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越想越笃定,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可做。
他笑道:“这家伙的计划越天衣无缝,对我们也就越有利。”
亨利有些不解:“老爷的意思是?”
埃克自信一笑:“他们能做空,我们为什么不能?”
亨利有些震惊:“可是老爷,霓虹公司里也有我们日月盟和克虏伯家族的利益啊。”
埃克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算计:“霓虹的确也有日月盟的利益。可日月盟的利益与我们克虏伯家族有什么关系?”
“至于我们自己的利益,只要能保证做空赚的比我们在霓虹公司身上损失的多,这买卖就可以做。”
“现在有陈平在前,吸引霓虹资本的注意力。我们只需悄悄地跟进,小心点,不让人知道就是了。”
“那小子在前面费心费力,打崩霓虹金融。我们趁势悄悄吞噬霓虹优质资产,收割利润。”
“钱我们赚,仇恨陈平扛。”
“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买卖吗?”
亨利有些担心,劝道:“老爷,这么做太冒险了。我们入局,一旦被陈平发现,以他的狠辣,怕是会狠狠报复我们克虏伯。”
埃克自信道:“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交易,通过欧洲离岸多层马甲流转,层层洗白、拆分、分散持仓。保证谁都追踪不到克虏伯头上。”
“如今焦点都在华耀和陈平身上,局面混乱。只要我们操作得当,没人想得到,做空的人除了陈平,还有我们克虏伯。”
埃克忍不住得意大笑:“他陈平自以为布局巧妙,横扫一国资本,却想不到,你螳螂捕蝉,我黄雀在后吧?”
“不知你发现自己一番苦心计划,最终的战果却大半进入了我的口袋,为我们克虏伯家族做了嫁衣裳后,会不会气死。”
“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
与此同时,霓虹媒体全线炸锅。
电视台、报社,有关霓经崩盘的报道铺天盖地。
NHK电视台详细分析了今天的市场行情。
主持人声音颤抖道:“根据市场统计,今日霓经超7成散户、机构出现恐慌性清仓,市场信心完全崩溃,多家投行连夜下调霓虹全年经济预期。”
“今日的暴跌,恐怕只是整轮暴跌的开始……”
京都电视台更是以刺眼的“霓虹资本市场或将重新定价”为题,做了一期特别节目。
节目里,首席分析师面对镜头,神色颓废,极度悲观地预测:“这不是短期回调,这是系统性、国运级的金融灾难。”
“以往的波动源于内部经济周期、行业调整,有修复的空间。”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崩盘是源于外部军事威胁。如果官方不能及时处理好霓虹和华夏的关系,恐怕短期内金融市场的动荡无法结束!”
“而且随着华夏反击的力度增加,霓虹金融市场可能将面临更大的动荡。”
栏目论调同样认为下跌只是开始。
各大报社也连夜加印号外,头版满是对金融市场未来的不看好。
《朝霓新闻》头版头条:“导弹压境,股市血崩,霓虹核心产业遭遇史诗级猎杀。”
《读读新闻》头条:“千亿资本屠盘,霓经堕入深渊。”
《霓经产业新闻》直接宣判:“八大科技巨头失守,霓虹科技恐将迎来至暗时刻!”
街头巷尾,市民、股民、小商户手持报纸,看着刺眼的头条,心慌不已。
一名老股民站在报摊前,看完《朝霓新闻》的头条,颓然坐在街边点着了一根烟,眼里全是绝望:“明天再跌,本金怕是要归零了。”
一名年轻的金融从业者满脸茫然,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盘面。这种烈度的下跌,根本不是市场自身能抗衡的。
他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官方能尽快解决与华夏的争端。
各大中小企业也纷纷连夜召开会议,商议未来的经营方向。
谁都知道股市连着经济,股市崩了,接下来就是实业、外贸、投资全面缩水。
霓虹这些年的景气怕是要到头了,整个霓虹从上至下,没有一丝看多的声音,没有一丁点乐观的情绪。
所有人都一致认定,今天只是雪崩的开始,明天必将是新一轮更深、更狠的暴跌。
次日,京都证券交易所准时开盘。
经历了昨日史诗级的崩盘,市场上所有人都认为今天将会是再一次的疯狂暴跌,却没想到开盘后,指数居然逆市翻红。
无数的买单蜂拥而出,仿佛昨天的暴跌从未出现过一样。
以田中修一为首的霓虹八大科技巨头,联合三菱、三井等老牌财团,集结了三百亿米元的本土资金。
从集合竞价开始,就不计代价地暴力托底。
数千亿日元集中砸入市场,不仅14家核心权重股开盘集体股价飙升,原本因惯性低开、没有托举的其他股票,也随着大盘的回暖逐渐翻红。
交易大厅内,绝望的气氛短暂消散。
不少散户和中小机构看到了希望,纷纷跟风抄底。资本出逃的节奏一度暂缓,股市出现了回暖的迹象。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陈平的一千亿米元空单,想抗衡这种程度的砸盘,八大公司连夜筹集的三百亿米元根本不够。
就更别提,市场上还有大把恐慌的散户和机构。多方形成的合力,根本无法抵抗!
于是这一次的红盘只持续了10分钟。
随后,陈平一声令下,100亿筹码砸出,股指一落千丈。
以丰田汽车为首的14家霓虹巨头公司,瞬间川剧变脸似的,掉头往下俯冲,5个点、10个点、20个点。
接下来20分钟,霓虹股市的表现堪称灾难,在昨天暴跌的基础上,14家核心权重公司,再次集体腰斩,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田中修一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市场就又一次崩溃了。
田中修一看着屏幕几乎直线跳水的走势,狠狠一拳捶在了办公桌上:“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我不是让你们不计代价地接盘吗?为什么不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