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伍德先生说,《情绪不能代替法律》。
我对此并无异议。
然而,法律的根本原则,是人人平等。
可实际呢?
“平等”之下是红果果的双标!
照例,我们来看数据。
他把一些霓虹企业的名字逐一列出。
某品牌进入漂亮国二十年,从未被调查。
某品牌十年内零调查记录。
某品牌市场占有率超过30%,调查次数……零。
而华耀,进入市场不足半年,却被迅速立案。
他写得极冷:华耀相比这些企业,市场占有率最小,进入漂亮国时间最短。为什么被调查的是华耀?
布莱克伍德先生说,“保护市场秩序,本质上是在保护长期公平。”
那我想问,这种拍脑袋决定的调查,连短期公平都做不到,何谈长期公平?
至于布莱克伍德先生说的,情绪化民族主义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那么按他的逻辑……
霓虹企业长期占据市场、拿走利润、抢走漂亮人的工作,漂亮人还得鼓掌欢迎不成?
有更便宜、更具性价比的产品出现,消费者不能选择,反而必须掏钱买贵的产品,这才是“理性”?
文字越来越锋利。
布莱克伍德先生拿着天价稿费,受到资本追捧。
您不缺钱。
您却不知道,对普通漂亮国老百姓来说,150米元和99米元相差的那51米元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周的油钱。
是几天的饭钱。
是孩子的课外支出。
最后,他写下一句华夏俗语。
华夏有句老话,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
意思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困难的人,是没资格对别人的困境指指点点的。
这句话,我送给布莱克伍德先生。
资本和财阀不需要你替他们发声。他们有足够多的话语权。而真正需要你关心的,是那些为了51米元而精打细算的普通家庭。
……
第二天清晨。
各大报纸的财经版、社会版,同时刊出陈平的第二篇文章。
标题醒目,语气锋利。
这一次,没有抽象的情绪,没有煽动的修辞。
只有一排排冷冰冰的数据。
汽车市场份额。
家电零售比例。
医药细分领域的市场占有率。
保持多年的“零调查”记录。
普通读者或许不懂复杂的贸易法条,但他们看得懂直观问题,为什么被调查的是华耀?
很快,舆论风向彻底改变。
广播电台里,有主持人直接发问:“如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为什么这些几十年占据市场的霓虹大公司安然无恙,而一家进入半年不到的华夏新公司却被迅速立案?”
街头访谈里,有蓝领工人直白地说:“我不懂经济,我只知道99米元和150米元的区别。”
“他们说是保护我们,可我没觉得被保护。”
超市门口,有家庭主妇摇头:“如果华耀是问题,那这些霓虹企业算什么?”
压抑已久的情绪,被点燃。
抵制霓虹的声音开始在电台、社区、酒吧里蔓延。
这不是有组织的行动,而是情绪的自然外溢。
“我们的钱,为什么总往外流?”
“我们的市场,到底是谁的?”
媒体嗅到了更大的风向。
“贸易公平”的话题迅速变成热门。
……
与此同时。
沃尔玛总部,总裁办公室。
空气异常凝重。
两名霓虹企业代表坐在沙发上,神色不安。
“数据公开成这样,我们想低调都不可能了。”中村健太脸色非常不好看。
“继续下去,只会把矛头引到我们身上。”山本宏志也直皱眉,“或许,我们应该退出这场博弈。”
约翰逊端着咖啡,语气平稳,神态从容。
“两位不必担心,小风浪而已。”
“我们背后有强大的资本,还有议院贸易委员会重要人物的支持,我们怕什么?舆论是可以被引导的。”
他抬眼,看向两人。
“华耀不过是一家华夏公司。”
“在漂亮国,他们翻不起浪的。”
他自信道:“别忘了,我们还有布莱克伍德,他是不会甘心输给陈平的。”
“相信,他的反击,很快就会到来。”
……
当晚。
布莱克伍德的书房灯光彻夜未熄。
他愤怒。
在他看来,陈平不是在辩论,而是在挑衅。
一个外来商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公开点名他这个资本都要毕恭毕敬的大佬,这是没将他放在眼里啊!
“既然你要撕破脸。”布莱克伍德咬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晚,他匆匆撰写了一篇新的文章。
内容更加尖锐,文字更加犀利。
文章名为《民粹主义的危险游戏》。
开篇,他不再温和,而是直接开炮。
当商业讨论滑向民族情绪,当理性让位于情绪煽动,市场将不再安全。
一家来自华夏的公司,在遭遇正常调查时,却选择用“对外敌意”的叙事来制造压力。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自信。
随后,他公开质疑华耀的技术。
一个尚未证明自身技术能力的企业,突然宣称拥有先进产品。这些所谓的“高科技”,究竟经得起多少审视?
消费者被价格吸引,却忽略了质量与长期风险。
他暗示,“低价”可能意味着“偷工减料”。
“快速崛起”可能意味着“背后补贴”。
接着,他把矛头转向更宏观的层面。
来自一个并不是完全自由市场国家的企业,是否真的理解公平竞争的规则呢?
这句话,意味明显。
然后,他又将矛头对准了陈平本人。
一位企业家,如果真正自信,就不会借助情绪煽动公众。商业竞争需要成熟与理性,而不是无理的对抗。
文章的字里行间里,他暗示华耀“投机”“不透明”“依赖非市场力量”。
他没有直接辱骂。但每一句话都在削弱华耀的合法性。
最后,他写道:市场秩序不是靠情绪建立,而是靠制度维持。
文章刊出。
舆论场更加分裂。
下层民众愈发坚定地支持华耀。
上层精英站队布莱克伍德和议院贸易委员会。
这场舆论战,已不再局限于产品。
而是一场史无前例的价值观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