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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中枢，二号办公室。
冯远征摘下眼镜，轻揉眉心后，冲肃立桌前的手下问：“都查清楚了？确定没有疏漏？”
手下立刻点头，将一份报告恭敬地放在桌上：“是的，领导。”
“远华公司就是京城李家和方建明合资建设的，方建明本人现在就在羊城远华公司主持工作。”
“我详细核查过，方建明个人投入远华的资金至少有两百万元。这笔巨款，远远超出方建明个人乃至整个方家的收入总和。”
“之前我们找不到方文斌的直接经济罪证，现在，通过这笔流向远华的钱，顺藤摸瓜，足以立案彻查。而我们先前掌握的其他线索和证据，也都能通过这笔钱串联起来。”
他看着冯远征认真道：“领导，当下是绝佳的机会，我们要不要立刻动手？”
冯远征将眼镜重新戴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琢磨片刻后问：“京城李家呢？他们会不会插手干预？”
手下答道：“眼下李家自顾不暇，专利事件反转，华耀在北美、欧洲和霓虹同时诉讼沃尔玛、友都八喜、家乐福侵权，舆论压力巨大。”
“李家作为背后的操纵者，自身难保，恐怕不会、也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站出来维护方文斌父子。”
他想了想道：“至于老首长，事情闹得这么大，涉及三国企业和外交争斗，其中方家还利用职权打压国内优秀私营企业，涉嫌以权谋私协助侵吞私企资产，行为恶劣至极。”
“老首长不宜也不能出面担保，否则他无法向各方交代。方家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冯远征默默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划着火柴点燃，深吸一口，沉默片刻问：“周彤那边呢？还按兵不动？”
“是的，领导。”手下点头：“周书记自从去了一次调查组后，就再未有其他动作，似乎在观望。”
冯远征闻言，嘴角渐渐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个陈平啊！本事真不小。跟孙猴子大闹天宫似的，把天都捅破了。周彤肯定是站他那边的。”
他站起踱到窗边，望着楼下庭院里葱郁的树木：“既然都到这步了，她还沉得住气，就证明后面还有戏可看，我们也不着急出手。”
“先看看这个小家伙，手里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牌，能把火烧到什么程度再说。”
“等局面明朗，我们再把这枚足以炸翻方家根基的王炸扔出去。务求一击必杀，让方文斌和方家，永世不得翻身！”
……
调查组临时驻地。
当李元明推开临时软禁陈平所在处的门时，脸上已不见昨日的倨傲。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脸：“陈总，咱们又见面了。”
“昨天回去，我好好想了想，觉得你说的不是没道理，我觉得，或许咱们应该再谈谈。”
李元明仗着陈平这几天都在柯震眼皮底下，根本无法接受外面的消息，自以为能打个信息差，把跟陈平谈崩的合作再续上。
陈平抬眼看着对方，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就那么玩味地任由李元明表演。
李元明摆出一副真诚的姿态：“昨天是我态度欠妥。李家虽有根基，但商业合作，终究讲究互利共赢。”
“你提到的那些构想……VCD、MP3、个人电脑，我仔细想过，确实大有可为。”
“若你真能持续产出这样的技术，李家愿意提供所有你需要的资源、资金、渠道，甚至海外的人脉也能动用。”
他边说边关注陈平的反应。见陈平一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般，心下就有些着急了。
“当然，既然是合作，那咱们合作的模式也是能商议的。你是担心自主权，我可以给予华耀独立运营的权利，李家只持股不干涉研发。”
“分成比例……也可以谈。之前那些不愉快，就当是个误会。我们联手，未来几十年，国内外的市场，定然尽归你我之手。”
“陈总，你觉得如何？”
陈平轻笑：“不如何。”
李元明皱了皱眉，心中一股火气窜起，自己都如此自降身份了，这混账竟还不识抬举。
但眼下情势逼人，容不得他再傲气，只能强压怒意，装出一副虚心关切的模样：“陈总对合作哪方面不满？不妨直说，咱们可以再商量。”
陈平轻笑摇头：“李少，该说的话，我昨天已经说明白了。若你这番态度出现在昨日，或许我真会考虑让李家参与试试。”
“但可惜，你错过了机会。”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说过，你们李家只有一次机会，可惜你没珍惜。”
李元明眯了眯眼：“真没商量余地了？”
陈平直接摇头：“不好意思，我向来说话算话。”
李元明脸色彻底难看起来，最后一点耐心消耗殆尽。他身子前倾，语带寒意：“陈平，你家人可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不会真以为……我不敢动他们吧？”
陈平轻笑，眼神里尽是讥讽：“李少啊李少，你是不是觉得世上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渐冷：“你以为把我关着，我就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天真！”
“没我点头，专利案能翻转吗？没我许可，事情会闹到全球皆知的地步？”
李元明瞳孔微缩。
陈平冷笑：“而且你应该清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上面一定会出手，风口浪尖上，你搞事儿？是想拖着李家一起死？”
“你要真有这个胆量，咱们就碰一碰，看看咱们谁先倒霉！”
李元明神色连变，最终彻底撕下伪装，死死盯向陈平：“就凭你，也配和李家碰？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我承认你这手专利反转玩得漂亮。但李家的能量，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不用我动手，甚至不用与李家有关的人出面……我就能让你全家死绝。你信不信？”
陈平丝毫不退，目光如刀般迎上：“那我就让你爷爷和你爹偿命，没有他们庇护，你什么都不是！我要捏死你，就跟捏死只蚂蚁没两样。”
李元明愣了两秒，随后张扬大笑：“赢了我一局，你这是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让我爷和我爸偿命？就凭你？不够格！”
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那再加上我呢？够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