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天时间,李元明就感觉天要塌了。
他就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来回暴走,双眼赤红,脸上再没半点从容倨傲,只剩被算计的狰狞暴怒。
“布鲁斯·李这个杂种!敢耍我!收了钱,签了字,转头给华耀当狗?”
他猛地转向垂手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的柯震和手下:“劳资花了两千万!整整两千万米元!这王八蛋居然将专利先卖给了华耀?摆我一道?他想死吗?”
李元明骂完,还不解气,一把将桌上原本视若珍宝的自动马桶技术资料扫落在地,狰狞地仿佛要吃人。
“还有你们这些废物!”他指着办公室里的手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你们干什么吃的?事前怎么调查的?这么大漏洞都没发现?就让老子生生往坑里跳?”
手下冷汗涔涔的解释:“李少,我们、我们查了,布鲁斯·李确实是专利的发明人和持有人,他、他跟华耀之间没有任何公开的交易记录啊……”
“公开交易记录?”李元明怒极反笑,脸上肌肉扭曲:“你特么当他们是白痴吗?人家故意挖的坑怎可能公开?这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商业陷阱!该死!你们都该死!”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却被对方玩弄于股掌间,巨大的羞辱感几乎让他发疯。
柯震此时上前道:“李少,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华耀已在北米、欧洲和霓虹提起了诉讼,状告我们侵权……”
“如果按先成交者优先的国际通行规则,远华的专利所有权就站不住脚。消息很快会在国内传开,到时远华和你将面临比之前华耀更严峻的舆论压力!得尽快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特么不知道吗?用你告诉我?”李元明暴躁地一脚踹翻眼前的椅子,窝火不已!
原本稳操胜券、甚至能一举吞并华耀和特区的局面,瞬间反转,将他和他背后的力量推上了风口浪尖。
更麻烦的是,他还露面了!
该死啊!
他现在终于明白陈平那句,只给他一次机会是什么意思了。
柯震无奈,明知劝说会被骂,还是硬着头皮道:“李少,事已至此,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眼下形势虽对我们不利,但或许……或许我们主动找陈平谈谈,还能有转机?我看他之前,表露出的合作意向不似作伪。”
李元明心里那个悔啊!他居高临下,自以为掌控一切,只分给陈平百分之十股份,还以对方家人要挟。把所有退路堵死,一丝回转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
现在他再舔着脸,低声下气地去求?等于是把脸皮按在地上摩擦!京城李家的颜面,他个人的骄傲,此后将荡然无存。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不去他将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两千万米元的专利转让费,远华在羊城大肆圈的地、厂房建设、大批的进口生产设备,前期巨额的投入,一旦专利所有权易主全都得打水漂。
损失虽不至于让根基深厚的李家崩塌,但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级别。
更要命的是,失败后,爷爷会怎么看他?家族里那些看他不顺眼、等着他出错的人会如何落井下石?
他好不容易在家族中争取到的地位、资源,会因此一落千丈,甚至被彻底边缘化。
李元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脸色变幻不定,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许久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带我去见陈平吧!”
……
与此同时,远华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秘书小周正…在方建明…,身姿妖娆地,方建明眯眼享受,眼看两人就要攀上极乐巅峰。
砰砰砰!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粗暴砸响。
方建明一激灵,差点吓出毛病。
两人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的衣服往身上套。小周脸颊绯红,眼神惊慌。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方建明火大的胡乱系上皮带,脸色铁青地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来的是他心腹手下,张口就喊:“不好了方总,出大事了……”
“出尼玛的大事!”方建明不等手下说完,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你特么不知道我在忙吗?今天你要给不出个合理的理由,劳资待会儿将你剁了丢江里喂鱼!”
手下也顾不得领导是否生气,语速极快地将刚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方总,专利案反转了!”
“什么?”方建明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骂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
手下急道:“那个布鲁斯·李,除了把专利卖给了我们,还卖给了华耀!他就是个两头吃的骗子!”
“放你酿的狗屁!”方建明根本不信,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领,面目狰狞。
“这不可能!转让协议就在我们手上!那孙子白纸黑字签了名的,钱都给了,法律手续齐全!哪来的争议?”
“这特么肯定是华耀的缓兵之计!想拖延时间!”
手下都快哭了:“方总,这不是缓兵之计!外媒都已经证实了!漂亮国、霓虹、欧洲那边,华耀的律师团都起诉了!”
“按国外通行的法律规则,如果布鲁斯·李是先把专利卖给华耀的,那华耀才是合法的专利所有方!我们远华和沃尔玛等就成了侵权方!事情大条了!”
“这不可能……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方建明气得浑身发抖:“我特么把全部身家投进远华,现在你告诉我远华是侵权方?”
手下哭丧着脸道:“方总,一切都是陈平的圈套,我们中计了!”
方建明瘫软在椅子上:“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消息!”
手下道:“方总,消息千真万确,我再三确认过的。”
方建明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打砸办公室,片刻,他喘息着抬头,眼里全是怨毒:“居然把我们都算计了,陈平这混账真该死!”
“对!”说到这,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神凶狠起来:“只要他死了,这事儿就结了!得弄死这小子!他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