果，气质不对！”
刘伟不解地问：“陈总，哪儿不对了？这些可都是咱们精挑细选出来的，颜值绝对没得挑啊！”
陈平摇头：“光好看不够，我要的是‘范儿’！”
他指向一个略显拘谨的姑娘：“你看她，漂亮但怯生生的，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再看那小伙，倒是挺拔，不过却是像在站军姿，太板正。”
“我要的是自信、从容、落落大方，最好带点精英气质。外商一眼看去就自然而然地觉得咱们是大厂，而不是乡镇作坊！”
陈平摸了摸下巴：“这样，先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我再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