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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嗤笑：“那你们打算要多少赔偿呢？”
向画强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看了周文怀一眼。
两人相视而笑。
那笑容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向画强放下茶杯。
“赔偿我们一人一千万港币，另外，你的院线得免费给嘉和用。”
他摊了摊手。
“说实话，这个价码，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周文怀叹了口气，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陈生，向生说的对。你在港岛的产业，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偏偏都是活靶子。”
他推了推眼镜。
“长城电影要拍戏吧？拍戏得有演员吧？演员得回家吧？七家综合体要营业吧？营业得有客人吧？客人得停车吧？”
“这桩桩件件我们都能随意拿捏！我知道陈生下面有厉害的手下。”
“可你的手下再厉害，防得住一时，你还能防一世吗？”
向画强接过话，语气愈发张狂。
“我兄弟多的是。今天去你商场门口逛一圈，明天去你停车场溜达溜达。不用动手，光往那儿一杵……”
他嗤笑：“你猜你那七家综合体，一个月之后还有没有人敢去？”
周文怀慢悠悠地续茶。
“还有你那长城电影。黄飞鸿是部好片子，可再好的片子，也得有人敢演才行。”
“今天抓李炼杰，明天呢？刘德骅、梁嘉辉、戚媚珍、周星池……”
他一个一个数过来。
“陈生，你签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好苗子。可好苗子也得有命拍戏才行。”
向画强哈哈大笑。
“老周，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身子往前一倾，盯着陈平。
“陈平，我向画强在港岛混了三十年。演艺圈那点事，我比谁都清楚。”
“演员最怕什么？不是片酬低，不是戏份少。是人身不安全。”
他敲了敲桌面。
“今天你长城电影的演员出门被人打，明天你长城电影的导演家门口被人泼油漆。后天你长城电影的编剧收到恐吓信。”
“用不了三个月。”
“港岛演艺圈，没人敢接你长城电影的戏。”
周文怀点头附和。
“向生这话虽然直，但句句属实。”
他看向陈平，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气。
“陈生，你在内地有背景，这个我们知道。可港岛不是内地。你在内地再大的能量，到了这儿也没用。”
“而我们……”
他微微一笑。
“在港岛经营了几十年。方方面面，角角落落，都有我们的人。真要掰手腕，陈生，你未必掰得过。”
“以前你在港岛没什么产业，你的人又厉害，我们还真怵你三分，但现在，你的商业综合体建起来了，那就是你的软肋。”
向画强冷哼：“老周，跟他废什么话。”
他指着陈平。
“一句话，答不答应？”
陈平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人。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片刻，陈平嗤笑。
向画强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
陈平摇了摇头。
“我笑你们俩愚蠢。”
他抬起眼皮。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港岛有了产业，就有了软肋？可以任由你们拿捏？”
向画强冷哼一声。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陈平无奈地摇摇头，“我的产业是靶子，你们的产业就不是靶子了？”
周文怀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陈平继续道：“来这儿之前，我就让人安排好了一切。”
他扫了两人一眼。
“刚刚你们说，我是青花瓷，你们是烂瓦片，我跟你们斗，我赔不起。”
“你们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陈平身子微微前倾，笑容邪恶。
“我不仅赔得起，还能变着花的陪你们玩！不就是七家商业综合体，一家电影公司吗？没多少钱。”
“就算被你们毁了，我也不心疼。”
他顿了顿，眼神玩味。
“可你们呢……”
陈平看向周文怀：“你赔得起嘉和吗？”
周文怀脸色微变。
陈平又看向向画强：“你赔得起你旗下的财务公司、麻将馆、夜场吗？”
向画强眼皮跳了跳。
陈平嗤笑：“拿商业体和电影公司威胁我，觉得抓住我的软肋了，以为我会妥协？”
“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样的生意对我来说可有可无。被你们毁十桩、百桩，我也不会心疼。亏掉的钱，我轻轻松松就能从其他地方挣回来。”
他盯着周文怀：“可你们呢？”
“嘉和对周生你来说，是一辈子的心血。”
他又盯住向画强：“那些麻将馆、财务公司、夜场，对向生你，是毕生的积累。”
“你们说，玩到最后，我们谁吃亏？”
向画强眼神慌乱了起来。
“陈平，你少在这儿唬人。”
“我们的产业扎根港岛几十年，可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周文怀也是满脸冷笑：“陈生，大话说得太满，容易闪了舌头。”
陈平也不搭理他们，慢悠悠地看了眼腕表。
“这个点，应该差不多了。”
向画强眉头一皱。
“什么差不多了？”
陈平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
“先说嘉和，嘉和片场，在清水湾对吧？”
周文怀面色一沉。
陈平笑了笑。
“我让人查过，你们嘉和清水湾片场最近在制作三部影片！”
“你说，要是有人不小心将这些拍摄好，还没来得及备份剪辑的胶片毁了，嘉和的损失会不会很大？”
“对于嘉和这样的电影公司来说，一个季度没影片上映，你们的影院怕是就会被人遗忘吧？”
周文怀猛地站起身。
“你敢！”
陈平没理他，继续道：“还有你旗下的二十三家戏院，遍布港岛九龙新界。号称港岛第一大院线……”
“你说这第一大院线，隔三差五的停个电，影厅里，满是蟑螂、老鼠，再时不时的出现几条蛇，观众会不会以后就不选择嘉和了呢？”
周文怀脸色煞白。
陈平玩味道：“对了，还有你的电影公司。”
“嘉和今年要拍几部戏？四部还是五部？演员都签了吧？片酬都付了吧？”
“要是这些演员同时收到更好的片约，你猜他们会不会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