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盘手满脸委屈:“田中先生,我已经尽力了。开盘十分钟,我们就投进去了150亿米元,我以为能稳住盘面的,可是……”
见下属唯唯诺诺,田中修一怒火中烧:“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操盘手道:“可是我们的对手,掌握的筹码更多,我统计了,就刚刚暴跌那一会,他们就砸出了100多亿米元的筹码,我们根本接不住。”
“而且早晨跟风买进来的接盘侠,见势不妙,掉头就跟着做空,市场到处都是没人接的卖盘。”
“想扭转眼下的局面,仅靠我们手上的300亿米元根本不够,哪怕资金再翻一倍恐怕也挡不住如此恐怖的做空动能。”
“昨天暴跌后,下跌惯性已经形成,我们若要强行扭转趋势,就要做好跟整个市场作对的准备,需要的资金是天文数字。”
田中修一气不打一处来:“到底需要多少资金?”
操盘手拿出测算的报告:“这是我早晨计算的对方资金量。”
田中修一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凉气:“对方有1000-1500亿米元规模的资金?真的假的?”
操盘手点头:“真的!只多不少!”
“那我们需要准备多少资金,才有胜算?”田中修一问。
操盘手道:“至少2000亿米元!”
听到这个数字,田中修一人都麻了。
他一把薅住了操盘手的领子:“需要这么多资金,你不早说?你昨天跟我汇报时,不说只用300到500亿就足够的吗?”
操盘手不敢跟田中修一对视:“田中先生,我也没想到对方手上的空头筹码有这么多。”
“我原本觉得,经历了昨天的砸盘,他们的筹码应该消耗了部分。有个三五百亿托底,怎么也能打个有来有回,但我失算了。”
田中修一宰了对方的心都有:“失算了?一句失算了就完了?”
“你知道你这次失算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不仅浪费了我一天时间,先期投进去的托底资金也大概率打了水漂。”
“现在资金不够,还得重新筹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市场上搞风搞雨。里外里的损失,杀了你都不够赔!”
操盘手在田中修一吃人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道:“田中先生,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您还是赶紧联系背后的财团、公司筹钱吧。”
“否则,今天再暴跌,想挽回市场信心,我们得投入更多。”
田中修一怒骂:“真该死!你给我看好盘面,用剩下的资金尽力与对手周旋,我去筹钱!”
撂下话,田中修一暴怒离开。
……
而与此同时,京都郊区仓库内。
陈平看着电视上通过专线即时传输而来的市场数据,满脸从容。
赵启明汇报道:“据早晨开盘的数据显示,霓虹资本已经下场。他们早盘动用了150亿到200亿米元的资金托底。”
“但在我们和克虏伯的砸盘以及散户、机构的蜂拥出逃下,他们的托底行动迅速被瓦解。”
“目前的情况是,在昨日收盘7232点的基础上,今天指数再度重挫217点,当前7015点,跌幅3.01%。”
“个股方面,您筛选的14家霓虹权重企业,虽然早盘有霓虹资金护盘,却依旧重挫,平均跌幅19.6%。”
“其中金融板块跌幅最大,野村证券、三菱银行日内跌幅超22%。丰田、日立、松下等实体龙头跌幅在18%~19%之间。”
“八大科技巨头除了您交代过的索尼外,其余全线重挫,所有托底资金尽数被套,全沦为了高位接盘筹码。”
“对方目前停止了大规模买入,只与我们做局部缠斗。根据我的经验,这是资金不足的表现。”
陈平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淡淡道:“霓虹佬这些年是不是太顺了?居然准备几百亿米元就想托盘救市?不知是天真还是愚蠢!”
说着,他环视现场的赵启明、杜文韬等操盘团队成员,神色郑重:“对方应该是准备不足,筹钱去了。”
“那么接下来,这段空档期,就是我们的机会。”
“给我全线加码,不留余力!”
“我要在他们资金筹齐前,让霓经指数能跌多少跌多少,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轰然应命:“听明白了!”
陈平淡笑:“给我放开手脚大胆做,我要霓虹匍匐在我的脚下颤抖!”
……
京都中枢核心应急议事厅。
会议长桌前,霓虹中枢决策层齐聚一堂,经产、外务、财政、情报等相关负责人悉数到场。
气氛压抑沉重,所有人的面色都无比凝重。
而此时,先前与叶为民沟通时傲气十足、高高在上的伊藤宗二郎,背脊僵硬,额头冒汗,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强势?
整场会议,没有任何人谈论对抗,更没有人敢再说一句强硬的话,所有人都围绕着如何让华夏消气、乞求原谅、让对方及时收手,商议解决办法。
主位大佬沉默良久,冷冷环视现场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伊藤宗二郎脸上,冷哼一声道:“当下军事危胁临头,金融崩盘!”
“继续下去,不仅我们引以为傲的八大科技巨头要完蛋,霓虹的其他企业也将受到牵连。”
“外资全线出逃,一夜之间举国动荡,所有人都在讨论霓虹该如何取得华夏的谅解、平息事态!”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
大佬说着,不怒自威的手指狠狠在面前会议桌上敲了敲:“而你们呢?一群号称霓虹栋梁的高官,竟然给不出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霓虹国养你们是干什么的?吃干饭的吗?”
大佬一番训斥下,众高官愤怒地将目光投向伊藤宗二郎,杀人的心都有。
众人觉得,要不是伊藤宗二郎怠慢华夏传达的意见,事情又岂能发展到今天这局面?
所以,在众人眼里,伊藤宗二郎是罪魁祸首,要为这次的两国冲突负全责。
伊藤宗二郎满心都是委屈,这些人之前哪个不是仗着霓虹经济优势,轻视华夏的交涉,无视华夏的警告,对华夏不屑一顾。
现在大祸临头,都特么变脸甩锅,把责任推给劳资。
一群无耻小人!