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人下一份文件,把这些技术定性。只要性质定了,归属权就有争议。”
“部委里那些人都是老狐狸,谁不想要功劳?改革开放又是刚开始,对这种技术专利的所有权,没有明确规定。”
“等其他人发现,华耀的技术公家也有份,自然有人动心。”
“一家两家,华耀或许顶得住,但所有人一拥而上,华耀顶得住吗?”
沈长河眼睛一亮:“法不责众?”
领导笑道:“对,就是法不责众。之前我就听说,华耀跟十家国企讨论合作产业链时,有人动了这个心思。”
“但被那小子以索要高额的研发投入,糊弄过去了。但这次不同,国家缺外汇,又不缺软妹币,他故技重施,大不了给他软妹币就是了。”
沈长河忍不住赞叹:“领导,您这招太高明了。这么一来,其他部委轻而易举就被拉到我们阵营里来了,华耀怕是得哭晕在厕所啊。”
领导划着火柴在电话那头点着根烟:“一点小手段而已。”
“这种缺乏大局观、缺乏牺牲精神的私企,必须加强管理,也要狠狠敲打。”
“否则做出点成绩就飘了,以后我们这些领导还怎么开展工作?”
沈长河继续拍马屁:“您说得太对了,那文件的事儿……”
领导淡淡道:“文件不用你操心,我会亲自去办,明天一早就会通知到华耀。”
……
次日一早。
一份名为《关于企业核心技术统筹管理办法与成果共享的指导意见》的文件,被周彤和冯远征亲自送到了华耀。
陈平的办公室里。
李元明翻了翻文件,火冒三丈:“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刘伟也很是不爽:“欺人太甚!”
冯远征无奈地摇了摇头。
荆楚好不容易扶持起一家私企,结果上面一连串动作,把荆楚、江城班子一年多的心血全毁了。
周彤知道陈平点子多,见他神色轻松,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陈平不怒反笑:“这背后是有高人啊!一出手就直指我们华耀的软肋。”
周彤知道,怕陈平不了解情况,便说了些内情。
“陈平,你可别掉以轻心。”
周彤将这当中的恩怨和一些由来讲述了出来。
陈平轻笑:“他们时机选的不错,切入点也好,只可惜,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华耀的成功,可不仅仅只是技术的胜利!他们不懂!”
陈平比谁都清楚,除了技术。华耀的管理,生产模式、高效率、质量,同样是华耀能在海外杀出一条血路的重要因素。
华耀的成功,不是谁来都能复制的。
见陈平如此自信,冯远征一喜:“你有对策?”
陈平点头:“有!”
众人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对策?”
陈平笑眯眯的卖了个关子:“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们等着瞧吧!”
“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会哭着喊着来求我的。”
“要华耀的技术,没问题,我全给他们,不仅技术,我还把华耀所掌控的一切都给他们。”
周彤、冯远征震惊地对视。
这家伙该不是疯了吧?
看这架势,是准备整个华耀都不要了?
李元明不服:“凭什么?”
刘伟也劝道:“平子,你可得想清楚了。”
两人比谁都清楚华耀能有今天,大家付出了多少努力,岂能说不要就不要?
陈平自信道:“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见我做过亏本买卖?”
“我不知道这背后是哪位在算计华耀,我知道的是,这次他得在华耀身上摔个大跟头,希望这个跟头后,他还能爬得起来。”
……
陈平托冯远征递上去的表态,沈长河欣喜若狂。
接到消息后,他就火急火燎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了上去。
“领导,陈平松口了,愿意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便是一阵大笑,显然是没料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
“这小子倒是个聪明人。”领导语气里透着得意,“居然答应将整个华耀打包转让给国家,看来很有自知之明啊。”
沈长河也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是啊!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还以为听错了!”
“先前邱志成下去,碰了一鼻子灰,郑朝山也被怼得生活不能自理,昨天部委那群人还跟着闹。我还以为这事要黄呢!”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领导您一出手,他立马就灰溜溜认怂了。”
领导很是得意:“我也没想到这么顺,不过说起来,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而已,畏惧权势也属正常。”
沈长河恭维道:“有了这次的胜利,咱们的未来可期。”
“希望吧!”领导很是舒心:“华耀改制的任务,就由你去江城督办了。”
沈长河欣喜若狂在接受了这个任务。。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做好了,加官进爵板上钉钉。
他都忍不住开始幻想,说不定能连跳两级,直接进入那个呼风唤雨的圈子,那将是怎样一个场景呢。
“你听好了。”
领导郑重的声音将沈长河从幻想拉回现实。
“领导您吩咐。”
领导认真道:“华耀改制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接手华耀后,你必须第一时间派最能干的国企领导接管。出口创汇方面一定不能出问题,争取将华耀做成国企的标杆。证明给他们看,国企也是能做好的。”
“当下的大势下,这是我们证明国企也能搞好经济的最好机会。不能出任何岔子,懂吗?”
沈长河赶紧保证:“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一点,你听清楚了。”领导接着道,“是转让,不是让他白送,不能落人口实,懂吗?”
“资金的方面,我给你一百亿权限,超出一些也没关系!但一定要顺利拿下华耀。”
“你放心!”沈长河保证完,挂断电话,满脸是喜色。
陈平啊陈平,你辛辛苦苦打江山,到头来却替我做了嫁衣。
念在这件事的份上,谈判时出价,我就稍微客气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