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轻描淡写几句话,对面的安南人个个脸色骤变。这可不仅仅是对黄温开的威胁,同样也是对他们的威胁。
“斩首行动”四个字不停在安南代表团所有人脑海里翻腾。
黄温开都已经吓得腿打摆子了,强撑的硬汉人设再也维持不住,他下意识就想服软。
可温前庸这时一记警告的眼神递来,让他继续跟陈平斗狠。
黄温开肠子都悔青了,早知这白脸如此难唱,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答应。
只可惜这会他已进退两难,骑虎难下。要是得罪完陈平,又忤逆温前庸,那以后他就真没法混了?
他强装镇定,冲着陈平不屑笑道:“我就不信你们华夏真敢斩首,这种行为是会引起公愤的,你们华夏就不怕其他国家谴责吗?”
“再说了,嘉定周围的防空是整个安南最强的,你们的歼八改再厉害,也未必能突破嘉定的防空。”
陈平直嗤笑:“现在舆论掌握在华夏手上,我们斩首完,可以用合适的理由搪塞。”
“打掉你们这些好战的人,从某种角度说,对安南老百姓是好事。至少从今往后,不用打仗了!西方国家,也绝对乐见其成。”
“至于你自信的嘉定防空,说实话,对歼八改来说,想要突破轻而易举,就更别提……”
陈平冷冷一笑:“谁说斩首就一定是战机突防?用地对地导弹不行吗?”
“华夏火箭军什么能力?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清楚?”
黄温开脸色惨白,嘴唇嗫嚅,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前庸再也忍不住了,他冷哼一声,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你这么做是破坏规矩。”
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现在想起规矩了?之前做什么去了?”
“你派战机突防我们边境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规矩?你们不断挑衅我们华夏边防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规矩?”
“你们彻底倒向毛熊,想要南北夹击我们华夏时,怎么没想过规矩?”
陈平义愤填膺:“想当初,你们抗击大漂亮、兰西国,我们华夏给了安南多大的援助?”
“全国勒紧裤腰带,拿出粮食、钢铁、水泥、武器支援你们,结果你们获得胜利后,第一件事就是调转枪口对准恩人。”
“那时你们怎么没想想,这么做是否符合道义、规矩?现在你们势弱,被打疼了,就想用规矩保护自己,有那么容易的事?”
温前庸被怼得说不出话,指着陈平,气得胸口起伏:“你……”
陈平冷笑:“怎么?戳你肺管子了?听着不舒服?不舒服可以不谈呐。”
“少特么给我耍你在安南官僚的那套!你爷爷我不吃这套!”
温前庸浑身颤抖。
自从他坐上了军方控制人的位置,就从没受过这种气。哪怕是遇到其他国家的官员,那也是对他客客气气。
何曾像今天这般?被一个小青年指着鼻子骂白眼狼?
陈平满脸的不屑:“生气啊?”
“生气就特么对了!”
“知道当时你们调转枪口对准我们的时候,我们是什么心情吗?比你现在愤怒十倍!”
他用凌厉的目光一一在安南代表团众人脸上掠过:“给你们惯的!以为我想谈啊?告诉你们,劳资压根就不想谈!”
“因为每多打一天,我们就能替曾经为你们而流血牺牲的华夏先烈多讨回一笔公道!”
“我们打你,那就是劳资打不听话的儿子,是你们活该!是你们安南欠华夏的,欠我们所有华夏人的。”
“鼠目寸光的狗东西,给你机会谈判,还特么蹬鼻子上脸?”
陈平鄙夷道:“是我们华夏上面那几位宽宏大量,我才给面子过来坐坐的。”
“还耍小聪明?想要尊重?没特么大耳刮子抽你们,就已经是对你们安南最大的尊重了!”
“不想谈啊?尽管不谈,看特么倒霉的是谁?”
陈平一番话骂完,现场死寂。
安南方面,所有人都沉默了。没人敢还嘴。
为什么?因为陈平说的都是实话。
当年他们之所以能赢,是因为毛熊吗?当然,毛熊功不可没,但真正坚定站在他们背后的是华夏,是华夏的十亿兄弟。
结果呢?他们做了什么?
胜利后,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最真心的朋友,这种事,换谁谁不心寒?
陈平不顾影响和安南颜面,撕破脸的一番臭骂下,安南代表团不少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安南真正有野心的无非是权力最大的那几个,大部分人只是随波逐流。
安南对得起华夏吗?他们各自心里都有一本账,对不起华夏。
在陈平撕破脸的痛斥下,他们无话可说,更没法反驳。
而反观华夏众人,心情那叫一个舒坦。受限于交往规则,他们不能像陈平这样肆无忌惮,因为他们主要身份是官方,得给安南人留体面。
但要说这些人心里没怨气,怎么可能?他们心里怨气大了去了。
陈平今天的一番痛斥,算是把他们积压已久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发泄了出来。
众人都恨不得附和一声“骂得好”。
温前庸则是脸黑如锅底,好半晌才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他冷冷地看着叶为民:“这就是你们华夏的待客之道?你就不知道管束一下你的手下吗?”
叶为民挑眉一笑:“管束手下?抱歉,陈平不是我手下,他是这次谈判的负责人!”
温前庸气得声音都颤抖了:“好好好!看来你们华夏是真打算不死不休了,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回去我就告诉上面,要么抵抗到底,要么亡国灭种!我们安南也不是好欺负的!”
论大智慧,安南高层或许没有多少,但论对华夏的了解,安南自认第二,世界上没有其他国家敢说第一。
温前庸算准华夏高层不想看到一个混乱的东南亚,所以他决定赌一把。
他说话的分量跟黄温开可不一样。
他相信陈平会掂量一二,绝对不敢像对黄温开一样恣意妄为!
但他却不知,眼前的人是个穿越者,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你跟一个挂比逞勇斗狠,那不找死吗?
陈平阴恻恻一笑:“你家在阿亭郡6号A别墅吧?你还有个儿子叫温南风,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