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诚和郑朝山见沈长河暴怒,赶紧凑上前。
“领导,出什么事了?”
沈长河面色阴沉,将陈平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两人听完,面面相觑。
长老什么地位?亲自动手。事情岂会出岔子?
邱志诚劝道:“长老的手段,岂是他一个私企老板能化解的?”
“您不用担心,我看那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
沈长河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靠运气起家的愣头青,真以为离了他华耀就转不动了?”
“可笑,要真是这样,国家这几十年是怎么运转过来的?自以为是。”
郑朝山也点头附和:“就是,不用跟他一般见识,等咱们把华耀捋顺了,掌控在自己手里,他就会明白自己有多么愚不可及的。”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沈长河面色一喜:“应该是长老打来的。”
说着,他快速接起了电话。
“领导……”
电话里,长老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财政和总行那边,居然背着我,给那小子开了口子。钱真的被他取走了。”
沈长河如同五雷轰顶,满脸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您的话,总航居然敢违背?”
长老也觉得老脸火辣辣。沉默了两秒后,他才说道:“事情是真的。”
“我刚刚打电话去总行质问了,他们回复得滴水不漏。”
“说如果不这么做,陈平就会断掉由他经手的所有特殊渠道来的设备。”
“虽然我知道他们是在敷衍我,但我无法指责什么,毕竟不是我分管的部门。”
沈长河无比的憋屈,只能继续拱火,各种污蔑陈平嚣张跋扈。
“领导,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那小子未来只会更嚣张。”
长老冷冷道:“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华耀的盘子稳住,等产量上来,效益做漂亮了,证明了国营才是拯救华夏经济的正路。”
“我再慢慢收拾他。”
“我会让他知道,在现行的体制里,像他这样只会投机取巧的私营企业,根本就没有生存土壤,会让他彻底明白与我们作对有多么愚蠢。”
沈长河喉结滚动,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领导,可是……可是华耀现在账上没钱了。”
电话那头瞬间呼吸急促了起来。紧接着,就是长老劈头盖脸的怒骂。
“沈长河!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两百八十亿的盘子交给你,还给你特批了大笔的备用金,你跟我哭穷?”
“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说只要把华耀交给你,不出三个月,就能让华耀上一个台阶。”
“这就是你说的上一个台阶?不仅没产生任何效益,还把足够的备用金给霍霍完了。”
沈长河后背直冒冷汗。
“领导,我也没想到下面供应链上的那些国企会闹事。我也是为了华耀未来的生产更顺利,才提前上马扩产项目的。”
“这不能怪我,都是以周建国为首的那帮产业链厂长干的好事。”
“要不是他们闹事,华耀的过渡本该顺风顺水,根本就用不着您操心。”
长老怒不可遏:“你个蠢货!这么点事也能办砸?饭都喂到嘴边了,难道还要我嚼碎了喂给你吗?”
沈长河连连低头:“是是是,我错了,是我贪功冒进了,我保证以后这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
张老重重哼了一声:“我会亲自过问供应链上那几家国企是怎么回事的。”
“你给他们结一点款子,我让他们照常供货,不断你的粮。”
“但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你要是再犯这样的愚蠢错误,厂长这位置,你就别坐了。”
嘟嘟嘟……
张老说完,狠狠挂断电话。
邱志诚和郑朝山赶紧上前。
“领导,怎么样了?”
沈长河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长老说了,供应链的问题,他亲自去协调。”
邱志成、郑朝山心头齐齐一松。
有了长老的支持,沈长河的腰杆瞬间又硬了。
他眼神阴鸷道:“好他个陈平,居然敢给我下套。”
“等着,等我把百斯迈和山川电器的货交出去,华耀稳住了,劳资再找机会,收拾不死你!”
……
港岛。
陈平挂断电话后,就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
他翻看斯皮尔伯格送来的《少林寺》改进计划。用红笔在纸上快速勾画。
标注出他凭着超越当下70年的审美,觉得不合适的地方,并顺手写下自己的修改思路。
这一忙就是几个小时。
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陈平才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伸了个懒腰。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已经是傍晚七点半了,便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准备起身回家。
此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接通后,里面传来周彤的声音:“沈长河今天来江城中枢求援了,资金链疑似出了问题。”
陈平忍不住笑了:“我已经知道了。那傻缺还打电话威胁我,让我掏钱替他填窟窿。”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
周彤也觉得好笑:“大概是以为那280亿你取不出来吧。”
“幸亏你当初留了一手,通过港岛的关系打通了上面,把钱转走了。不然,你还真有被他们拿捏的可能。”
陈平冷笑:“他也不想想,没万全的准备,我怎么可能轻易把华耀让出去?”
周彤笑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平嘴角微扬:“华耀的体量和运行模式,就注定了他们接下来会面临更多麻烦。”
“国营那套东西是解决不了这些麻烦的,国营运行的模式和我给华耀注入的东西差距是全面的。”
“上面也会从这次的事件里认清现实,认识到无论生产转化率、效率、工人的积极性、价值创造率……”
“还是管理包括资金利用,我的华耀能甩现在的新华耀十条街。”
“我埋的雷,会一颗接着一颗地爆。最终的局面,除了我,谁都无法挽救。”
周彤还是有些担忧:“别玩脱了,万一把华耀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陈平自信道:“我心里有数,您就等着看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